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不是太親密了些?(1 / 1)
溫喬的視線跟著沈知序看向自己提著的箱子上。
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箱子往後收了收。
雖然沈知序沒有說話,但溫喬已經從他的表情中看出對方想要問什麼。
“抱歉,就這麼點行李,還勞煩你陪我跑一趟。”
連溫喬自己都覺得可笑。
誰能信呢,她在這個家生活了五年,真正屬於她自己的東西就只有這一點。
沈知序沒說什麼,而是抬手想要去接溫喬手裡的東西。
溫喬沒動。
自己今天已經很麻煩沈知序了,哪裡還好意思讓他幫忙提東西?
但沈知序同樣沒退步,而是朝著黑漆漆的樓道,挑了挑眉。
“天太黑,當心又摔著。”
想到當時的窘迫,溫喬猶豫兩秒,還是把箱子遞了過去。
走下樓雪就又大了幾分,溫喬裹緊了身上的棉大衣。
沈知序看了她一眼,狀似不經意地開口:“你是沒有帶席令承送你的東西嗎?”
溫喬一怔。
似乎沒想到沈知序會問這個。
反正也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話題,溫喬灑脫開口:“就他送我的那些東西,早就被我賣掉,換成精神損失費了。”
她勾起一絲唇角,嘲諷地道:
“五塊多。”
五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也是真的少。
不過也夠她買件羊絨衫,讓這個冬天更好過一點。
沈知序點了點頭。
“嗯,你的確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嗎?
溫喬現在只想早點回到工作崗位,好好工作,不想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感情上的虧她已經吃過第一次了,沒有力氣再去吃第二次。
她想著,步伐也就更快了些,在雪地裡留下淺淺的痕跡。
溫喬沒注意到沈知序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就那麼深深地望著她。
眼裡的柔情化進漫天飛雪裡。
等溫喬意識到的時候,沈知序已經跟了過來。
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畢竟從她認識沈知序以來,沈知序就是這樣一個人。
熱心、溫柔,像是一塊溫潤的玉。
他說話時總是這樣輕聲細語,舉手投足間也帶著一絲從容不迫的矜貴。
很快到了員工宿舍門口,溫喬正準備和沈知序告辭。
“沈主任,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話音剛落,沈知序抬手撫過溫喬的髮間,很輕,輕到溫喬幾乎沒有感覺到。
他的動作很自然,指尖帶著在雪中染上的微涼,像是怕驚擾到什麼似的,將溫喬髮間的幾絲落雪小心翼翼地拂去。
溫喬怔在原地,一時間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這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太親密了些?
“上樓時慢一點。”
這一次要是再摔了,可就沒有人能扶住她了。
還沒等溫喬想出個所以然,沈知序已經收回手,退到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看了眼還亮著的宿舍燈,道:“我就不進去了,早點休息。”
話落,便轉身又走進雪裡。
溫喬看著沈知序離開的修長背影,見風吹起他的風衣,心跳微微快了一拍。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說不清道不明。
但溫喬很快就將此歸結於,是因為自己太過尷尬,才會生出這絲心悸。
拿著沈知序給的鑰匙,溫喬很快就找到了宿舍。
三樓靠牆的位置,明窗。
隔壁沒有住人,很清靜。
推開宿舍門之前,溫喬並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她想要的只是一個能夠落腳的地方。
但是令溫喬沒想到的是,宿舍收拾得很乾淨,裡面傢俱一應俱全。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房間都這樣。
得益於舒適的環境,再加上終於擺脫了席令承,溫喬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自從有了張悅之後,她成日焦慮、提心吊膽,已經很久沒有睡得像現在這樣踏實了。
第二天溫喬醒過來時,天色大亮。
她拿著自己的材料先去登記,補辦了工作證。
只是還需要幾天時間審批,等流程結束,她就能夠重新回到工作崗位上。
一切進行得太快,令人很不真實。
卻也讓溫喬十分安心。
以後就算沒有席令承,她也能夠過得很好、更好。
席家沒有什麼值得她繼續掛心的,唯有席老爺子。
想著還在住院的爺爺,溫喬趁著今天有空,燉了雞湯,準備送去醫院。
只是在裝盒時,她盯著鍋裡多出來的湯,腦海中忽然蹦出來沈知序的臉。
這些天他真的幫了自己很多。
溫喬頓了頓,鬼使神差地又裝了一份。
眼看到了飯點,這才急急忙忙往醫院趕去。
只可惜,剛走進醫院大門,迎面就碰到了兩個瘟神。
席令承正扶著張悅往外走,姿態親暱,表情著急。
“悅悅,你好點了嗎?”
張悅雙手握住席令承的胳膊,扯出一抹頑強的笑容。
“令承哥,你說我以後要是好不了了怎麼辦?”
“胡說!”席令承蹙眉,“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就算你沒辦法恢復,我也會養你一輩子的,這是我欠你和你哥的。”
話音還停在空中,兩人恰好抬頭,便看見提著東西往醫院走的溫喬。
席令承神色一冷。
他想要質問溫喬又來幹什麼,但一想到昨天母親和自己說的話,再次憋了回去。
張悅在看到溫喬的那一秒鐘,瞬間變得虛弱無比,往席令承懷裡靠了靠。
“令承哥,我怎麼突然有點頭暈。”
席令承扶住張悅,再也顧不上溫喬,滿眼全是焦急。
“怎麼了?是不是吹風著涼了,我現在就帶你去找大夫。”
這麼急切的聲音,席令承從來沒有對溫喬說過。
張悅內心暗喜。
看吧,溫喬,不管你使出什麼樣的招數,令承哥的注意力都只會在我身上。
如此想來,張悅朝著溫喬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
可張悅並沒有在溫喬臉上看到絲毫惱怒的神情。
溫喬只是那麼淡淡的,掃了兩人一眼。
隨後繼續往前走。
席令承冷哼一聲。
果然,溫喬今天就是來找自己的。
他在原地端著架子,就等著溫喬像以往一樣,因為吃醋而衝過來,大吵大鬧。
到時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指責她,再把人帶回家算了。
席令承想得很美,可下一秒,溫喬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就那麼從他身邊,和兩人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