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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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知微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從老宅離開。

沒有打車,也沒有喊任何老宅的司機。

沈家老宅附近都是富人區,一到了晚上,燈火通明。

她就這樣靜靜走在馬路上。

手機不停傳來震動的聲響,是沈寂在給她發訊息。

見她不回覆,又接著給她打來了電話。

雲知微聽著不間斷的手機鈴聲。

不接聽,也不拉黑。

她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態。

倘若沈寂下一刻,會為了她跟溫以寧劃清界限。

她會如何呢。

雲知微唇角蒼白的笑了笑。

她是真的愛他,愛了那麼久那麼久。

以至於剛剛腦海中彈出來的想法,是她一定會原諒他。

只要他認錯,不再與溫以寧糾纏。

可他真的會認錯嗎,真的會改嗎?

沈寂接連不斷的電話打進來,看起來異常堅持。

她深呼吸幾口氣,摁了接聽。

沈寂呼吸粗重,“你在哪?”

“有什麼事嗎?”

“你聽我說,寧寧是我妹妹,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情。”

整了半天。

他只有這一句話。

“然後呢。”

“做好沈太太的本分,別再無理取鬧了,現在發我位置,我讓司機去接你。”

雲知微抬頭望向黑沉沉的天空。

“所以你不承認,你拿我當替身對嗎?”

“我說了,我和寧寧只是正常的兄妹關係。”

雲知微已經親眼看過他們熱戀期那些照片了。

她眼眶有些酸澀。

真傻。

結婚三年,她早就該足夠了解他,如今怎麼還能指望聽到他的道歉和悔改呢?

而且,她這三年受到的矇蔽又算什麼呢。

“聽到我說的話了嗎?馬上發我位置。”

她真感謝沈寂。

感謝他依舊是這幅樣子。

這樣才讓她更清醒。

雲知微掐斷電話,三兩下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因為頭髮還溼著,被風吹了一路,儘管走出別墅區後就立馬打車回了公寓,第二天仍舊感冒了。

她跟教授請了假。

也正是她請假的這天,溫以寧去了實驗室報道。

雲知微的眼睛恢復,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危機感。

不過沈寂哥哥喜歡學識好的女孩子。

就算雲知微不瞎了又能如何。

她是高材生,這點是雲知微永遠都比不過的。

實驗室內。

做完一整天的實驗下來,被教授吩咐帶著溫以寧做專案的韓辰面如菜色。

做哪哪不對,他要是敢指出她一點錯誤,她就用各種國外留學的經歷反駁他。

“你不懂,我之前國外的老師就是這麼教我的,這個根本不需要消毒就能使用。”

一來一回這樣次數多了,韓辰見到她有任何問題也不指出來了。

就盼著她能早點結束早點離開。

晚上,實驗室門口開進了一輛勞斯萊斯。

那個叫沈總的人來接她。

韓辰心裡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剛好有電話打進來,韓辰一看來電人立馬點了接聽。

“師姐,你好點了沒?”

因為感冒加重,雲知微的嗓音還有些沙啞,“明天可能還需要再請一天假,我怕我來了會傳染到你們,有什麼實驗專案需要我幫忙整理嗎,我在家裡做一下ppt。”

“誒呦我的師姐,你可別這麼拼命了……”

韓辰急了,對面前的沈寂點頭示意離開,小跑到一邊去打電話了。

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沈寂眉頭微蹙。

剛剛他喊的那個“師姐”。

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像她……

一定是錯覺。

昨天雲知微二話不說就拉黑,他現在還生著氣。

如今聽到聲音稍微跟她有些相似,他就想到她。

可雲知微怎麼可能是搞學術的。

認識她的時候,她分明在一家咖啡館打工。

看起來分明什麼學歷都沒有。

沈寂從未打聽過她的過往,只知道她是孤兒院長大的。

正想著一會讓助理查一下,溫以寧見他眼神沒在她身上,開始纏著他不停撒嬌。

沈寂轉頭就忘記了這事。

晚上。

雲知微剛想休息,就被好友李妍的奪命連環電話叫到了酒吧。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這幾天心裡難受,喝!”

雲知微抿唇沒有反駁。

兩人喝得天昏地暗的時候。

有個打著耳釘唇釘的男人來搭訕,衝著雲知微。

雲知微大腦遲鈍的反應了片刻,也沒想出來他要做什麼,試探著把手邊的一杯酒遞了出去。

“你,你也要喝嗎?”

被一個頂級明豔動人的女人盯著看,儘管明知她現在人事不省,男人臉上還是迅速染上了一抹紅。

“不是,我想要你的微信……”

話音剛落,面色沉黑的沈寂一把將男人拉開。

那個男的還想說些什麼,一看到他的眼神,就嚥了口口水。

他在夜場混久了。

誰能惹,誰不能惹。

一眼就能看出來。

沈寂身後的司機見太太被沈總抱走,滿臉苦色的拉起同樣喝的爛醉的太太好友。

等到了車上。

沈寂坐在後座上,看著雲知微毫無防備地把頭枕在他大腿上,像是已經睡死過去。

他心中的怒火就蹭蹭往上漲。

他冷著臉,掐住她半邊臉,直到女人睡夢中察覺到不舒服,難受地囈語了兩聲,他才如夢初醒般緩緩鬆開。

心跳得很快。

不知是被氣的還是什麼。

尤其是剛剛看到有其他男人將那種眼神落在她身上時。

他就氣得彷彿要發瘋。

很快回了別墅。

馮姨很快煮了醒酒湯送過來,還有乾淨的毛巾,正想幫太太擦洗一下。

就聽到沈寂開口,“我來吧。”

馮姨一愣。

隨後面色藏不住的欣喜,轉身退出了房門,沒再敢進去打擾。

沈寂拿起熱毛巾,往她細嫩白皙的臉蛋上擦。

邊擦邊想到,他好像許久沒有這般了。

他只有在三年前兩人結婚後的第一個月裡這樣低下身價去照顧她,後面就只讓馮姨幹這些事了。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後,他臉色當即變得什麼難看。

他今晚怎麼了?

是她先跟他作,跟他鬧,對他絲毫沒有半分體諒。

如今身為他的妻子,還晚上跑去酒吧喝酒,把他的面子往哪裡擱。

要不是有兄弟看到她給他發了照片,他都不敢想。

停下動作,他轉身出了房間,把剩下的事情交給了馮姨。

他身為沈氏總裁,自小聽來的道理就是妻子是拿來用的,無論是聯姻上的經濟價值還是情緒價值,又或者是身體價值。

如今她又不清醒,又領不了他的情。

那他照顧她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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