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夜闖鐵衣幫(1 / 1)
鐵衣幫在永寧縣城盤踞多年,總部修建的宛如一座小型的內城,高牆聳立,守衛森嚴。
不過,面對縣衙總捕頭和一位氣血境高手的聯袂造訪,鐵衣幫底下的幫眾自然不敢阻攔,立刻恭敬地將眾人迎入了內堂。
得知鄭鐵手與陸淵的來意後,鐵衣幫幫主司空震很快便現身會客。
出乎鄭鐵手意料的是,司空震的神色異常平靜,沒有絲毫慌亂或掩飾。
他端坐在主位上,坦然迎接著兩人的目光。
“鄭捕頭,陸館主。”司空震微微拱手,語氣平穩地說道:“林心瑤那丫頭,前幾日確實來過我鐵衣幫。”
他輕嘆了一聲,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抹惋惜之色:“那丫頭家境貧寒,母親又常年臥病在床。
她來找我,是為了向鐵衣幫借貸一筆銀兩治病,我念她一片孝心,便批了款子給她。
至於她為何會突然失蹤,甚至遭遇不測,司空某也是剛剛聽聞,實在令人痛心。”
這番說辭,將林心瑤與鐵衣幫的接觸完全歸結於普通的民間借貸,合情合理。
鄭鐵手幹了這麼多年的總捕頭,自然明白司空震這頭老狐狸根本不可能輕易吐露實情。
但他還是例行公事地追問了一番關於林心瑤借貸的具體細節、接觸的人員以及離開的時間等問題。
司空震對答如流,可謂是滴水不漏,甚至還主動讓人取來了林心瑤按過手印的借條作為物證。
這讓鄭鐵手在明面上根本挑不出一絲毛病。
而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陸淵,表面上看似在靜靜地聽著兩人交涉,實則暗中早已將五禽養生拳中的猿形真意催動到了極致,在見微知著的神妙感知下,陸淵的雙耳微微翕動,開始探查起整個鐵衣幫。
他直接將感知力不斷向著鐵衣幫總部的深處、甚至是地下延伸。
很快,陸淵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隱晦的寒芒。
還真讓他感應到了!
在鐵衣幫大堂正下方極深的地底,隱隱傳出了一陣古怪且隱秘的氣血波動。
這股波動充滿了陰冷、邪惡的味道,與武者修煉出來的純正氣血截然不同。
這種氣息陸淵簡直太熟悉了——那分明與他曾經接觸過、並親手斬殺的妖祟黃大仙,有著幾分相似之處!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鐵衣幫,怕是也和那石勇一樣,暗中勾結了某種可怕的邪祟。”
陸淵心中冷笑,愈發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不過,陸淵並未在此時直接點破,他知道,僅憑自己的一面之詞和所謂的感知,根本無法在沒有任何確鑿證據的情況下,直接扳倒這根深蒂固的地頭蛇。
更何況,一旦打草驚蛇,讓那地下的邪祟狗急跳牆,反而不美。
他打算今晚夜深人靜之時,再孤身一人過來,潛入地下將這鐵衣幫的底細探個一清二楚。
鄭鐵手盤問了半天,雖然對司空震的說辭抱有強烈的懷疑,但由於確實找不到任何指向鐵衣幫殺人滅口的直接證據,再加上鐵衣幫在縣城之中的勢力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最終,鄭鐵手也只能無奈作罷,帶著手下的捕快告辭離開。
離開鐵衣幫總部的大門後,陸淵與鄭鐵手在街角分道揚鑣。
……
隨著夜幕降臨。
陸淵換上一身夜行衣,帶上那柄暗紅色的血煞刀,孤身一人悄然離開了長青武館。
在前往鐵衣幫的途中,陸淵為了避免暴露真實的身份,提前施展了偷天換日訣。
伴隨著體內氣血的逆流與骨骼的震盪,陸淵的身高硬生生縮短了三寸,原本堅毅的面容也變得平平無奇,甚至連武者的氣息特徵都被完美地偽裝成了一個普通的內壯境漢子。
以他如今這副容貌,再加上五禽養生拳中鶴形的輕靈與鹿形的隱匿真意雙重加持,陸淵潛入戒備森嚴的鐵衣幫,簡直如入無人之境,根本不曾引起任何巡邏暗哨的注意。
他憑藉著白天鎖定的具體方位,直接避開了地面上的重重守衛,精準地鎖定了鐵衣幫後院一處隱蔽的假山機關。
陸淵悄無聲息地破開機關,順著幽暗的甬道,一路潛入了鐵衣幫地下供奉邪祟的核心入口。
當他踏入地下那座寬闊的廣場時,第一時間映入眼簾的,便是四周散落的、猶如小山般堆積的森森白骨。
濃烈的血腥味與腐臭氣味交織在一起,直衝鼻腔。
而在廣場中央那座翻滾的血池邊緣,鐵衣幫幫主司空震,正披著黑色大氅,靜靜地守護在此地。
陸淵的闖入,雖然隱匿了氣息,但在踏入廣場的瞬間,還是驚動了對氣血敏感的司空震。
“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深夜擅闖我鐵衣幫禁地?”司空震猛地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易容後的陸淵,發出一聲猶如悶雷般的冷哼。
隨著司空震的話音落下,廣場四周的石壁內,突然響起了一連串密集的機關齒輪咬合聲。
“嗖嗖嗖嗖!”
剎那間,數十根由百鍊精鐵鍛造而成、閃爍著幽藍毒光的粗大弩箭,從四面八方刁鑽的角度,朝著陸淵齊射而來!
這是司空震為了保護地下血池,提前重金佈置在此地的絕殺連環機關弩。
每一根精鐵箭矢在機括的強力彈射下,都擁有著足以輕易洞穿重型鎧甲的破甲之力。
就算是氣血境的高手,在毫無防備之下陷入這等箭雨之中,也極有可能被射成刺蝟。
只不過,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奪命箭雨,陸淵的眼神卻沒有絲毫波動。
他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鹿形身法施展而出,陸淵的身形在騰挪閃轉。
他整在密不透風的精鐵箭網中穿梭自如,甚至連一片衣角都沒有被擦破,便輕描淡寫地躲過了這一輪堪稱絕殺的齊射。
這一幕,讓一向自負的司空震也忍不住瞳孔一縮。
“好詭異的身法!”
司空震心神凝重,而下一刻,陸淵已經主動發起了攻擊。
“錚!”
一聲清脆的刀鳴,陸淵反手抽出腰間的血煞刀,毫不猶豫地施展出《血煞刀法》。
一刀揮出,一道刺目的暗紅色刀罡撕裂了地下廣場的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