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陛下也想學魔法（1 / 1）
第39章陛下也想學魔法
林洛是被一顆石子砸醒的。
不是真的石子——是燕尾獺從視窗扔進來的。
準確地說，是尉遲恭的燕尾獺不知怎麼又從鄂國公府跑了出來，一路跑到了魔法奇物坊，然後習慣性地撿了一顆石子，從窗戶扔進了林洛的臥室。
“嘶！“
石子精準地砸在了林洛的額頭上。
“…………“
林洛睜開眼。
燕尾獺趴在窗臺上，歪著腦袋看著他，尾巴甩了兩下。
然後它又從地上撿了一顆石子遞過來。
“嘶。“
早安。給你。
“不要。謝謝。你回家去。“
“嘶嘶。“
不。
迪莫被吵醒了，從枕頭旁邊爬起來，看了看窗臺上的燕尾獺——
“唔咪……“
它又來了。
阿布直接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裡。不想面對。
小帕爾紋絲不動。它能睡到世界末日都不醒。
ᐠ(ᐛ)ᐟ又是一個熱鬧的早晨。
吃完早飯。
林洛坐在後院裡，對著一棵棗樹練光彈。
經過昨天一個下午的練習加上今天早上的複習——
他的星星魔法已經能穩定生成彈珠大的光球了。
光彈也從“九十度拐彎“進步到了“偏三十度左右“。
進步不大。
但確實在進步。
“嘭。“
又一顆光彈飛出去。
這次——
偏了大概二十度。
打在了棗樹旁邊的石牆上。
留下一個拇指大的焦痕。
“越來越準了。“
“唔咪唔咪。“迪莫在旁邊搖了搖頭，表情說——老闆你這叫“越來越準“？
“比昨天好了！！昨天直角拐彎今天只偏二十度！！“
“唔咪。“迪莫聳了聳翅膀。行吧你開心就好。
就在這時——
前門傳來了敲門聲。
不是程咬金那種踹門式的敲法。
是規規矩矩的、三下、力道均勻的敲門。
林洛一聽就知道是誰。
“來了。“
他走到前門，拉開了簾子。
果然。
李世民。
今天又是便裝，身邊只帶了一個侍衛。
懷裡抱著喵喵——綠色的小貓趴在他臂彎裡呼嚕呼嚕地睡覺。
“掌櫃的，早。“
“陛下早。“
“朕今天不是來喝茶的。“
“那是來幹什麼的？“
李世民看著林洛。
眼神有點不一樣。
不是帝王審視的眼神，也不是好奇的眼神——
是一種——
“我發現了什麼異常所以來確認“的眼神。
“掌櫃的，“他的聲音壓低了，“朕昨晚……在御花園裡散步的時候，看到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顆星星。“
“…………御花園上面應該有很多星星。“
“不是天上的星星。“
李世民的表情很認真。
“是在朕面前——憑空出現的一顆星星。“
“金色的。只有彈珠大小。飄在空中，大概持續了三四息就消失了。“
“朕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但朕的喵喵——“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綠貓——
“它當時耳朵豎了起來。“
“也看到了。“
林洛沉默了兩秒。
昨晚——他在臥室裡用星星魔法凝出了一顆小星星，吹到了天花板上。
那顆星星最後是自然消散了。
但如果魔法的殘餘能量擴散了——
而恰好有一個與草屬性精靈有羈絆的人經過——
他也許能隱約感知到魔力的波動。
“陛下，“林洛看著李世民，“進來說吧。“
“朕有東西要給你看——“
“不。“林洛打斷了他，
“是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後院。
李世民站在那扇金色光門前面。
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光門在石牆上緩緩旋轉，乳白色的光霧從門框中溢位，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楚的、甜絲絲的味道。
喵喵從他懷裡跳了下來——
“喵！！“
它的耳朵豎得筆直，全身的毛髮都炸了起來——
不是害怕，是興奮。
跟昨天迪莫第一次看到光門時的反應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李世民的聲音有點幹。
“精靈秘境。“林洛靠在牆上，雙手抱臂，
“洛克王國——就是精靈們來的那個世界——它的法則碎片在大唐投射出來的魔力空間。“
“進去之後——“
他看著李世民的眼睛。
“與精靈有羈絆的人類可以覺醒魔法。“
“………………“
李世民的大腦停機了大約五秒。
然後——
“你說——朕也能學魔法？“
“能。“
“什麼樣的魔法？“
“取決於你的精靈屬性。你的喵喵是草屬性——所以你應該能覺醒草系基礎魔法。“
“草系魔法能做什麼？“
“催生植物。加速生長。治癒創傷。“
李世民的呼吸明顯急促了。
催生植物——
旱災雖然結束了，但京畿道的農業恢復還需要時間。
如果他自己就能催生植物——
哪怕只是一顆麥子、一棵果樹——
意義也是完全不同的。
那不是“精靈幫忙“。
那是“天子親手催發生機“。
“朕進去。“
“現在？“
“現在。“
“陛下，裡面待久了會消耗體力——“
“朕不怕。“
他已經走到了光門前面。
喵喵比他更快——綠色的小貓直接一蹦跳進了光門裡。
“喵！！“先走一步了！
“……你的貓比你還急。“
“隨它。朕也進去了。“
李世民邁步走進了光門。
林洛嘆了口氣，跟了進去。
迪莫興奮地撲騰著翅膀飛了進去——它又能回到那片草地了！！
“唔咪唔咪唔咪！！！“
秘境。
碧綠的草地。
藍得不真實的天空。
李世民站在草地上，緩緩環顧四周。
他打過仗。
見過雁門之圍的百萬大軍。
見過玄武門的血與火。
見過大唐疆域萬里的壯闊山河。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
這樣的世界。
空氣是甜的。
草地像織錦一樣柔軟。
遠處有懸浮在雲端的建築輪廓。
天邊有微微流轉的極光——雖然現在是白天。
“這就是——精靈們的世界？“
他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它的碎片。“林洛糾正，“完整的洛克王國比這大一百倍。“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難怪它們那麼特別。“
“從這樣的世界來的生靈——當然不是凡物。“
喵喵在草地上撒歡——滾來滾去，在花叢裡打滾，尾巴上的藤蔓瘋狂生長——
等等。
藤蔓在生長？？
林洛低頭一看——
喵喵每滾過一個地方，那一片草就長高了三寸。
它身上的草系魔力在秘境的環境加持下變得活躍到了極點——
“你的貓正在給這片草地施肥。“
“朕看到了。“李世民的眼睛在發光。
他已經完全被吸引了。
魔力感知之石。
李世民把手按了上去——
同樣的電流感。同樣的癢。
石臺上的字變了——
“魔力通道已啟用。檢測到羈絆精靈屬性：草。“
“已解鎖基礎魔法：星星魔法。“
“已解鎖屬性魔法：草系·初級催生術（Lv.1）。“
“星星魔法——跟我一樣。“林洛在旁邊解釋，“這是通用基礎魔法，每個人都會學到。“
“催生術——是你獨有的。因為喵喵是草屬性。“
“怎麼用？“
“集中注意力，感受體內的魔力流，然後引導到指尖釋放。“
“就這麼簡單？“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
林洛想起了自己昨天那個“豌豆大光球飛半米就消失“的慘狀。
“陛下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李世民不以為然。
他是誰？
大唐天子。
十六歲單騎救父。
二十歲征戰天下。
二十七歲登基為帝。
學個魔法——
能比打天下還難？
他伸出右手。
集中注意力。
感受體內的魔力流——
確實能感覺到。
一股溫熱的、帶著青草香的力量在身體裡流淌。
引導到指尖——
指尖微微發綠。
好！有反應了！
釋放——
“噗。“
指尖冒出了一縷綠色的……煙。
就是煙。
像燒艾草時飄出來的那種綠煙。
飄了大約兩寸高。
然後散了。
什麼都沒有發生。
“…………“
李世民看著自己的指尖。
面無表情地看了五秒。
然後轉頭看向林洛——
“朕覺得一定是這個石頭有問題。“
“石頭沒問題。“
“那一定是朕的開啟方式不對。“
“您的開啟方式也沒問題。“
“那為什麼——“
“因為所有人第一次都是這樣的，陛下。“
“你也是？“
林洛猶豫了一下。
然後誠實地說——
“我第一次連煙都沒冒出來。您比我強。“
李世民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一些。
“是嗎？“
“嗯。“
“那朕比你強多少？“
“大概強一縷煙的程度。“
“…………“
喵喵在旁邊看著自己的主人冒了一縷綠煙的指尖。
“喵~“
翻譯不確定，但大機率是：加油吧陛下，雖然很菜。
（Φω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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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時辰。
大唐天子——
貞觀之治的締造者——
天可汗李世民——
在一片碧綠的草地上，對著一棵蒲公英，反覆練習催生術。
第一次：指尖冒綠煙。蒲公英紋絲不動。
第二次：指尖冒綠煙，比上次多一點。蒲公英晃了一下——因為風吹的，不是魔法。
第三次：指尖出現了一顆米粒大的綠色光點！——然後就滅了。
第四次：綠色光點變成了豆子大！——蒲公英微微顫了一下！
“動了！！它動了！！“李世民的聲音跟打了勝仗一樣興奮。
“陛下，那是因為您剛才喊太大聲了把它震的。“
“…………“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每一次都有微小的進步——光點大一點、持續長一點、蒲公英的反應明顯一點——
到了第十二次的時候——
李世民的指尖終於凝出了一顆彈珠大小的、穩定的綠色光球。
他把手掌對準了那棵蒲公英——
光球緩緩落在了蒲公英上——
綠光滲入了泥土——
蒲公英的莖微微長高了——
大約……一寸。
一寸。
只有一寸。
但——
是真的長高了。
不是風吹的。
不是錯覺。
是魔法催生的。
李世民蹲在那棵蒲公英面前，盯著它看了好久。
“一寸。“他輕聲說。
“嗯。“林洛蹲在他旁邊，“一寸。“
“很少。“
“很少。但這是您親手催生的。“
“朕親手催生的。“
李世民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然後他站了起來。
看著遠處那片遼闊的草地。
“掌櫃的。“
“嗯？“
“如果朕的大臣們——程咬金、尉遲恭、房玄齡——他們也能進來學魔法——“
“他們每個人都能催生一寸——“
“一百個人就是一百寸——“
“一千個人就是一千寸——“
他的眼睛亮了。
“大唐的每一個百姓——如果都能覺醒哪怕最微弱的魔法——“
“那整個天下——“
“都會不一樣。“
林洛看著李世民。
這個人——
剛才還在為一縷綠煙懊惱。
現在已經在想一千個人、一萬個人的事了。
這就是帝王。
一寸的蒲公英——他看到的不是一寸。
是萬畝良田。
“陛下。“
“嗯？“
“一步一步來。“
“先把您自己的一寸練穩了再說。“
李世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也對。“
“那朕繼續練。“
他重新蹲了下來，對著那棵已經長了一寸的蒲公英，
伸出了手。
喵喵從旁邊跑過來，蹭了蹭他的膝蓋，然後也蹲在蒲公英旁邊——
它伸出一隻小爪子，輕輕碰了碰蒲公英的葉子。
一圈淡綠色的光從它爪子裡擴散出去——
蒲公英“唰“地又長了三寸。
“…………“
李世民看了看自己的一寸。
又看了看喵喵的三寸。
沉默了三秒。
“掌櫃的。“
“嗯？“
“朕的貓比朕強。“
“嗯。強不少。“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直接。“
“不能。因為確實強不少。“
“…………“
“喵~“
(ΦωΦ)加油吧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