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朕的玄鐵寶劍呢？（1 / 1）
第19章朕的玄鐵寶劍呢？
話說回來——
上一章化蝶從李世民身前掠過，在劍鞘上留了一道切痕。
但那只是一道切痕。
李世民覺得不過癮。
“掌櫃的，朕想再試一次。“他握著那柄天外玄鐵鍛造的佩劍，目光灼灼，
“上次那一刀太快了，朕沒看清。讓它正面來一次——朕想看看，這柄劍和它的翅膀，到底誰更硬。“
林洛看著李世民那副“朕對自己的劍很有信心“的表情，
心裡已經開始默哀了。
陛下，您這不叫比試。
您這叫送劍。
但他沒攔。
反正在店裡系統會保護所有人的安全，最多就是損失一把劍。
一把皇帝很寶貝的劍。
“化蝶，“尉遲恭也來了精神，“陛下要你認真來一次，別再只劃個印子了。“
化蝶懸停在半空中，冷冽的複眼掃了一眼李世民手中的佩劍。
它的觸角微微顫了一下——
上一次它只是隨手一掠，根本沒當回事。
但現在這個人居然還想比第二次？
還說什麼“誰更硬“？
在化蝶看來，這跟拿一根麵條和它吃飯的傢伙比硬度沒什麼區別。
它感到了一種被冒犯的情緒。
不是憤怒——更接近於不屑。
你拿一塊鐵來跟我比？
行。
化蝶雙翅猛然張開——
“嗤嗤嗤嗤嗤——！！！“
一連串肉眼完全捕捉不到的殘影！！
在場所有人只看到一片藍紫色的光暈在空中炸開，
鱗粉漫天飛舞，
然後——
一切靜止了。
化蝶重新懸停在半空中，雙翅優雅收攏，觸角微微彎曲。
表情淡漠。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李世民低頭一看——
手裡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劍柄。
劍身呢？
他往地上看去。
地上散落著——
不是斷成兩截。
不是裂開幾塊。
而是……碎片。
密密麻麻的、薄如蟬翼的金屬碎片，鋪了一地。
那柄跟了他十幾年的天外玄鐵寶劍，
被切成了至少幾十片。
而且每一片的切面都光滑得像鏡子。
全場死寂。
程咬金張著嘴，手裡的牛肉乾掉在了地上。
尉遲恭的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房玄齡直接後退了三步，手捂著胸口——差點以為自己心臟出了問題。
鴨吉吉“嘎“了一聲，然後把腦袋塞進了程咬金的腋下，不敢看了。
奇麗草頭頂的花合上了，縮成了一團球。
只有喵喵還趴在旁邊打呼嚕，完全沒受影響。
（°Д°|||）
李世民握著那個光禿禿的劍柄，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把劍柄往桌上一放，
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
“……無妨。一把兵器而已。朕還有的是。“
語氣平靜得不能再平靜。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
他放下劍柄的時候手在微微發抖。
那可是天外玄鐵啊！！
跟了他十幾年的貼身佩劍啊！！
說沒就沒了！！
連渣都碎成了蟬翼！！！
林洛在旁邊默默喝了口茶。
他早就說了。
堪比神兵利器。
神兵利器四個字，您是哪個沒聽懂？
就算把金剛石拿來也是砍瓜切菜。
您非要拿一把鐵劍來試——
這能怪誰呢。
而化蝶此刻懸停在半空中，抱著自己的翅膀，複眼半閉，
一副“你終於知道了吧“的高傲姿態。
它甚至還扇了扇翅膀，把地上的碎片吹得更散了一些——
像是在說：下次別拿垃圾來侮辱我。
李世民看著這隻高傲到骨子裡的蝴蝶精靈，
沉默了三秒。
然後轉頭看向尉遲恭，
眼神裡閃過一絲讓尉遲恭後背發涼的光——
“敬德。“
“臣……臣在！“尉遲恭條件反射地立正。
“這隻化蝶，你給朕好好養。“
“好好養。“
“聽到了嗎？“
“微臣……微臣領命！！“
尉遲恭冷汗直流。
他現在的心情非常複雜——
一方面，自己抽到了一隻強到離譜的精靈，開心。
另一方面，這隻精靈剛把皇帝最愛的劍劈成了碎片。
所以他現在到底應該高興還是害怕？
答案是——又高興又害怕。
ಥ_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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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鬧劇過後，場面終於平靜了一些。
李世民讓人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乾淨——每一片他都讓收好了，大概是想回去拼拼看還有沒有救——
然後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轉向了一直在旁邊安靜觀看的房玄齡。
“玄齡，你不打算抽一隻嗎？“
房玄齡愣了一下。
說實話，他今天本來是跟著李世民來“視察“的，沒想過自己也要抽。
但看著程咬金抱著奇麗草喂牛肉乾，尉遲恭仰頭看著化蝶滿眼崇拜，李世民膝蓋上的喵喵睡得口水都流了——
說不心動是假的。
“臣……也可以抽嗎？“
“當然可以，“林洛把星辰鏡推過去，“只要付錢就行。“
房玄齡正了正衣冠，走到星辰鏡前面。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接過星辰鏡——
那個動作莊嚴得像在接聖旨。
然後他將鏡子擺正，身體站直，
兩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林洛看到這一幕，滿臉黑線。
又來了。
怎麼人人都這樣？抽個獎而已，搞得跟祭天似的。
程咬金和尉遲恭的玄學好歹還帶著幾分莽夫味，
房玄齡這個版本完全不一樣——
他是正兒八經的、文臣式的、一本正經的嚴肅玄學。
不喊不叫不拍桌子，
但那種“把抽獎當朝廷大事來辦“的鄭重其事，
反而比前兩個還讓人繃不住。
房玄齡深吸一口氣，將手按在了鏡面上。
金色光芒亮起——虛影旋轉——
減速——定格——
“謝謝惠顧。“
“…………“
第二次。
金色光芒——旋轉——定格——
“謝謝惠顧。“
“…………“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全是謝謝惠顧。
房玄齡的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
程咬金在旁邊已經憋笑憋得快內傷了。
尉遲恭難得露出了一絲同情的表情——畢竟他當初第一次抽就中了。
李世民也有點坐不住了：“玄齡，要不朕幫你……“
“陛下不必！“房玄齡斬釘截鐵地拒絕，
“臣自己來！“
他閉上眼睛，開始認真思考。
前面兩個人都是靠獻祭別人的壽命搞玄學才出的貨。
也許……自己也應該試試？
獻祭誰呢？
他腦子裡第一個浮現出來的名字是——
杜如晦。
房謀杜斷，天下皆知。他跟杜如晦共事多年，關係莫逆，拿他來“獻祭“的話，分量肯定夠。
但緊接著，他想起了一件事。
現在是貞觀三年。
杜如晦從去年冬天開始身體就一直不好，今年入夏之後更是每況愈下。
按照正史記載……貞觀四年，杜如晦便病逝了。
李世民為此大哭三日，輟朝不出。
房玄齡的手懸在鏡面上方，停了兩秒。
算了。
這個玩笑不能開。
如晦身子本來就不好，萬一這玄學真靈驗了……
那自己就不是在獻祭壽命了，
是在催命。
房玄齡默默收回了那個念頭，只簡單地在心裡說了一句：
三清道祖保佑，讓微臣抽到一隻有用的精靈便好。
不求多強。
有用就行。
然後——
他按下了鏡面。
金色光芒再次亮起。
虛影旋轉——
這次，旋轉的速度明顯比前幾次快。
越來越快——
驟停。
一個輪廓從光芒中浮現——
小小的身形，圓圓的腦袋，
看起來……很普通。
像是某種……小動物？
光芒散去。
鏡面上出現了一隻精靈——
淺灰色的毛髮，圓圓的腦袋上有兩隻尖尖的耳朵，
面部中間有一道深色的豎紋，像是戴著一個半截面具，
兩隻眼睛——
兩隻眼睛很不尋常。
不是一般精靈那種圓溜溜的、充滿好奇的眼睛，
而是一雙……帶著某種深邃和審視的、異常安靜的眼睛。
像是在思考什麼。
“…………“
程咬金第一個發問：“這啥？看著跟只小狸子似的，也能算靈獸？“
尉遲恭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搖了搖頭：“看著確實不怎麼起眼。“
連鴨吉吉都“嘎“了一聲表示不屑——不閃不發光，肯定不值錢。
但林洛看著鏡面上那隻精靈——
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失望。
是微微皺眉，然後慢慢展開，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驚訝。
“小靈面。“他輕聲說。
“幽屬性。進化鏈為小靈面→暗影靈面→幽冥眼。“
“特性是'驚嚇'——能量歸零的敵人無法對它造成任何傷害。“
“在對戰裡，這是一隻純粹的策略控制型精靈。不靠蠻力，靠的是——“
他頓了頓。
“智慧。“
房玄齡微微挑了挑眉：“智慧？“
“小靈面這個種族的精靈，智商是所有同等級精靈裡最高的一檔。“
“它不太喜歡正面戰鬥，更擅長透過干擾、削弱、控制來瓦解對手。“
“簡單來說——它打架不是用拳頭，而是用腦子。“
房玄齡的眼睛一亮。
用腦子打架？
這不就是他房玄齡幹了一輩子的事嗎？
“不過……“林洛又補了一句，“這隻精靈有個特點——它非常社恐。“
“社恐？“
“就是……怕人。怕生。不喜歡跟陌生人接觸。“
“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建立信任。“
房玄齡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這倒是跟老臣有些像了。年輕時在朝堂上，也是不善言辭、不愛出風頭的性子。“
“不過——“他看著鏡面上那雙安靜的眼睛，
“越是這樣的，往往越值得等。“
李世民在旁邊聽到這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一隻靠智慧打架的精靈，配上房玄齡這種靠腦子治國的宰相……
這要是培養起來了，那可不得了。
“玄齡要是不想要——“
“臣要！“房玄齡難得搶在了李世民前面開口，
“陛下這次恕臣不能讓了。“
李世民哈哈笑了一聲：“好！夠果斷！“
程咬金在旁邊嘟囔：“這麼普通有什麼好搶的……“
“閉嘴。“尉遲恭和房玄齡異口同聲。
“…………“程咬金縮了縮脖子。
林洛去後院把小靈面帶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後院的門口——
腳步聲響起。
林洛先走了出來。
然後在他身後——
一隻淺灰色的、約莫三十釐米高的小精靈跟了出來。
但它不是蹦蹦跳跳出來的，
也不是被抱出來的。
它是自己飄出來的。
而且——
兩隻前爪背在身後，
腦袋微微抬著，
那雙深邃的眼睛，不緊不慢地掃視了一遍在場的每一個人。
先看了看程咬金——停了半秒，似乎在評估。
再看了看尉遲恭——又停了半秒。
然後看到了李世民——
它的目光多停留了一秒。
像是讀出了什麼。
最後，它的視線落在了房玄齡身上。
兩隻眼睛對上了。
一個是大唐宰相，一個是幽屬性的小精靈。
小靈面歪了歪腦袋。
然後它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它朝房玄齡微微點了一下頭。
像是在說：
你好。
我認識你了。
全場鴉雀無聲。
程咬金的嘴張著合不上。
尉遲恭的瞳孔在收縮。
李世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而房玄齡——
房玄齡看著面前這隻直立著、雙手背後、對自己微微點頭的小精靈，
第一次在今天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有意思。“
“非常有意思。“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