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會放下他(1 / 1)
雲知微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
她將沈寂這三年給她送的一些禮物整理出來,粗略算了一下價值大約能有三百多萬。
她心裡才稍稍平衡了一些。
從今以後,她一定會漸漸放下沈寂的。
也不會選擇再進入婚姻了。
她太容易認真,太容易患得患失,太容易愛上一個人走不出來了。
她現在只想把自己的事業做好,其他的。
不想再想了。
接到林教授的電話後,她馬上去了A大生物研究所一趟。
“小微啊。”
林硯遞給她一沓檔案,上面寫著需要她研究的方向。
她上下翻看看了幾眼,眼睛瞬間就紅了。
這是她三年前,因為視力問題不得不放棄的一個研究專案,而且當時因為實驗室資金問題,教授也打算暫停她的研究。
如今……
“嗐你這孩子,怎麼哭上了,本來就是你當初自己研究出來的專案構想,交給別人我還不放心呢。”
“而且實驗室的資金問題,現在充足得很,你的這個生物藥的專案,我覺得一定能行。”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如若這個生物抗癌的藥物真能研究成功。
那他這個導師臉上也有光。
雲知微重重點頭,擦了下眼淚,“我不會讓教授您失望的。”
一旦學習和工作充實了,雲知微腦海中已經很多天沒有想起過沈寂了。
這幾天,沈寂不是沒有給她打過電話。
他只冷冷,咬牙切齒地問一句,“為什麼搬走?”
很莫名其妙。
雲知微壓根不想回復。
不搬走,難道要看他們恩恩愛愛?就連最後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都不讓她好好度過嗎?
哦對。
就剩最後二十幾天了。
做完實驗後的一天晚上,她回到公寓洗完澡,靠在床頭開啟了一個經典電影,點了進去。
等看完,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李妍給她打電話,聽出電影的尾聲還沒結束。
“難得啊,我還以為你這兩天一直不停地沉迷做實驗搞研究呢。”
雲知微笑了笑。
“怎麼,快走出來了?”
“嗯,”雲知微眼睛少見有了一些亮光,“這兩天,我都沒有主動想起過沈寂……”
“那要不要出來喝酒慶祝一下?”
雲知微想起上次,心裡有些怵得慌。
“下次一定去行不行?”
李妍,“不行。”
“那這次我監督你,咱們誰都不許喝醉了。”
說是監督。
雲知微根本沒攔住她。
看著最後滿臉通紅的李妍,雲知微嘆氣,“每次都這樣,又菜又愛喝。”
深夜。
她叫了滴滴專享女司機,把李妍扶到計程車上。
等看到車子漸漸發動離去,她坐到路旁的一個公交車站。
看著路邊人來人往的車輛,她怔怔地出神了一會,不知在想什麼,始終沒有打車。
忽地,她猛拍了下自己的頭。
一喝酒,就容易想起之前的事情。
下次一口酒都不能再沾了。
她剛想拿出手機打車,就見眼前忽地停下一輛黑色邁巴赫。
她愣神的瞬間,車上已經有人下來,一個大約四十歲的中年男人走到她面前。
“雲小姐,您是自己一個人不知道怎麼回去了嗎?”
“啊……?”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姓什麼,雲知微攥緊手邊的手機,避開眼神接觸,心中瞬間警惕起來。
男人也看出來了她的緊張,立馬不好意思地解釋,“是這樣,我們家少爺看到您了,讓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
她與沈寂馬上就要離婚。
不管眼前是哪位認識沈寂的豪門貴公子,她都不想再與他們圈子的人有任何牽扯了。
“嘖。”
邁巴赫後座自動緩緩開啟,晏涼下車,眼中帶著不滿,“讓你辦個事這麼慢?”
司機頓時滿臉堆笑。
雲知微聽出他的聲音,呼吸都停了一瞬。
心中後知後覺地泛起不自在。
“怎麼?除了沈寂的車,別的車都坐不了是嗎?”
雲知微憋悶了半天,只低著頭憋出來了一句:“我沒有……”
晏涼不再說話,直接拽著她的手把她拉上車。
上車後,雲知微更侷促了。
“你這樣低著頭,是怕我吃了你?”
“不是,”與晏涼待在一個空間如此密閉的環境裡,她心裡更彆扭了,有些欲哭無淚。
許是看出她的無措。
男人也不再說話,低著眼閉目養神。
但他不說話時,給人的壓迫感不減反增。
雲知微呼吸都變輕了,大著膽子跟司機開口,提了目前所住的公寓的地址。
晏涼聞言依舊閉著眼睛,只是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路上。
經過一個陡坡,儘管是豪車,但免不了有一些顛簸。
晏涼不小心蹭到她白嫩的胳膊,睜開眼,眼中似乎有些不悅。
衝著司機喊:“開穩一點。”
說完,他又閉上眼,似乎小憩上了。
雲知微呼吸更輕了。
因為剛剛的顛簸,他距離她更近了,後座的位置不大,所以她只能往靠近窗邊的位置挪,爭取降低存在感。
誰料,晏涼卻忽地睜開了那雙漂亮卻銳利的眸子。
“你怎麼回事?”
“啊?”
“車上是佔不下了嗎?一定要往邊上靠?”
還不是因為你擠得我。
但這話,雲知微心裡想想就算了,萬萬不敢說出口。
在高中和大學時,晏涼懟天懟地懟老師,她都見慣了。
身為晏家獨子,從小學習又好。
可惜因為上高中後,被她搶了學校第一名的名頭,她就被他盯上了。
但還好他人不錯,沒有因此為難過她。
還經常向她問問題,自稱要當她“哥哥”保護她。
儘管大學後,兩人因為事情鬧出了矛盾,漸行漸遠。
但真讓她懟晏涼一句。
給她一晚上的心理建設,也不一定能行。
雲知微收起回憶,默默地坐著,不敢再動。
晏涼卻審視了她很久,久到雲知微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裡了,他忽地開口:“什麼時候眼睛恢復的?”
他的口吻認真,剛剛吊兒郎當與咄咄逼人的那副態度似乎全然消失不見了。
雲知微嗓音莫名有些幹,老實答覆:
“就,前幾天的事。”
晏涼嗯了一聲。
挺好。
看來之前國外找到的名醫,目前都派不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