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死神漫步!他在PKP的火網裡跳舞?(1 / 1)
精英挑戰賽預選賽,上午十點。
林銳提前五分鐘登入了比賽專用伺服器。
大廳裡已經有二十幾個選手在等候區走動,每個人頭頂的ID旁邊都掛著一個金色的“參賽”標識。
等候區不允許開火,但可以檢視其他選手的公開資訊。
他掃視了一眼周圍的人。
炮臺先生還沒到。
鎖鏈在等候區的角落裡站著,角色穿著一身啞光灰的作戰服,背上的武器是一把HK416。
三號位在遠處的裝備臺前調整配件,動作很快,是賽前的臨時微調。
阿偉的訊息在好友頻道彈了出來。
“銳哥!比賽頻道的觀戰人數已經一萬兩千了!有三個主播在解說你這場的預選賽!其中一個是魚老闆!”
魚老闆,國服百大主播,兩千三百萬粉絲的那個。之前揚言要逐幀拆解林銳錄影的人。
“魚老闆在說什麼?”
“他說……等一下我貼直播間原話……”
三秒後,阿偉把一段文字貼了過來。
“‘今天這場預選賽陣容棘手,參賽者裡有KZ戰隊的炮臺先生和三號位,還有長期霸佔雙榜的鎖鏈。不過我個人最關注的是另一個人,林銳。這個ID最近在論壇上的討論度大家都知道,一槍秒黑金領主、單人拆了黑蠍公會八人包場、弱點命中率疑似異常。今天是線上賽,他的運算元據會被賽事系統完整記錄,不存在錄影模糊或者角度死角的問題。如果他真有點什麼貓膩,今天就能看出來。’”
林銳把阿偉的訊息劃過。
十點整,三十二名選手全部到齊。
炮臺先生在最後十秒走進了等候區。
他的角色體型在所有人裡最壯,六級甲外面還套了一層額外的彈掛背心,PKP輕機槍扛在肩上,一條沉甸甸的彈鏈從供彈箱裡垂下,銅殼彈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賽事系統的倒計時從十跳到了零。
三十二個人被傳送進了比賽專用地圖。
同樣是零號大壩,但地圖做了賽事級調整,所有固定物資點被重新隨機分配,撤離點的位置和開啟時間也做了變動。
每個人出生的位置由系統隨機指定,間距至少兩百米。
林銳被扔在了大壩北區的觀測塔。
腳踩在觀測塔十二層的金屬平臺上,四面透風,視野開闊。但這也讓他成了高處最顯眼的目標。
透視掃描在八十五米範圍內沒有標註任何人,賽事系統把出生點間距拉得很開。
他迅速從觀測塔內部的樓梯間跑了下去,在七樓找到了一個被賽事系統重新整理的物資櫃。
開櫃子。一把M87T零霰彈槍和兩發閃光彈。
他已經有M4A1滿改和SCAR-H了,霰彈槍不需要,但閃光彈拿了。
繼續下樓。五樓又一個物資櫃,出了一個醫療包和六十發5.56彈藥。
到達一樓,出了觀測塔。
賽事規則很簡單:三十二人同場,每局時間三十分鐘。計分方式是擊殺數乘以一千加上撤離時身上物資的總價值。前八名晉級線下總決賽。
三十分鐘內,要儘量多殺人,同時保證自己能活著撤離。
透視掃描朝南面延伸。
南面兩百五十米處有一個紅色輪廓正在移動,這個距離已經超過了掃描的標註範圍,只是一個模糊的訊號點。
那個人在向西移動,沒有朝他的方向來。
林銳選擇向東推進。
東面是大壩的工業區,建築密集,物資點多,同時也是多條路線的交匯點。
按阿偉的分析,至少有五六個選手的習慣路線會經過工業區。
跑了一百五十米後,透視掃描捕捉到了第一個清晰的目標。
一個玩家蹲在工業區邊緣一棟廠房的二樓視窗,手裡端著一把步槍,槍口對著廠房下方的十字路口。
ID顯示不出來,賽事模式下非友方玩家的頭頂資訊被隱藏了。
但他的裝備,五級甲,改過的M4A1,在選手池裡屬於中上水平。
林銳沒有從十字路口走。
他繞到了廠房的背面。
廠房背面有一堵沒有窗戶的實牆,牆根處堆著幾個生鏽的鐵桶。
透視掃描顯示那個人在二樓的視窗位置沒有動,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十字路口方向。
廠房背面角落有一個通風管道的入口,和前幾次一樣的滲透路線。
林銳鑽了進去。
管道里的空間比之前的中轉站更窄,他只能側著身體往前推。
金屬管壁在他的衣物摩擦下發出輕微的聲響,但不足以傳到二樓視窗的位置。
管道在二樓分叉,一條通向東側房間,一條通向視窗方向。
他選了東側。
從東側房間的通風口翻出管道,落地聲被腳下的碎紙和灰塵吸收了大半。
房間和視窗位置之間隔著一道內牆,內牆上有一個被拆掉了門板的門框。
門框裡,他能看到那個埋伏玩家的後背。
對方端著M4A1,瞄準鏡貼在眼前,全部注意力放在窗外。
三米。
林銳舉起了SCAR-H。
但他沒有開槍。窗外的十字路口方向,傳來了腳步聲。有人真的從十字路口走過來了。
那個埋伏玩家的身體前傾了一點,手指搭上了扳機。
林銳退後了半步,貼在了內牆的另一側。他決定等一等。
讓他們先打。
十字路口方向,兩個選手正壓低身形,藉助廢棄汽車的掩護交替前進,渾然不覺頭頂的視窗後有人在等待。
埋伏的玩家開槍了。M4A1的連射聲在封閉的廠房內炸響,滾燙的彈殼從拋彈口彈出,叮叮噹噹地砸在地板上。
窗外傳來還擊的槍聲。
兩個選手中的一個被打中了,另一個翻到了汽車後面還擊。
子彈打在二樓視窗的牆壁上,碎石迸射。
埋伏玩家縮回了視窗,換了個角度繼續輸出。
三十秒的對槍後,十字路口的兩個選手中一個倒下了,另一個在殘血狀態下拖進了路邊的建築裡。
埋伏玩家的M4A1彈匣打空了,他蹲下來換彈。
林銳從門框後面走了出來。
SCAR-H抵在肩上,對著兩米外的目標扣動了兩次扳機。
換彈動作被打斷,那個人的血條在兩發7.62的近距離攻擊下被直接清空。
第一個擊殺。賽事系統在螢幕右側彈出了一行小字。
他把那個人盒子裡的彈藥和一個急救包拿了,然後走到視窗看了一眼。
十字路口上那個倒下的選手已經變成了一個盒子,另一個殘血的在對面建築裡,應該在打急救針。
林銳沒有去追殘血。他轉身離開了廠房,繼續向東推進。
按賽制的計分方式,擊殺數很重要,但物資價值同樣關鍵。他需要在殺人的同時保持搜刮效率。
工業區的中心地帶有三棟大型廠房圍成的一個三角區域。
透視掃描在這片區域標註出了四個物資點和兩個移動中的選手。
兩個選手在三角區域的北面廠房裡對槍,槍聲密集且持續。
林銳從南面廠房繞進三角區域的中央空地,趁兩個人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蹲在一輛翻倒的叉車後面,開啟了空地上的一個賽事物資箱。
物資箱出了一件四級甲插板和一把紫色品質的手槍。
四級甲插板沒用,手槍丟掉,但箱子底部還有一個繫結的戰術道具,訊號干擾器。
訊號干擾器開啟後能在三十米範圍內使雷達標記失效,持續時間一分鐘。這東西在比賽裡是關鍵道具。
收了。
北面廠房的槍聲停了。有人死了。
透視掃描顯示活下來的那個選手正在往中央空地的方向走。
他的血量不高,身上的護甲破損嚴重,但他手裡那把武器,讓林銳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一把PKP輕機槍。
黃銅色的彈鏈從供彈箱內延伸出來,在廠房門口的光線下反射著危險的光。
炮臺先生。
他從北面廠房大門走出來的時候,視線先掃了左邊,又掃了右邊,最後才落在正前方。
林銳蹲在叉車後面,距離他五十米。
五十米。PKP的優勢距離遠超這個數字,而且一旦被火力壓制,叉車這種掩體扛不住幾秒。
林銳的視線鎖定了一個細節:炮臺先生的PKP槍口正斜指向下。
他在移動。
阿偉的報告裡寫的那個規律:炮臺先生從不在移動中射擊,他必須找到一個固定掩體位置架好槍之後才會開火。從移動狀態到射擊狀態,轉換時間約兩秒。
兩秒。
林銳從叉車後面站了起來。
M4A1端在肩窩裡,針孔瞄準鏡的十字線對準了五十米外正在移動的炮臺先生。
炮臺先生看到了他。
兩個人隔著五十米的距離對上了視線,一個在移動,一個已經架好了槍。
炮臺先生的反應極快。
他在看到林銳的同時就已經開始轉換動作,PKP從朝下調轉到水平射擊位。
槍口上揚、雙手握緊、彈鏈拉直。
一秒。
林銳在那一秒裡打了三發。
M4A1的5.56彈頭在五十米距離上的飛行時間不到零點二秒。
三發子彈在炮臺先生的PKP還沒調轉到位的時候就打在了他的六級甲上。
六級甲的正面胸板是全遊戲最硬的護甲區域。
三發5.56打上去,只掉了百分之十二的耐久。
炮臺先生的PKP到位了。
他沒有在原地停留,他朝左側邁了兩步,找到了空地邊緣一輛廢棄卡車的車頭,PKP的腳架搭在了車頭的引擎蓋上。
架槍完成。
PKP的槍口暴起一團火光。
7.62×54的彈頭以每分鐘六百五十發的射速傾瀉過來,叉車的金屬車身在彈雨中被打得千瘡百孔,碎裂的鐵片和火花向四周迸射。
林銳整個人縮在叉車的傳動軸下方,身體緊貼地面。
底盤離地僅三十釐米,恰好能容納他側躺的身形。
子彈擦著他頭頂和身側呼嘯而過,在他背後的水泥地上鑿開一串彈孔。
四秒的持續壓制後,PKP停了。
換彈。
PKP的彈鏈供彈箱容量大,但一旦打空換彈的時間也長,大約三點五秒。
林銳沒有在換彈的三點五秒里正面反擊。
他從叉車底下翻了出來,朝右側側方滾了兩圈,然後起身全速衝刺。
不是朝著炮臺先生的方向衝,而是朝著三角區域西面廠房的牆角衝。
他在拉槍線。
炮臺先生的換彈在第三秒完成,PKP重新架好,槍口轉向了林銳消失的方向。
但林銳已經消失在了西面廠房的牆角後面。
從炮臺先生的角度看,他面前只有一面空蕩蕩的牆,林銳在牆後面,但不知道具體位置。
如果他要保持PKP的壓制優勢,他必須換一個位置,找到一個能看到牆後面的角度。
但換位就意味著他要離開卡車車頭的掩體,回到移動狀態,再次暴露那兩秒的空窗期。
林銳在牆角後面等了六秒。
透視視野裡,炮臺先生沒動。
他還蹲在卡車車頭後面,PKP架著,盯著牆角的方向。
他在等林銳先露頭。
雙方形成了對峙。
但林銳有透視。
他能看到炮臺先生的每一個微小動作:手指的位置、頭盔面罩的朝向、腳的支撐點。
他也能看到,從他所在的牆角向左延伸五米的位置有一個排水溝的入口,排水溝沿著工業區的地下管網通向北面,通向炮臺先生的卡車掩體後方。
林銳蹲進了排水溝。
排水溝的深度只有一米出頭,人需要彎著腰走。天花板上的管道和線纜不時刮到他的頭盔。
沿排水溝走了約四十米後,他找到了一個出口。
出口在北面廠房的外牆根,炮臺先生卡車掩體的後方偏左十五米。
他從排水溝裡探出半個身體。
炮臺先生還在盯著南面牆角的方向。他的後背完全暴露。
這個距離,這個角度。M4A1能在一秒鐘內把六級甲的背部護板打穿。
林銳把M4A1的槍托抵緊肩窩。針孔瞄準鏡裡,炮臺先生背後的六級甲背板佔據了大半個鏡面。
扳機剛扣下一半,阿偉的觀戰頻道里就傳出魚老闆拔高的解說聲:
“等一下!林銳消失了八秒了!炮臺先生還在等他從牆角出來!但是,地圖上有排水溝,這條線路,他不會是……”
魚老闆的話還沒說完。
M4A1開火了。
六發子彈從後方十五米的距離打在了炮臺先生的背部。
六級甲的背板在連續六發5.56彈頭的精確打擊下出現了第一道裂紋。
彈頭的衝擊力讓炮臺先生的身體向前一晃。
他試圖轉身,但PKP沉重的槍身拖慢了他超過一秒的反應時間。
林銳補了第二輪。
四發,打在了背板裂紋的同一區域。
六級甲的背部耐久度從百分之五十四跌到百分之十一,第十發子彈從裂縫裡鑽了進去。
炮臺先生的血條掉了三分之一。
他終於完成了轉身,PKP的槍口掃過來。但林銳已經縮回了排水溝。
PKP的火力打在排水溝出口的水泥邊緣上,碎屑落了林銳一頭。
“哥們兒。”林銳在排水溝裡蹲著,換了彈匣。
透視視野中,炮臺先生放棄了卡車掩體,開始朝東面撤退。
但他在移動。
兩秒空窗期。
林銳從排水溝另一個出口翻上地面。
東面三十米處,炮臺先生正在兩棟廠房之間的巷道里跑動,PKP的槍口朝下。
M4A1再次開火。
五發,四發命中。打在了已經裂開的六級甲背板上。
護甲耐久歸零,背板碎裂脫落,露出了裡面的戰術背心。
炮臺先生跑到了巷道盡頭一個集裝箱的後面,蹲了下來。PKP重新架上了集裝箱的頂部邊緣。
但他的血量只剩下百分之四十,護甲背面已經報廢。
林銳站在巷道的另一頭,M4A1端在手裡。
三十米。正面對決。
炮臺先生的PKP率先開火。
密集的子彈沿著巷道直線掃射過來。
林銳沒有後退。他向右側跨出一步,貼著巷道右側的牆壁走了三步,槍口指向的方向始終沒有偏移。
PKP的彈道追著他的身體橫掃。
牆壁在他經過的地方被打出一連串的彈孔,碎石和粉塵在身後炸開。
他每一步都踩在彈道的邊緣。
PKP的彈道有固有的橫向偏移,壓槍狀態下每六發子彈便有一次輕微的左偏。
他抓住的就是那個左偏的空隙,在子彈構成的火網中硬生生擠出了一個射擊視窗。
M4A1從牆壁的邊緣還擊。
五發,全部打在了炮臺先生裸露的胸口區域,六級甲正面還在,但背面已經碎了,彈頭從正面打入的震盪透過破損的背板結構傳導到了軀幹。
傷害放大了百分之三十。
炮臺先生的血條從百分之四十跌到了百分之十五。
PKP停止了射擊。不是換彈,是炮臺先生放棄了攻擊,從集裝箱後面站起來,轉身準備跑。
林銳舉槍。
M4A1最後三發子彈從三十米外飛過去,穿過已經破碎的六級甲殘片,打進了炮臺先生的後背。
血條歸零。
【擊殺:炮臺先生。賽事積分+1000。】
炮臺先生的身體倒在了集裝箱旁邊。裝備散落一地。
他手裡那把PKP掉在了水泥地上,彈鏈散開,銅色的彈殼滾了一地。
林銳走過去,蹲在盒子前面開始搜刮。
魚老闆的直播間裡,彈幕刷屏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內容。
魚老闆自己沉默了足足四秒才開口。
“誰教他這麼拉槍線的?”
直播間人數從一萬兩千跳到了三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