第30章 傅靳辰我們沒有以後了(1 / 1)
溫凌一晚上沒睡,除了收拾自己的東西之外,餘下的就是把那份資料夾裡的東西,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
配型報告,手術記錄,供體資訊登記表,每一頁都被她給翻來覆去地看,直到那些字跡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
沒有任何的錯誤,也不是她誤會,現實殘酷得傷人。
直到樓下傳來一陣動靜。
她才恍惚地抬起頭來,窗外的天色已經亮了。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確實是早上。
手機上還有好幾條資訊。
是由周立的手機傳送過來的,傅靳辰的口吻和語氣,她已經把傅靳辰拉黑了,他聯絡不到她,用周立的手機聯絡她。
最後一條資訊是:“我已經出院了,宋希彤順路來接我,你不用過來了!”
那條資訊字眼冰冷,顯然傅靳辰已經生氣。
溫凌譏諷地勾起嘴角,她把手機鎖屏,提著自己的行李離開。
沒想到在客廳處,卻跟進來的傅靳辰、宋希彤等人撞了個正著。
傅靳辰穿著一件深色的開衫,裡面是一件挺括的襯衫,隱約可見襯衫之下有些臃腫,看得出來腹部纏著紗布。
他走路的時候微微彎著腰,臉色比出院前好了些,仍舊有些蒼白。
宋希彤就跟在他身旁,手還扶著傅靳辰,幾乎是半個身子都靠在傅靳辰身旁,看起來非常的親密。
甚至在看到她之後,還有意無意地朝著傅靳辰貼近了幾分。
溫凌知道宋希彤是故意的,故意做給她看。
可惜她已經不在意了。
傅靳辰看到溫凌滿臉冷漠,眉頭輕蹙了一下。
隨後,他的視線落在溫凌手上的行李箱上。
宋希彤順著傅靳辰的視線看去,她驚訝道:“小凌,你怎麼提著行李箱?你要去哪裡?”
溫凌冷淡的看向傅靳辰,“讓一下。”
他站在門口將所有的路都擋住了,根本就出不去。
聽到溫凌的話,傅靳辰臉色迅速陰沉下來。
他靠在門框上,沒有移動半分。
冰冷的視線看向溫凌,問道:“你帶著行李要去哪裡?昨晚上就消失不見,今天也不來接我出院。”
宋希彤在旁邊附和道:“是啊,小凌,靳辰受了那麼重的傷,自己一個人根本就不方便,你怎麼能夠把他扔下來呢?還好我順路經過送他回來。”
溫凌凌厲地看了宋希彤一眼,“閉上你的嘴!”
宋希彤被呵斥後,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她可憐兮兮地說道:“小凌,你怎麼了?”
傅靳辰臉色陰沉,他深吸一口氣,不耐煩地說道:“你又鬧什麼脾氣?大嫂好心送我回來,你衝她發什麼火?”
“你的心眼就這麼小?這點都容不下?既然你不來接我,難道還不許別人來接我?”
溫凌抬眸看了傅靳辰一眼。
又來了!
每一次傅靳辰總是先責怪她,覺得她為難了宋希彤。
全然不顧她的情緒和委屈,就好像她是沒有任何情緒的木頭人。
溫凌笑了,抬起手來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空氣突然間安靜下來,宋希彤不可思議地看著溫凌,她激動的質問道:“溫凌,你怎麼能打靳辰呢?”
“你從昨晚上就扔下他一個人在醫院,現在又要離開,靳辰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走了他怎麼辦?你現在還打他!你實在太過分了!”
“那不正合你的意?”溫凌冷聲道:“你去照顧他。”
宋希彤愣了一下。
傅靳辰臉頰緊繃起來,他眼眸冰冷地盯著溫凌,語氣帶著不快,“夠了,你又在發脾氣!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溫凌冷冷的看著傅靳辰,“我再說一次,讓開!”
傅靳辰眉眼滿是煩躁,他往前一步走上前,在溫凌面前停下來。
溫凌看到他動了,門口處有了縫隙。
直接提起自己的行李,繞過他準備離開。
傅靳辰當即伸出手去抓住她的手腕,“溫凌,你要去哪裡?你到底又在發什麼脾氣?就算要死你也要讓我死得明白吧?”
溫凌停住了腳步。
她譏諷地冷笑了一聲,回過頭來看著傅靳辰。
這個她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五官依舊英俊帥氣,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男神,可現在她覺得自己已經沒有那麼愛他了。
傅靳辰看到溫凌眼底受傷的神色,心底莫名不安起來。
他認識溫凌這麼久,兩人也不是沒有吵架的,哪怕是再吵溫凌也沒有出現過現在這樣的情緒。
要死得明白是嗎?
溫凌語氣平靜的問道:“當年……我做腎移植的時候,第一個捐獻者真的後悔了嗎?”
話落,傅靳辰身形僵了一下。
非常細微的動作,因為他牽著溫凌的手,所以溫凌明顯的感覺到了,也明白這件事是真的。
溫凌抬眸看著傅靳辰,繼續道:“你告訴我,當年那個捐獻者是不是真的後悔了?”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透著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
傅靳辰抿了抿唇,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最後慢慢柔和下來。
他輕聲道:“小凌,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你也早就已經完成移植手術,還追問這件事情做什麼,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
“你不敢說!”溫凌嗤笑一聲,直接道:“因為那個捐獻者根本就沒有後悔,你已經把腎源用上了,只是沒有用在我的身上,我說得對嗎?傅靳辰,你告訴我!”
四周落針可聞,唯有幾道一輕一重的呼吸清晰可聞。
宋希彤站在旁邊的位置,臉色突然有些蒼白起來。
她的目光在傅靳辰和宋希彤之間來回移動,嘴唇死死地緊抿著,眼眶裡似乎有眼淚在打轉,卻沒有落下來。
宋希彤輕聲說道:“小凌,靳辰身上還有傷,你不要讓他站那麼久,先進去再說吧。”
溫凌看著宋希彤心虛的樣子,突然有些想笑。
這個女人永遠都是這副樣子,得了便宜還裝模作樣,她一直都是那個最‘無辜’的人,明明最受益的那個人是她!
傅靳辰沉默了半天,皺著眉頭問道:“你進我書房了?”
“不進去我怎麼可能發現這些?傅靳辰,你究竟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你對我有多少真心?”
傅靳辰回答不上來。
他態度徹底的軟下來,聲音透著幾分求饒和妥協,“小凌,這件事我們以後再慢慢說,你先把行李放下來好嗎?”
“以後?”溫凌諷刺地笑了起來。
她臉色冰冷,一字一句道:“傅靳辰,我們沒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