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靈魂契約（1 / 1）
【天賦覺醒中……】
系統的機械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林不晚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檢測到玩家“林不晚”靈魂頻率異常。】
【異常原因：時間回溯軌跡與當前世界線不匹配。】
【判定中……】
【判定完畢：玩家“林不晚”靈魂攜帶完整未來記憶，觸發隱藏機制。】
【天賦“靈魂契約”提前覺醒。】
林不晚的瞳孔猛地收縮。
上一世，她的天賦是在海難降臨後第一次海怪入侵的時候才覺醒的。那時候她已經和吳烈一起組建了小船隊，自己被困在海怪群裡，覺醒技能後很狼狽的跑出來，也是自己上一世海難遊戲降臨後第一次遇到諸葛玉的時候。
可這一世——
提前了。
不，不止是提前。
上一世覺醒的時候，系統只是冷冰冰地丟給她一句“天賦覺醒：靈魂契約”，然後就再也沒有多餘的說明。
她花了整整三個月才摸索出這個天賦的真正用法，又花了一年才真正掌握契約的基礎，如何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
而現在，系統的提示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條接一條地湧進來。
【靈魂契約（S級）】
【契約型別：僱傭、租賃、認主、共生、強行佔有】
【契約物件：非玩家（生物/物品/建築/載具/自然元素等）】
【消耗：精神力，依契約型別與物件強度浮動】
【特殊說明：該天賦具有唯一性，世界線內僅此一例】
【警告：強行佔有契約將對宿主精神力造成較大負擔，請謹慎使用】
林不晚看完最後一行字，嘴角動了動。
上一世她用了五年這個天賦，從來沒有哪一次，系統會給她“警告”。
雨水砸在臉上，冰冷刺骨。
諸葛玉的手還死死抓著她，指甲陷進她的手腕裡，血珠混著雨水往下淌。
欄杆的金屬發出刺耳的呻吟，螺絲一顆接一顆崩飛，諸葛玉的身體已經被拖出了大半個身位。
“別……鬆手……”諸葛玉咬著牙，聲音被風雨撕得支離破碎。
林不晚抬起頭。
雨水模糊了視線，但她還是看清了諸葛玉的臉。
那張臉還是那樣，自己之前最討厭的就是她眼裡的那種純粹的、近乎愚蠢的執拗。
林不晚忽然笑了。
“諸葛玉，”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雨吞沒，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你這個人，真是永遠學不乖。”
諸葛玉沒聽清：“什麼？”
林不晚沒有回答。
她閉上了眼睛。
意識下沉。
穿過風雨的喧囂，穿過甲板的震顫，穿過腳下這艘巨輪層層疊疊的鋼鐵結構，
一直沉到龍骨深處。
那裡有什麼東西。
一團混沌的、模糊的、像是還未完全成型的意識，正在船體深處緩慢地呼吸。
它沒有語言，沒有思維，只有一種最原始的、屬於存在本身的感知。一百二十年的船齡在它身上留下了厚重的印記，數百萬旅客的歡笑與離別，十七次颱風的洗禮，三次轉手的屈辱，最終淪為派對船的無奈。
它感知到了林不晚的觸碰。
那團混沌意識微微一顫，像是被驚醒的巨獸，警惕地收縮了一下。
【目標鎖定：遠洋郵輪“海皇號”】
【排水量：168000噸】
【當前狀態：結構完整度91%，動力系統正常，船載設施正常】
【意識強度評估：初級混沌意識】
【可締結契約型別：認主、僱傭、共生、強行佔有】
【建議：目標意識強度較高，強行佔有成功率32%，建議採用認主或共生模式降低風險】
林不晚看著系統給出的建議，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建議。
上一世可從來不會“建議”任何東西。它只是一個冰冷的播報工具，告訴她成功或者失敗，從不關心她的死活。
她林不晚上一世從木板上爬起來，用三年時間建立艦隊，用五年時間成為整片海域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契約者。
她簽過暴風、簽過鬼礁、簽過深海巨獸，每一次都是在生死邊緣走鋼絲。
三十二的成功率，在她看來已經很高了。
更何況，
她睜開眼，看了一眼還在拼命抓著她的諸葛玉。
如果她選擇認主或者共生，成功率會更高，精神力消耗會更小，但契約的約束力也會相應減弱。認主需要對方心甘情願，共生意味著雙方平等，而一艘擁有一百二十年意識的巨輪，不可能心甘情願認一個人類為主。
她需要的是絕對控制。
不是請求，是征服。
“執行強行佔有。”
【契約執行中。】
【精神力碰撞開始。】
下一瞬，龐大的、混沌的、帶著鹽霧與鋼鐵鏽味的意識，如同海嘯一般撞進了她的腦海。
好熟悉的疼痛，林不晚意識到原來自己之前好幾次契約時莫名其妙的疼痛可能是自己模式錯誤了，但是沒人告訴自己。
一百二十年的意識，就算只是混沌的、未成形的初級形態，其體量也遠超林不晚之前契約過的任何存在。
【精神力對抗中……當前同步率：27%……】
林不晚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諸葛玉感覺到手中的手腕在劇烈震動，以為她撐不住了，咬緊牙關又往前探了半寸。
她的半個身子已經懸在欄杆外面，再往前一點，兩個人都會掉下去。
“別動。”
林不晚忽然開口。
聲音沙啞，卻平穩得不像是一個正在承受精神力衝擊的人。
諸葛玉愣住了。
她看見了林不晚的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焦距，瞳孔深處卻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旋轉。
【同步率：41%……58%……】
海皇號的意識開始劇烈反抗。
它畢竟是存在了一百二十年的存在。
混沌的初級意識已經有了模糊的“自我”，它感知到了這個人類的意圖，不是合作，不是請求，而是征服。
它拒絕。
龐大的精神力反過來湧向林不晚的意識。
你憑什麼？
我橫跨過大西洋，穿越過印度洋的季風，在好望角的巨浪中不曾低頭。
你一個活了區區二十幾年的人類，憑什麼佔有我？
林不晚的鼻腔湧出一股溫熱。
血流了出來，混著雨水從鼻尖滴落，劃過林不晚精緻的妝容，綻開一朵小小的紅花。
【同步率：69%……74%……】
諸葛玉瞪大了眼睛：“你——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