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魔門作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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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魂宗所在的黑風谷位於晉、遼兩國邊境,地處荒蕪,千里赤地皆是戈壁。

整片大漠,散落著不少妖獸。

而千里之南,便是晉國的要塞重鎮,羅城。

姜川雖已煉氣有成,卻仍舊無法做到御劍飛行,因為功法原因,就連御風訣都不曾習得,充其量只會點輕身術。

因此千里路途,全靠朱韻御劍帶著飛。

晌午時分,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堵兩側延伸的黑色城牆,朱韻提前落下身形,兩人這才朝著城內步行而去。

姜川見狀疑惑:“何不直接飛過去?”

晉國修仙之風鼎盛,國內不乏仙家大族,尤其是羅城這等邊塞要地,更是仙凡混居,哪怕是凡人也偶爾能見到仙家修士。

雖說城區內有禁空的法陣,但也不至於這麼早就落下來吧?

朱韻聞言,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掃向姜川:“身為魔修不低調行事,還敢招搖過市?你若嫌命大,自去便是,我不攔著。”

姜川:“……”

差點忘了,他現在是魔宗的人了。

好在如今西南大陸雖然正魔之間多有摩擦,但並無大戰,因此只要二人低調些,總歸是沒有麻煩找上門的。

入了城,街頭商鋪、來往腳客,一片繁華之景。

明明才離開不到兩月的工夫,可重回故地,姜川卻有種恍如隔日的感覺。

一炷香後,兩人在一處府宅面前止步,匾額上書兩個燙金大字。

姜府!

姜川臉色微變,壓低聲音:“帶我來這做什麼?”

朱韻挑眉:“難得下山,不回家看看?”

“家?不過牢籠罷了。”姜川臉色有些難看,他不過姜家一個卑微庶出,從小就飽受冷眼,嚐盡奚落。母親死後,他在這便再無半點家的感覺。

打從他被當做工具送至魔門的那刻,他就不欠姜家半點恩情了。

此刻看著自幼長大的地方,根本提不起半點親近。

“跟上。”

朱韻瞥了眼姜川,用一種近乎命令的口吻嗤笑,旋即大步上前。

姜府門外,站著四名值守家丁,見朱韻近前正想盤問,結果還沒等開口,就被後者一記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螻蟻之輩,也敢攔路?”

築基修為的威壓瞬間釋放,控制在方寸之間,“趁我沒起殺心之前,滾進去通稟,北域朱家朱韻登門拜見。”

四名家丁,不過肉體凡軀,哪能承受這般威壓,轉眼間就噗通跪倒在地。

為首者更是神情痛苦,面容扭曲:“仙、仙子息怒,我這就去通告,快些收了神通吧。”

此時幾人就算再傻,也明白來人是什麼身份了。

這可是仙家修士啊!

身後,姜川看的眼皮直跳。

真不愧是魔門眾人啊,行事作風屬實彪悍。

西嶺姜家好歹也算有頭有臉,放眼羅城更是首屈一指的大族,她隻身一人就敢登門挑釁,太狂了!

不大一會,一名老者就帶著幾名家僕匆匆迎了出來。

姜川眼神微動,此人正是姜家主事之一,陳伯風。

陳伯風年逾六旬,接到訊息後片刻不敢怠慢,打老遠就一邊擦著汗水一邊高喊:“姜家主事,恭迎仙長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如此排場,已經算是給足了面子。

可朱韻卻根本不買賬:“我此番前來,姜家那些老東西不出面就算了,姜長河也不親自迎接,派個主事就來了?你算什麼東西?”

姜川嘴角抽搐。

朱韻口中的那幾個老東西,只怕是姜家碩果僅存的三位築基後期修士,其中一人距離結丹,只有半步之遙。

至於築基初期的家主姜長河,更是直呼其名了。

他有種感覺,朱韻不是帶他回來探親,是來砸場子的。

反觀陳伯風苦著臉,連忙解釋:“仙長息怒,族老長年閉關,家主有事出了門,老朽已經差人去請了。還請仙長移步內堂歇腳,稍候片刻。”

朱韻冷哼一聲:“讓他快些,給他盞茶時間。”

“是是是!”

陳伯風點頭如啄米,立即畢恭畢敬的將二人請到雅堂,隨後看茶上座。

朱韻落座,嫌棄的掃了眼茶水,一口沒動。

陳伯風見狀也只能苦笑,可他隨後看到,朱韻帶來的那位黃袍男子也一併落座後,不由眉頭微皺起來。

起先,他以為這是朱韻帶的什麼道童小廝。

可細細一瞧,又只覺得眼熟,一時片刻偏想不起來。

思索片刻後,這才開口詢問:“未曾請教,這位道長是……”

直到現在,他都沒認出姜川來。

反觀姜川落座後,心有感慨的看著四周,姜家雅堂本是招待貴客使用,此前的他連進這裡的資格都沒有,如今卻也堂而皇之的坐在這裡。

聽到陳伯風詢問,這才輕笑:“陳伯年紀大了,竟連我都不認得了。”

前者沒認出姜川,但姜川卻記得此人。

十歲那年,母親病重,他從戶房偷了二兩銀子準備抓藥,結果被當場抓住。

當時行家法的,就是這位陳主事。

那頓鞭子,導致姜川臥床數月,險些喪命。

老者聞言,先是一愣,接著瞳孔猛地一縮:“你、你是姜川?”

難怪陳伯風沒認出來。

姜家人丁興旺,就是少爺小姐都有一大堆,他哪能都記得住。

況且,姜川還僅僅是姜家旁支和婢女所生庶子,根本上不得檯面,平時想引人注意都難。

“姜家的狗,都這麼沒規矩嗎?”

朱韻端起茶杯吹了吹,漫不經心道,“且不論你面前此人,乃是我聖宗弟子,堂堂修士。就單是我朱韻的人,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

剎那間,氛圍降至冰點。

陳伯風臉色驟變,他猛然想起當初被送與朱家聯姻的,不就是姜川嗎?

可真正讓陳伯風膽寒的,是朱韻的前半句話。

能叫修士意味著什麼?

哪怕是煉氣修士,對於凡俗而言,那也是名副其實的仙家!

仙凡有別幾個字,豈是說說罷了?

“老、老朽該死,一時眼拙,還請仙家息怒。”

陳伯風驚恐不已地跪倒在地,他萬萬沒想到,昔日姜家人人唾棄的賤身庶子,如今搖身一變,竟成了仙家修士了。

一想到,他當年險些將姜川打個半死,他就萬念俱灰。

他是姜家主事不假,可說到底,也不過一介凡人。

倘若姜川真的有心計較,也不過殺雞屠狗般,隨意便可取走他的性命。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自庭院外傳來。

隨之一併響起的,還有高聲朗笑:“朱賢侄何故這麼大的火氣,老陳不過一介凡俗,有何過錯交予我姜家處理便是,何須賢侄親自動怒?”

一群身影,匆匆趕來。

為首中年男子,錦衣玉袍,步履沉穩,正是家主姜長河。

緊隨其後的,則是位白衣飄飄,劍眉星目的青年俊傑,乃是姜家嫡子,此前同朱韻指婚之人,如今青雲門的新秀,姜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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