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席同志,現在請您配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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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席令承都緊緊握著張悅的手。

即便自己心裡也沒有底,但他還是沒忘安撫張悅。

“悅悅,你記住了,不要說別的。”

言外之意,就是讓她一口咬死,把事情都推到溫喬身上。

等到了安全處,便有小戰士過來將兩個人分開。

“令承哥……”

被帶走之前,張悅含著淚,深深望了席令承一眼。

……

審訊室。

頭頂上的白熾燈亮得晃眼,席令承坐在鐵椅上。

凳子很硌人,不管他怎麼調整坐姿都沒有用。

很快,審訊室的大門便被人開啟了。

沈知序帶著記錄員和副手一起走了進來。

他眼底的寒芒掠過席令承。

席令承怔住。

原本已經準備好的心情,被沈知序的出現打得措手不及。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席令承的錯覺,他總覺得今天看到的沈知序,和前幾天在溫喬身邊看到的不一樣。

沈知序坐在那裡,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眼神深邃而銳利,彷彿能夠輕易洞穿人心。

席令承不由得生出一分壓迫,十指交叉攥著手。

額角沁出冷汗。

沈知序落座後也沒廢話,開門見山。

“席同志,現在請您配合,將那天飛行途中發生的一切全部回憶一遍。”

席令承答得和那天對所長說的一模一樣。

並且他專業知識過關,那次的事故的確與他的操作沒有任何關係。

因此席令承也逐漸冷靜了下來,從容不迫地講述著,全程都沒撒謊。

等說完這些,席令承輕鬆不少。

“沈主任,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要是沒有什麼事的話,就快放我走吧,所裡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去做。”

沈知序抬頭極淡地看了席令承一眼。

“可我記得張悅身為普通的一個助理,是沒有資格參加試飛的,她為什麼最後會出現在飛機上。”

席令承抿唇,有些慌亂,但還能夠維持鎮定。

“張悅同志一直以來都很認真,我也希望她能夠擁有大好的前程,這次試飛對她的履歷有好處。”

也就是說,席令承是在利用科研,給張悅添彩。

這的確是很不道德的方式,只不過談不上犯法。

因此沈知序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放下筆,往後靠著椅背上。

“別急嘛,我倒是還有別的事情,想好好和席工探討。”

席令承心底升起一份不安。

就聽到沈知序冷聲道:“五年前,張志剛為了救你而犧牲的事情,你應該不會忘吧。”

此話一出,席令承的呼吸都停了。

深深的愧疚和恐慌從心底深處湧出來,將他一點點吞噬,拉回了那段最絕望的記憶當中。

五年前,他為了給溫喬過生日,才讓張志剛幫自己試飛,以至於導致對方犧牲。

因此這幾年來,他能夠心安理得地委屈溫喬,也是認為當初如果不是自己要給溫喬過生日,張志剛也不會出事。

欠張家的,不只自己一個人。

席令承正陷入回憶當中,沈知序的聲音陡然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席令承!你一直心懷愧疚,是否因那次陰影影響家庭、事業,甚至你的愛人。”

“我……我沒有!”

他被嚇得一個哆嗦,回答得磕磕絆絆。

“那我再問你。”沈知序沉下眼眸,彷彿要勘透席令承的心。

“當初你和張悅試飛墜機,有沒有害怕張悅也會像她哥哥一樣犧牲?”

每一句話,都是在往席令承的心窩子裡扎。

他眼眶充血,將鐵凳前的鐵板拍出一聲巨響。

“我是絕對不會讓悲劇重演的!就算拼了我這條命,我也不會讓悅悅受傷。”

他的聲音迴盪在審訊室內,久久無法消散。

席令承胸膛起伏,已經有些失去了理智。

就在這時,沈知序話鋒一轉。

“所以為了保護張悅,你心甘情願地為她作偽證?對,還是不對!”

他的聲音不高,卻足夠駭住正處於傷痛中的席令承。

席令承下意識道:“這些都是我欠張悅的,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等他說完,審訊室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沈知序一臉瞭然,示意記錄員好好記。

徒留席令承大汗淋漓地坐在原地。

片刻後,他終於反應過來。

“等等,不對,我剛才是因為太激動了,才會說出那些話,你們不能記!”

沒人理他。

席令承又開始瘋狂找補:“我從畢業就進入研究所,到現在六七年了,身為研究員,我怎麼可能拿科研開玩笑?”

沈知序沒搭理他,收拾好東西,準備起身離開。

“你的審訊已經結束了,現在可以離開,只不過在出結果之前,不能夠離開單位。”

平淡的彷彿剛才把席令承逼到絕望中的人不是他。

“你不能走。”席令承聲嘶力竭,“你剛才說那些都是故意的!創傷誘導審訊是逼供,我要去舉報你們!”

等他說完,沈知序早就離開了審訊室。

他的罵聲被厚重的鐵門隔絕開來。

沈知序身邊的副手,隨意掃了席令承一眼。

“像你這樣的人我們見多了,想舉報?隨時奉陪。”

他最看不起席令承這種人,自己做了虧心事,還要把責任甩到別人身上,於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

另一邊。

沈知序審訊完席令承,便到了隔壁審訊室。

正好碰到審訊員從裡面走進來,愁眉苦臉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回事?”

沈知序望了眼門,“這麼難搞嗎?”

按理來說,一個小丫頭片子,心理素質不過關,應該是最好攻破的才對。

“別提了。”

審訊員現在看到張悅就頭疼。

“我好歹也當了十年的審訊員,再硬的嘴都能撬開,唯獨這一次,我從來沒見過有人能難搞成這樣。”

聽到審訊員這樣說,沈知序也來了興趣。

“什麼樣?”

下一秒,審訊員就開始大倒苦水。

“張悅一點都不配合,她一進來就是一副蒼白虛弱的模樣。”

“多說幾句重話,就翻白眼要暈。”

“暈過去十來分鐘,醒了又暈。”

“到目前為止,她已經暈了整整三次了,這一次倒好,直接睡了快半個點!”

剛開始,審訊員還真以為張悅是生病了。

但他一說要去請醫生,張悅立馬就醒了。

他怎麼可能還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要不是紀律不允許,審訊員真想上去給張悅兩巴掌把她打醒,看她還怎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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