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真是痴心妄想(1 / 1)
沈瑾淮臉上滿是深思,心裡也生出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猜想。
剛剛楚司爵說過,楚錦妍不記得那段事情。
既然這樣,會不會有可能,救了陸司夜的人根本不是白思思!
當初那群綁匪是衝著陸家來的,怎麼可能會將楚錦妍也一起帶走。
除非……是楚錦妍自己跟上去的。
沈瑾淮深深地吸了口氣,轉身就要去找陸司夜。
他要問問清楚。
問問他究竟記不記得,當初救了他的人真的是白思思麼?
可剛往前走了幾步,沈瑾淮又下意識的停了下來。
如果陸司夜一定要保住白思思,那就一定會和楚錦妍鬧掰。
但……如果他的猜測全都是真的,那是不是代表著陸司夜不需要在去保護白思思了?
如果不需要保護,那陸司夜和楚錦妍……
意識到這一點,沈瑾淮的眸底滿是掙扎。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深深地嘆了口氣,轉頭朝著病房走了過去。
這是陸司夜自己的事情。
即便以後查清楚了,白思思真的是假冒的,那也是他當初沒有弄清楚的後果。
與他,沒有關係。
沈瑾淮不敢承認,他有些害怕。
害怕陸司夜知道真相後會把一切都告訴楚錦妍。
害怕他們兩個會因為誤會解開而重新在一起。
所以,對不起陸司夜。
就讓他自私這麼一回吧。
從前,沈瑾淮剋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和楚錦妍接觸,日子倒是沒有那麼難熬。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他已經體會過了和楚錦妍這麼親密的日子,又怎麼會甘心回到從前那種日子裡呢?
“抱歉,阿妍,就讓我也自私一回吧。”
進病房前,沈瑾淮低聲喃喃道。
“妍妍,艾登先生已經在來海城的飛機上了,他聽說了你的事情,安排好華嵐月之後說什麼都要過來一趟。”
“只是你前些天的精神一直都不太好,所以我沒有告訴你。”
病房內,楚司爵正在和楚錦妍說著這些。
聽到這些後楚錦妍的臉上瞬間多了一抹複雜。
其實,她並不想在這個之後見到艾登。
即便這次的事情是她被別的人算計了,可心裡卻未依舊有種自己辜負了艾登信任的感覺。
“哥,我的琴呢?”
出事這麼長時間,楚錦妍卻剛想到這件事。
車子已經爆炸了。
那她的琴豈不是……
那些琴譜她可以重新寫,但是琴怎麼辦?
楚司爵聽到這話也愣了一秒。
畢竟當初去救了楚錦妍的人是沈瑾淮。
人還活著就已經是一件大好事了,他哪裡有時間去問琴的的事情。
楚司爵的沉默像是一種回答。
楚錦妍面色蒼白,神色悲慼。
對她來說,那不僅僅是一把琴那麼簡單。
每一個人的樂器就像是他們自己的朋友似的。
朋友沒了,楚錦妍自然是傷心難過的。
可就在這時,沈瑾淮輕咳一聲。
“阿妍,你不用著急,琴沒事。”
“你想要的話,我現在就讓人送過來。”
聽到這話,楚錦妍臉上的悲傷瞬間僵住了。
琴沒事?
“阿瑾,你說的……是真的麼?”
車子都被燒沒了,琴怎麼可能會沒事呢?
“當然是真的了,阿妍,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個時候,我把你抱出來之後才發現你的小提琴就在旁邊放著,所以我就一起拽出來了。”
“你得謝謝你的那個包才行,如果不是它隔絕了大部分的火焰,說不定你的琴就真的要沒了。”
見沈瑾淮將所有的細節都說了出來,楚錦妍的臉上終於又多了一抹放鬆的笑容。
還好沒事。
沒事就好。
“十分鐘,琴就到了。”
“最近太忙了,我就把它給忘記了,抱歉。”
沈瑾淮看了看錶,嗓音帶著幾分歉意。
就在楚錦妍想要說些什麼時,病房的門被開啟了。
楚父楚母兩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妍妍,你……”
楚母話還沒說完,眼淚便先掉了下來。
“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哥哥也真是的,一直到今天才告訴我們這件事。”
“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雖然上次回家的事情鬧得有些不太愉快,但楚錦妍心裡明白,他們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哪怕有些不愉快,也在此刻消散了大半。
“我沒事,媽,大哥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呀,更何況,我現在不是已經快要好了麼?”
楚母點點頭,可看著楚錦妍那被吊起來的腿,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你受委屈了。”
“妍妍,你放心,等過些天你就回家裡住著,媽親自照顧你!”
看著楚母那滿是期待的模樣,楚錦妍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媽,那就麻煩你了。”
想著楚錦妍受傷了要多休息,楚父楚母坐了會兒便離開了。
楚司爵要去處理白思思的事情,接了個電話便也離開了。
很快,病房裡便又剩下了沈瑾淮與楚錦妍兩個人。
看著自己那毫髮無傷的小提琴,楚錦妍忍不住拉了一曲。
這是她為了比賽準備的。
可惜……現在已經用不上了。
突如而來的失落心情讓楚錦妍沒心情再說什麼,將小提琴放在一旁後便躺下睡覺了。
睡夢中。
她似乎夢到了什麼,整個人都在不安的皺著眉頭。
“不要,快跑,阿夜,快跑……”
楚錦妍低聲喃喃道,再醒過來時,臉上竟然落滿了冷汗。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腦子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剛剛……自己是夢到了小時候的陸司夜麼?
那些綁匪兇狠的目光,讓楚錦妍只是回憶起來便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就像是……這一切都是她親身經歷似的。
“阿妍?你做噩夢了麼?”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幾分溫和的嗓音在身旁響起。
楚錦妍愣了一秒,轉頭看去。
陸司夜的臉在眼前放大。
“你來這裡做什麼?”
“陸司夜,我以為我昨天說的已經足夠清楚了。”
陸司夜聞言低頭抿了抿唇,卻並未回答。
他好不容易才想辦法把楚司爵與沈瑾淮支走,悄悄的混了進來,為的就是多看楚錦妍幾眼。
不然,有她的那位大哥在,他想要進來簡直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