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顛倒黑白餘滄海(1 / 1)
福州城外,亂葬崗。
月光微涼,幽暗的夜色之下,幾條遊蕩的野狗匍匐著靠近那具剛運來的屍體。
餓了好幾天的它們早已是雙目通紅,那長滿獠牙的狗嘴裡充斥著腥臭的涎水。
等再次確認“屍體”沒有反抗能力後,野狗們再也按耐不住飽餐一頓的衝動,紛紛張開獠牙,試圖從“屍體”上扯下一塊血肉大快朵頤。
嗷嗚~
一張張血盆大口猛地咬合,可向來無往不利的鋒利獠牙這一次卻栽了跟頭!
無論它們如何用力,獠牙始終破不開那一層皮膜的防護,更加令狗驚懼的是,那具明明已經涼透的屍體不知何時竟然重新有了溫度。
下一秒,一雙大手猛地掐住狗脖子!
咔嚓~
清脆的聲響意味著野狗頸骨的碎裂!
微風拂過,吹散了空氣中的血腥味。
錢晨將手中的死狗隨意扔開,張開雙臂拉伸筋骨,頓時引起一陣筋骨炸響聲。
他扯開覆蓋在自己胸膛的衣物,胸膛之上隱約還能看見一枚烏黑的碩大掌印。
“摧心掌?有點意思!”
“差一點兒就讓哥們餵狗了!”
“餘滄海,遲早跟你算算這筆賬!”
錢晨輕聲嘟囔道,源源不斷的力量在體內湧現,胸前的掌印倏忽間消散不見。
得益於真仙錢晨的加持,一股無法想象的玄妙力量正在不斷強化自己的身體。原本粗糙的皮膚逐漸變得細若凝脂,但實際防護力更甚皮甲三分,尋常刀劍難傷。
錢晨握了握拳頭,細細感悟身體內流轉的力量:“唔~意料之內的世界壓制!”
“各種神通術法無法施展,身體勉強達到真仙法體萬分之一的強度,就是不知道同修行《龍象般若功》和《金剛不壞神功》的外功高手相比,又能相差幾何?”
“真仙大佬不修武藝,要想確定現在的實力水平,得找個高手試試才知道。餘滄海肯定還在福州,正好拿他練練手!”
錢晨心底拿定主意,他藉著月光尋到福州城的方向,直奔福威鏢局總局而去。
......
福州城內,福威鏢局總局。
空氣中迴盪著淡淡的血腥味,福威鏢局之內人心惶惶,鏢局正門前的青石板地面上赫然寫著六個大字:出門十步者死!
“來啊!真有本事就出來殺了我啊!”
鏢局之內,林平之朝著幽暗的夜色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我以一命抵一命!”
餘滄海帶著一眾青城弟子藏在屋頂暗處,窺伺著福威鏢局內驚慌失措的眾人。
“師尊神威!這幫人已經嚇破膽了!”
賈人達面色諂媚,他抬頭偷偷瞄了餘滄海一眼,發現自家師傅始終面無表情,當即緘口不語,生怕引得餘滄海不快。
餘滄海眼中閃過一絲悲痛,沒想到這次福州之行如此波折,心心念唸的辟邪劍譜還沒到手,反倒是搭上了兒子的小命。
“嚇破膽?彥兒已死,本座要他福威鏢局滿門死絕,以祭奠我兒在天之靈!”
一旁的青城弟子聞言,紛紛附和道:“師尊說得對!這小子害了餘師兄性命,現在想一命抵一命?哪兒有這種好事!”
賈人達急忙湊了上去,他畢竟是餘人彥死亡現場的第一目擊者,這種時候必須要積極表態,以免自家師尊遷怒於自己。
他剛想開口跟著罵上一輪,眼底餘光卻看見福威鏢局大門外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賈人達定睛看去,當即被嚇得一哆嗦,失聲尖叫:“師尊,詐......詐屍了!”
餘滄海頓時臉色一黑,一巴掌呼在賈人達臉上,“格老子你夏姬八亂吼什麼?”
賈人達捱了一耳光,他捂臉指向出現在福威鏢局門口的那道身影,委屈巴巴解釋道:“師尊,真......真詐屍了!您看門口那人,不是被您一掌打死的那傢伙麼?”
餘滄海扭頭看去,頓時後背一涼。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錢晨如今五感驚人,他一眼便瞧見了趴在屋頂偷窺的青城派眾人,朗聲笑道:“餘滄海,你趴在上面幹什麼呢?伸著個腦袋跟王八似的,當真是不要臉皮啊!”
餘滄海知曉自身已然暴露,索性不再隱藏,領著弟子縱身躍下。他反覆打量錢晨,越看越是心驚,“你到底是人是鬼?”
錢晨咧嘴一笑,調侃道:“我當然是鬼啊!你忘了麼?你親自用摧心掌將我打死的啊!難不成餘大掌門你老糊塗了?”
餘滄海哪裡聽不出錢晨話裡的調侃之意?他當即變了臉色,獰聲道:“牙尖嘴利的小子!雖不知你是如何從摧心掌下得以苟活,但本座不介意讓你再死一次!”
正在兩人相互對峙之時,福威鏢局正門大開,林震南領著福威鏢局眾人從門內魚貫而出,眼神複雜的看向餘滄海等人。
他緩步上前,朝著餘滄海拱手一禮,神情悲慟顫聲道:“餘掌門,何至於此?”
餘滄海乃是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手,即便苦主林震南當面質問,他依舊面不改色,冷笑道:“林震南,你兒子殺了本座愛子,殺人償命,難道有什麼不對麼?”
林平之紅著眼衝了出來,“你兒子調戲良家婦女,我路見不平出面與他纏鬥,不慎失手殺了他。大不了一命抵過一命,可史鏢頭他們何辜?你要害他們性命!”
餘滄海眉頭一皺,厲聲喝道:“黃毛小子信口胡說!分明是你調戲良家婦女,我兒路見不平出手相助,誰曾想竟被你領著一眾手下圍攻,平白丟了性命!”
林平之涉世未深,哪裡見過如此顛倒黑白的手段?他梗著脖子爭辯道:“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兒子調戲婦女,卻倒打一耙冤枉於我!你怎能如此不要臉皮?”
餘滄海看著急得面紅耳赤的林平之,不屑一笑,“你可有證據?胡言亂語張口就來?真以為我青城派好欺負是麼?”
林平之瞪大了眼珠子,史鏢頭等人盡數身亡,那位被調戲的少女如今也不知所蹤,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辯解,硬著頭皮反問道:“我沒證據,難道你有證據麼?”
餘滄海冷哼一聲,一揮衣袖,“本座身為青城派掌門,本座的話就是證據!”
此話一出,福威鏢局眾人頓時無言以對!這尼瑪也太無恥了吧?
“噗嗤!”
錢晨笑出了聲,頓時引得眾人側目。
餘滄海看著錢晨捧腹大笑的模樣,橫眉一豎,厲聲喝道:“你笑什麼?”
錢晨翻了個白眼,鄙夷道:“我笑你這矮子道貌岸然!圖謀林家的辟邪劍譜就直說嘛,又何必拐彎抹角?現在好了,劍譜沒拿到,兒子也沒了!純屬是活該!”
餘滄海聞言瞳孔一縮,沒想到錢晨真知道他的暗中謀劃,目露兇光幾欲殺人,咬牙切齒道:“你小子信口胡謅,憑空汙人清白,真當我手中長劍不敢殺人麼?”
錢晨嘴角一揚,“呵~我信口胡謅?”
“如果我說我知道辟邪劍譜在何處,你當真不想聽一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