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敢死營中（1 / 1）
莊盛目光掃過場中，見江羽已沉浸於功法運轉，周身筋肉隱隱有規律地蠕動，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再看向其他徒生，只有寥寥數人跟上了動作，且僵硬生澀。
莊盛演示的第一遍鐵身功和江羽手中的版本有所不同，最後的幾個動作被刪去了。
難道教給學徒的是不完整的鐵身功？
帶著這個疑問，江羽硬生生止住自己剩下的動作。
打完第一遍鐵身功的莊盛看著還沒有動作的幾名徒生搖了搖頭：
“我只親自教兩遍，你們已經錯過一遍了，第二遍還不跟上，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幾名沒有動作的徒生瞬間臉色煞白，眼睛緊緊盯著展示第二遍鐵身功的莊盛，笨重的模仿起來，身上的動作一刻也不敢怠慢。
果然，莊盛在第二遍後就停了下來，負手而立，看著笨拙的進行第三遍鐵身功的眾人。
江羽練著一遍又一遍，莊盛見他的動作比其他人更加標準，有意指點著一些容易忽視的細節。
【宿主：江羽】
【靈魂：5】
【氣血：11】
【修持功法：鐵身功小成（110/500）】
雖然修煉殘缺的鐵身功讓江羽的速度變慢，但他能明顯感到經過莊盛的指導自己身體的消耗會更小。
感受到江羽已經逐漸領悟到了要領，莊盛點了點頭看向動作還是七扭八歪的其他人：
“如果你們需要我的單獨指導，一次一兩雪花銀。莫要吝嗇，這銀子換的可是你們入門的時間。自己瞎練，還有廢掉根基的可能。”
見莊盛這樣說，一個聰明的學生率先站了出來，從隨身的錢袋中取出銀子恭敬地交到莊盛手上：
“徒生周渡，請莊曲長指點迷津。”
收下銀子，莊盛將周渡引至偏房，親自糾正周渡的動作。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周渡滿頭大汗地出來，眼神卻是亮了幾分，再次演練鐵身功，動作果然流暢不少。
見這個出頭鳥嚐到了甜頭，一些願意花錢的徒生紛紛向莊盛請教，進步神速。
其中不乏有人想耍小聰明，偷偷去偏房偷看，剛扒上門縫，一根哨棍已經帶著風聲抽在那人的背上。
“還想吃白食？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守在門口的雜役哨棍點地，發出咄咄悶響。
見有人吃癟，其他有歪心思的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江羽沒有管其他人的事情，還在場地上忘我的修煉著殘缺的鐵身功。
每一次運轉，都感覺體內那點微薄氣血被強行壓榨，融入皮膜筋骨。
【宿主：江羽】
【靈魂：5】
【氣血：12】
【修持功法：鐵身功小成（150/500）】
這一次江羽只修煉了五十熟練度，腹中就傳來強烈的空虛感。他有些支撐不住了，眼前發黑一屁股坐在地上。
江羽的胸膛劇烈起伏，豆大的汗珠落到地上。
“江......江羽兄弟”
膚色黝黑的漢子見江羽停止了修煉，湊了過去，臉上帶著討好:
“你練得真好。俺叫李達，能不能…教教俺？”
此話一出，場上那些同樣因為囊中羞澀或不想花錢而獨自訓練的徒生們頓時豎起了耳朵。
眾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江羽，若他肯教，他們便會一擁而上。
而江羽只是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疲憊和無奈地笑：“李兄，不是我不教你，不能斷了莊曲長的財路，這點撥的銀子可不好省！”
“莊曲長的財路”幾個字一出，像一盆冷水澆在眾人頭上。
李達臉色一僵，退了回去，認命般繼續獨自琢磨著鐵身功。
莊盛已經將其他弟子指導完，看到坐在地上格格不入的江羽也是知道發生了什麼。
“練武一途，根基在‘氣血’！”
“氣血充盈，方可突破關隘，踏入更高境界！”
“而這氣血從哪裡補充呢？一靠功法熬煉筋骨，二靠……血肉滋養！”
血肉滋養這四個字一出口，眾人皆是一愣。
莊盛指著遠處的飯堂：“飯堂為什麼收你們五兩銀子的月錢，當然是為了給你們每日備下一頓‘赤牛肉’！”
太陽已經高懸在天空中央，莊盛見時候不早喊停了眾人，帶著他們去了飯堂。
“‘赤牛肉’氣血旺盛，是最基礎的打熬筋骨、補充氣血的食材。你們若是捨不得這點銀子，趁早回家吧。還能免去練空氣血之苦。”
滿滿的牛肉裝到了搪瓷碗中，散發著誘人的肉香，饞得這幫一個月見不到一次葷腥的漢子們喉結滾動，眼神發直。
而莊盛如同門神般站在了放牛肉的桌子前，朝著衝在最前面的李達伸著手。
李達有些不捨地從衣服的內兜中取出包得裡三層外三層的銀子，放到了莊盛的手上。
莊盛掂了掂銀子，點了點頭，撲上去端起一大碗牛肉，蹲到角落狼吞虎嚥起來。
略帶嫌棄地瞥了一眼李達，莊盛繼續對排在第二的周渡伸出了手。
眾人紛紛交了牛肉錢，叮叮噹噹的銀錢落袋聲接連響起。
江羽端著牛肉，坐到角落，同樣大口吞嚥起來。
一股微弱卻真實的熱流迅速散開，緩解著身體的極度疲憊與空虛。
身上的銀子已經花完了，看來要去想法子去賺銀子了。
別小看這五兩銀子，這已經夠縣城中戶人家三個月的開銷了。
一大碗牛肉下肚，江羽感受到自己因為練功失去的元氣在快速恢復著。
飯堂前的莊盛看著狼吞虎嚥的眾人再次開口：
“還想吃的，一百文一碗。告訴你們，這些肉食對武者可是好東西。”
見眾人沒有動，莊盛作勢要命令雜役將剩下的幾碗牛肉收走。
原本還在猶豫的周渡直接上前，再次數出一百文銅錢，拿走了一份牛肉。
吃過飯後，眾人開始了下午的操練。
這一次，江羽明顯感受到了進步神速。氣血可以支撐他操練近百遍。
【宿主：江羽】
【靈魂：5】
【氣血：13】
【修持功法：鐵身功小成（244/500）】
耗盡了赤牛肉帶來的氣血，江羽沒有像之前那樣再次壓榨自己到虛脫。
而是自行離開了敢死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