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席令承,你真讓我覺得噁心(1 / 1)
天邊開始落雪,寒風從大衣角往身體裡灌。
溫喬看著面前的男人,只覺得陌生。
她穩住身形,抬手,狠狠給了對方一巴掌。
“席令承,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席令承被打得偏過頭,臉上還未消去的紅腫變得更加嚴重。
男人怒目圓睜,想要打回去。
他猙獰的面孔落進溫喬眼裡。
曾幾何時,席令承對她無微不至。
恨不得和全世界的人宣佈,溫喬是他的妻子,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那些甜蜜的過往,在此刻,全都化成了席令承高揚起的手。
想起過往,溫喬早已心無波瀾。
她甚至往前迎了兩步。
“席令承,有本事你就動手。”
男人的手在空中頓住,細細地顫著。
“你真以為我不敢嗎?”
席令承咬牙切齒,眼底卻生出了幾分懼意。
溫喬彎唇,譏諷出聲:
“你當然不敢了,為了你的尊嚴,你的面子,你真的敢在大庭廣眾,撕下你最虛偽的偽裝嗎?”
她步步緊逼,席令承還真被她駭住,往後退了兩步。
“席令承,說到底,你骨子裡就是一個極其自私,懦弱的人。”
“你要是真的那麼擔心張悅,為什麼不自己去承擔責任?反而要讓我為你的慈悲做犧牲!”
席令承啞然。
半晌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溫喬,你明知道當初志剛的死和你也有關係,你就該為此負責!”
“呵,又是這副說辭。”
溫喬被氣笑了。
這已經是他第無數次,把張志剛的死推到自己身上了。
就是為了減輕他心底的負罪感。
“要不是為了給你過生日,我怎麼會……”
“閉嘴!”溫喬沉聲,字字扎心
“席令承,你總有無數種理由。那天不是我求著你回來給我過生日的,是你自作主張,才導致張志剛出了事,和我沒有關係!”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委屈我,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再對張悅好一點,你就可以從痛苦裡脫身而出了?我告訴你,不可能。”
“席令承,你只愛你自己。”
席令承被逼到一旁,只差一步,就會摔進水缸裡。
他囁嚅著,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
溫喬說得沒錯,從小到大,她都是最瞭解他的人。
可一旦人的遮羞布被揭穿,那這人就會徹底瘋狂。
席令承也不例外。
直到此刻,他仍舊在自欺欺人。
“溫喬,你要是真的愛我,就應該和我一起去承擔責任,去還悅悅的恩情。”
溫喬擰眉。
“你真是瘋了。”
看來自己剛說的話一點用都沒有。
溫喬轉身欲走。
席令承猩紅著雙眼。
即便他面上表現得再平靜,可內心裡,還是充斥著被揭穿後的惱怒。
“不許走!”
席令承拽住溫喬的手,把責任書往她身上塞。
“你要是不想逼死悅悅,就必須簽字!”
憑什麼自己要被冠以害死好朋友的名義,日日夜夜地陷在痛苦和絕望之中。
而溫喬就能輕鬆地脫身而出。
席令承不服。
他們是夫妻啊,他愛溫喬,溫喬也那麼愛他,就應該一起被壓在罪孽下。
誰也別想跑!
永遠也別想分開!
陷入癲狂之中的席令承,根本沒有注意到手上的力氣有多重。
雪天地滑,溫喬被他拽得一個踉蹌。
生生撞到了一旁的牆上。
她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天旋地轉。
落在席令承眼裡,只能看見牆面被浸出的鮮血染紅,留下一道道血痕。
席令承終於清醒過來。
隨後陷入了巨大的慌亂之中。
他連忙走過去,想要蹲下看看溫喬的情況。
“你……你沒事吧。”
溫喬捂著頭,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嫌惡地開口:“滾!”
話音還未落地,沉悶的令人心悸的撞擊聲響起。
席令承“噗通”一聲,被人踹出去了數米遠。
寒風中,沈知序的身形顯現。
沈知序寒眸微眯,掃了一眼被踹倒的席令承。
接著注意力立馬全放到了溫喬身上。
男人走過去,將溫喬扶起,攬到懷裡。
“沒事吧?”
溫喬頭昏欲裂,只能下意識攥緊身側人領口的衣服。
“沒……”
沈知序被眼前的血跡刺得心驚,拿出帕子,按上了溫喬頭上的傷。
“可能會有一點疼,先忍一忍。”
他很快扶著溫喬在一旁坐好,卻不敢移動分毫。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沈知序語氣關切,帶著幾分焦急。
溫喬有一瞬間恍惚,剛落地的那一秒,她整個人都沒了意識。
直到此刻,才逐漸從混亂和劇痛中回過神來。
“頭有點疼,很暈,還想吐。”
沈知序面色變得十分凝重。
“應該是腦震盪,不過問題不大,你先別害怕。”
“嗯……”
溫喬感覺眼前的世界都在天旋地轉,只能憑藉著本能,去回答席沈知序的問題。
被踹到在一旁的席令承,也終於捂著心口,從地上爬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就是溫喬依偎在沈知序懷裡的場面。
又是他。
為什麼,每一次自己和溫喬相處,這個男人都要過來橫插一腳。
自己和溫喬才是夫妻,這個男人算個什麼東西!
席令承嚥下嗓子裡溢位的腥甜。
正好看見沈知序扶住了溫喬的腰。
這邊溫喬還在努力拿回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就聽到耳邊男人傳來穩定又令人心安的聲音。
“得罪了。”
沈知序剛說完,溫喬就感覺身體一輕,被面前的人攔腰抱了起來。
她低呼一聲,抱住了沈知序的脖子。
“別亂動,我先帶你去醫院。”
耳邊傳來男人胸膛的震顫,溫喬平靜下來。
她很清楚,至少在這一刻,只要有沈知序在,自己就不會受到傷害。
於是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沈知序抱著溫喬就準備走,席令承終於衝了過來,將兩人攔住。
他目光充滿敵意。
“放開她!”
沈知序掃過一記眼刀。
若不是現在溫喬的身體要緊,席令承以為他還能好好端端地站在這裡,和自己說話嗎?
沈知序沒搭理他。
席令承像是被人挑釁了尊嚴,徹底破防。
“溫喬是我的妻子,我們才是合法夫妻,她出了什麼事,都應該是我來負責照顧。”
“你一個外人,還想插什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