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老闆對員工(1 / 1)
第66章老闆對員工
第三場。房玄齡(小靈面)vs老趙(水泡殼)。
老趙這場打得比劉嬸好。
他的水泡殼確實抗揍——小靈面的幽系氣場對它的效果不算太強。水泡殼雖然害怕,但沒有像昨天那隻綠耳松鼠一樣當場僵住。
它縮在殼裡,發著抖,但還能動。
“水泡殼!噴水!“老趙喊。
水泡殼從殼裡伸出半個頭——
“噗。“
一小團水噴了出去。
打在了小靈面面前半步的地上。
跟坊正那隻一樣——沒碰到。
小靈面低頭看了看腳前那灘水。
然後它走過去。
不急不慢。
走到了水泡殼面前。
蹲下來。
兩隻深邃的眼睛盯著水泡殼看了兩秒——
水泡殼沒扛住。
“泡……“
縮排殼裡了。
不出來了。
小靈面等了三秒。它沒有推——上次推綠耳松鼠是因為綠耳松鼠體型小。水泡殼縮排殼裡之後變成了一個硬球,推不動。
所以小靈面換了個方式。
它伸出一隻小爪子,在水泡殼的殼上——
敲了三下。
“篤。篤。篤。“
像敲門一樣。
水泡殼在殼裡——
“泡?“
誰?
小靈面又敲了三下。
水泡殼猶豫了一下——
從殼裡探出了兩隻眼睛——
正好對上了小靈面的目光——
“…………“
“泡……“
水泡殼的眼睛一翻。
暈了。
從殼裡滾了出來。趴在了地上。
“…………“
老趙在對面看著這一幕。
他的水泡殼——被敲門敲暈了。
不是被打暈的。是被嚇暈的。小靈面敲殼把它騙出來,然後用幽系氣場近距離直視——
水泡殼扛不住近距離的精神壓力。
老趙嘆了口氣,走過去把水泡殼抱起來。
“俺就說了——俺家這隻,別的不行,抗揍。“
“但抗揍不代表抗嚇。“
他朝房玄齡拱了拱手——
“房大人,領教了。“
“趙師傅客氣。“房玄齡抱起小靈面,“你的水泡殼確實結實。換一隻精靈來——殼上敲三下它不一定會出來。“
“是嘛?“老趙笑了,“那下次俺訓練訓練它——別聽到敲門聲就開門。“
“…………這個訓練方向倒是挺獨特的。“
三場結束。
觀眾席上的氣氛已經到了最高點。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第四場。
掌櫃的——對——他自己的員工。
老闆對員工。
“掌櫃的跟那個泡茶姑娘打!!“
“泡茶姑娘昨天那個蒲公英太嚇人了!殼上長草!“
“掌櫃的那隻紫色小毛球也嚇人!狼都嚇趴了!“
“到底誰厲害!!“
林洛站在場地一邊。
小帕爾站在他腳前面。
醒了。
兩隻暗紅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對面。
小梟站在場地另一邊。
蒲公英飄在她頭頂。
一朵白色的絨球。安安靜靜的。
兩邊都很安靜。
沒有程咬金那種大喊大叫。
沒有劉嬸那種嗷嗷亂叫。
就是——
安靜地站著。
安靜地看著對方。
林洛看了看小梟。
小梟看了看他。
“老闆。“
“嗯。“
“手下留情?“
“你先。“
“那俺就不客氣了。“
“開始。“
蒲公英先動了。
它從小梟頭頂飄了出去——速度不快,慢悠悠的——
到了場地中央上方——
抖了一下。
種子落了下來。
幾十粒。
比昨天對付闆闆殼的時候多得多。
不是幾粒——是一片。
像下了一場極小的雪。
種子飄飄灑灑地落向小帕爾——
“小帕爾,躲。“
小帕爾往旁邊走了兩步——
但種子的覆蓋範圍太大了。
幾粒種子落在了它的背上。
林洛立刻抬起右手——
光彈。
不是打蒲公英——規則不允許。
是打小帕爾背上的種子。
“嘭。“
一顆光彈精準命中了小帕爾背上——
金色的光把剛落下的種子燒成了灰。
小帕爾的毛被烤焦了一小撮——但沒有受傷。光彈的威力他控制得剛剛好。
百分之八十的命中率——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了。
“唔咪!“迪莫在旁邊拍翅膀。
但——
蒲公英又抖了。
更多的種子。
這次不是幾十粒——是上百粒。
一片白色的“雪“從天而降。
林洛連續發了三顆光彈——
“嘭!““嘭!““嘭!“
燒掉了三片種子。
但還有更多的在落。
他的光彈打不了那麼快——一次只能打一發。
種子太多了。
幾粒落在了小帕爾的前腿上。
一粒落在了尾巴上。
兩粒落在了耳朵旁邊。
三息。
根開始長了。
白色的細根從種子裡伸出來——扎進了小帕爾的毛髮裡——不是扎進皮膚——是纏在了毛上。
小帕爾的前腿開始變重。
它邁了一步——
邁不動了。
根把它的前腿固定在了地面上。
“帕。“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根纏住的腿。
沒有慌。
它抬起頭——看向了飄在上方的蒲公英——
惡念交換。
它的暗紅色眼睛亮了——
那面“鏡子“朝蒲公英照了過去——
蒲公英在空中停了一下。
停了大概——
一息。
然後它繼續飄了。
一息。
只停了一息。
惡念交換對惡魔狼管用了十秒。
對蒲公英——只管了一息。
林洛明白了。
惡念交換反射的是對方心裡的恐懼。
惡魔狼是一隻有複雜心理的高等精靈——它有野心、有攻擊欲、有恐懼。鏡子裡能照出來的東西很多。所以它被鎖了十秒。
蒲公英呢?
蒲公英是一朵花。
它的心理結構很簡單——飄、落種子、吸果汁、睡覺。
它的恐懼大概只有一樣——風太大被吹散了。
鏡子照過去——只照到了一點點東西。
所以只停了一息。
惡念交換——對心思簡單的精靈,幾乎無效。
這是小帕爾的弱點。
更多的種子落了下來。
小帕爾的四條腿全被根纏住了。
它站在原地,一步都動不了。
背上開始冒出嫩芽——跟昨天闆闆殼一樣。
但小帕爾沒有掙扎。
它就站在那裡。
安安靜靜的。
它的暗紫色毛髮底下——
有一層極其微弱的黑色氣場在流動。
惡系的被動氣場。
那層氣場在慢慢侵蝕根鬚。
根鬚碰到惡系氣場之後——枯萎的速度加快了一點。
但只是一點。
蒲公英的種子源源不斷——長出來的根比枯掉的多。
小帕爾在被慢慢淹沒。
林洛看著這一幕。
他還在打光彈——每一發都精準地燒掉小帕爾身上的一片種子。
但蒲公英的種子像雪一樣下個不停。他打掉十顆落下來二十顆。
他的精神力也在快速消耗——連續發了十幾顆光彈之後手腕已經開始發酸了。
小梟站在對面。
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還是半眯著眼的樣子。
蒲公英飄在她頭頂,一抖一抖地下種子。
不急不躁。
這就是控制型對決的殘酷——
不是誰打得猛誰贏。
是誰耗得過誰。
蒲公英的種子是無限的——只要它還飄在空中就能一直下。
小帕爾的惡系氣場能侵蝕根鬚——但速度不夠快。
林洛的光彈能燒種子——但精神力有限。
三個因素加在一起——
小帕爾在慢慢輸。
小帕爾身上的嫩芽已經長到了兩寸。
它的四條腿完全被固定了。尾巴也被纏住了。只有腦袋還能動。
它抬著頭,看著蒲公英。
暗紅色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
只是在看。
安安靜靜地看。
林洛停下了光彈。
他的手在抖——精神力快見底了。
他看著小帕爾。
小帕爾被根鬚纏滿了身體,只露出一顆腦袋。
像一顆長了草的暗紫色石頭。
跟昨天闆闆殼的下場一模一樣。
但小帕爾的表情——
跟闆闆殼完全不同。
闆闆殼是慌的。
小帕爾是平靜的。
它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不對,被固定著——
一隻耳朵豎著。
一隻耳朵耷拉著。
跟平時睡覺的樣子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次——
它是站著“睡“的。
林洛看了它很久。
然後他說——
“認輸。“
全場安靜了。
“掌櫃的認輸了?“
“認輸了!“
“小帕爾輸了??“
小梟從對面走過來。
她蹲在小帕爾面前——
輕輕碰了碰根鬚上的種子。
種子枯了。根鬚鬆了。
小帕爾從根鬚裡走了出來。
抖了抖身上殘留的草屑。
然後它走回了林洛腳邊。
抬頭看了他一眼。
“帕。“
翻譯不太確定。
但林洛覺得是——
沒關係。
“嗯。沒關係。“林洛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腦袋。
“你的惡念交換——對心思簡單的對手不管用。這不是你的錯。“
“是對手選得好。“
他抬頭看了看小梟。
小梟站在他面前。
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
“老闆。“
“嗯。“
“你的光彈比上次準多了。“
“嗯。百分之八十。“
“但還是輸了。“
“嗯。“
“下次再練練。“
“……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的。“
“可你是輸的那個。“
“…………“
小梟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然後她打了個哈欠。
“俺去泡茶了。“
她轉身走了。
蒲公英飄在她頭頂。
安安靜靜的。
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四強確定——
上半區:尉遲恭(化蝶)vs李世民(快鰭魚)。
下半區:房玄齡(小靈面)vs小梟(蒲公英)。
林洛坐在場地邊上的石頭上。
小帕爾蜷縮在他腳邊。已經睡著了。
程咬金湊過來——
“掌櫃的!你怎麼輸了!!“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可你的小帕爾昨天把狼都嚇趴了!!“
“狼心思複雜。蒲公英心思簡單。惡念交換對心思簡單的東西不管用。“
“那不就是——越蠢的對手越難打?“
“…………你這個總結雖然不好聽但大概是對的。“
“哈哈哈!!那俺以後跟你打的話——“
“你的意思是你很蠢所以我打不過你?“
“俺不是這個意思!!“
“你剛才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
尉遲恭在旁邊插了一句——
“他確實很蠢。“
“黑炭頭你閉嘴!!“
ꉂ(ˊᗜˋ*)
傍晚。
人都散了。
精靈園恢復了安靜。
林洛一個人坐在新地盤的躺椅上。
迪莫趴在他肩膀上。
“唔咪。“
“嗯?“
“唔咪唔咪。“
翻譯:老闆今天輸了。
“嗯。“
“唔咪。“
翻譯:但光彈打得很好。
“嗯。“
“唔咪唔咪。“
翻譯:下次如果練會追蹤彈——就能把種子全打掉。
林洛想了想。
追蹤彈——目前百分之五的命中率。
如果能提高到百分之五十——甚至百分之八十——
那他就能在種子落下來的時候逐顆追蹤擊落。
那場面——
每一顆種子都被一顆金色的追蹤光彈精準命中——
像打靶一樣。
“嗯。“他說,“得練了。“
“唔咪。“
翻譯:加油老闆。
這次沒有“菜“字。
也沒有“雖然“。
就是——加油。
林洛笑了。
“謝謝。“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