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倘若真跪在你面前跟你磕頭認錯呢(1 / 1)
不知道對視了多久。
晏涼腳步平穩,帶著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的氣質,緩步走過來。
沈寂渾身都像是被冰層包裹,在晏涼跟他交錯而過,朝著病房的方向徑直走過去的時候。
沈寂忽地開口:
“晏總,”
他的聲音聽起來極冷,“我知道你和知微之前就認識,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如今我和我老婆就算鬧矛盾,那也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晏總,確定要這樣多管閒事嗎?”
晏涼:“有什麼不可以的?我是她哥哥,自然有管她的義務。”
“至於你,只需要靜靜等著離婚手續辦完就行,”晏涼眼皮微垂,像看垃圾一般的眼神明顯刺激到了沈寂。
沒等他說完,沈寂就像個發怒的豹子一樣,猛地上前給了他一拳。
晏涼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躲開,半邊臉頓時紅腫了起來。
保安迅速攔下,將沈寂帶走。
護士長就等在病房門口,看到他來,臉上還帶著明顯的傷口,“晏總,您這臉……,要不我幫您簡單處理一下?”
“不用。”
晏涼讚賞了她一句,“剛剛,你做得很好。”
護士長知道,他說的是指她剛剛通風報信,又在合適的時候讓保安把沈寂強行帶了出來。
她有些誠惶誠恐,對心中的想法更確信了,“晏總您過獎了……”
看來以後,對病床上的雲小姐,更得再客氣點了。
晏涼很快推門進去。
護士正在幫雲知微包紮剛剛傷口裂開的右手。
雲知微這兩天已經習慣了他隨時隨刻的到來,抬起頭,卻一眼看到了他紅腫的半邊臉。
她怔怔的,“這是怎麼了?”
晏涼很快坐到她病床前的椅子上,臉色看起來有些懨懨的,“沒事,不小心碰的。”
這一看就是別人打的啊!他說謊都不打草稿的嗎?
但是誰能有那個膽子打他?
想到沈寂剛走,雲知微心中猶豫了半晌,想問一下是不是他打的,最後還是沒問出口。
“那個,”雲知微抽回自己的手,看向護士,“我這邊可以了,他看起來挺嚴重的,你要不幫他冰敷一下吧。”
“不必了。”
晏涼聲音又沉又冷。
一旁的護士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生氣了,也不敢輕易靠近他,三兩下收拾好東西。
“等一下,”雲知微叫住要離開的護士,“麻煩你幫我拿一些冰塊進來。”
等護士點頭離開以後,晏涼才緩緩開口。
聲音拖腔帶調的,“何必那麼麻煩?”
雲知微抿了抿唇。
她現在,欠他的太多了。
而且他現在還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怎麼樣也要對他有一些關心的,不然,她豈不是成了白眼狼?
護士很快回來,把一盒冰塊放到了病床旁邊的桌子上。
等護士出去後。
房間內的氣氛頓時又沉寂了下來。
晏涼靠坐在椅子上,似乎對自己臉上的傷絲毫不在意,垂下眼睛開始看手機。
但云知微太熟悉他了,知道他對他這張帥臉有多麼重視。
但等了很久,也不見他動彈一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見他似乎沒有自己動手的打算,雲知微大腦遲鈍地思索了一下。
下一刻,她用左手拿工具夾起一塊冰塊,緩緩湊過去。
晏涼坐得離她病床很近,雲知微可以毫不費力地夠到他的臉。
但冰塊還沒貼到他,她就察覺到他身子似乎僵硬住了。
“這個,還是要敷一下的,可以消一下腫,也就不會疼了……”
雲知微夾著冰塊,在距離他臉頰五六釐米處停下,像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可以嗎?”
晏涼臉色似乎有些不自在,但轉瞬他就垂下眼睛,彷彿極為淡定的嗯了一聲。
“……隨你。”
兩人離得極近。
晏涼能夠聞到她身上傳來淡淡的清香,喉結滾動了下,眼睫毛低垂著,他剋制著不去眨眼,若無其事地看著手機。
實則在手機鍵盤上敲敲打打,也沒打出一句通暢的話。
雲知微咬了咬唇,問出口:
“是沈寂打的嗎?”
“嗯,不然呢?”
“抱歉。”
晏涼打字的手停在空中,聲音帶著一絲說不上的淡,“你道什麼歉?”
“我……”
雲知微“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直接沉默不語了。
晏涼冷笑。
“別告訴我,你現在還在意他。”
“當然不是!”
晏涼不信。
覺得她現下這樣快速否認的樣子,跟心虛沒什麼區別。
“我只是覺得,我的這些事情,太打擾你了……”
晏涼唇角似乎勾起一抹諷笑,“打擾?不是你主動跟我打電話求助的?”
雲知微瞬間沉默。
晏涼眸光漸漸發冷。
不要告訴他,她那個求助電話,可能一開始根本就不是想打給他的。
“我……”
見她彷彿要說些什麼,晏涼立馬站起身子,冰塊掉落在地。
“工作有點事我先去忙了,你好好休息。”
……
算了。
等其他合適的時間,她再提出還給他那些醫療費吧。
然後到時候再請他吃一頓飯,給他送些禮物,就當是感謝他的幫助了。
晚上。
跟李妍打電話的時候,她刻意隱瞞了自己的傷勢,沒有說得那麼嚴重。
但她目前的一個離婚打算,和跟沈寂目前關係的僵硬,倒是並沒有隱瞞。
李妍聽完,一針見血地指出:“我怎麼感覺,沈寂目前這樣子,不太像是打算跟你好好離婚的樣子呢?”
“許是覺得愧疚吧,但是男人的愧疚心又能持續多久?他每次都是嘴上說得好聽,實則真正在意我的事情,我好像,很少見他做過……”
“不過我現在,其實也已經不在意沈寂了。”
“得了吧,”李妍那頭的聲音很大,“我還不瞭解你,你其實也就是嘴上說說,你心軟成那樣,要是沈寂真跪在你面前,一邊哭成狗一邊跟你磕頭認錯,並保證跟他那個白月光也再也不聯絡,你說你會怎麼樣?”
“不會有這種可能的妍妍……”
“你看看,你這就是逃避回答。”
病房門外。
晏涼倚靠在病床門旁邊的牆上,自從她打電話開始,他就一直這樣懶懶散散地靠著。
也聽完了她們對話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