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衣服通通脫掉,我要睡你!(1 / 1)
肝內S×段見佔位性病變,增強掃描呈快進快出強化表現,考慮原發性肝癌(早期),未見明顯淋巴結轉移及遠處轉移。
當這樣一段密密麻麻的醫學術語,被岑珍看到眼睛裡後,她腦袋突然就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呢。
明明年前的時候,她帶外婆去做全身體檢的時候,除了心臟有問題外,其他的都很健康的啊。
耳邊好一陣嗡嗡的鳴響,岑珍緊緊摳著手機邊緣,視線逐漸被水霧模糊。
為什麼會是外婆!
此時此刻,心口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她快呼吸不過來。
外婆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岑珍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
摁滅螢幕,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淚,擠出一個很難看的笑臉,喉嚨哽咽得發緊。
“誤診,這一定是誤診!”
不可能。
外婆一定不會得肝癌的。
患癌和誤診,無非就兩個答案。
岑珍不敢驚醒岑阿曼,輕手輕腳出門,抱著五成僥倖,來到醫院找到接診的醫生。
她期盼醫生能推翻這個殘忍的結果。
可醫生看著紙質的檢查報告,再三對比了下拍出的片子。
最後,還是很殘忍地告訴她。
“沒有誤診,影像和各項指標都擺在這裡,情況非常明顯,不會出錯。”
短短一句話,徹底掐斷了岑珍的期盼。
她小臉煞白,身子顫著,心口像是被生生撕開了一道大口子。
眼淚猝不及防從眼尾滑落。
她很不甘心,聲音都啞了,“醫生,你要不再看看,再看看,說不準是你看錯了。”
“我外婆她、她除了有心臟病外,身體其他地方都挺健康的,平時也不熬夜也不喝酒的,怎麼可能會得肝癌。”
像岑珍這樣不願意接受噩耗的家屬,醫生見太多了。
這會兒聽到她說病人有心臟病,語氣裡不免帶著幾分無奈又惋惜。
“你外婆是早期肝癌,換做普通老人,我這邊會第一時間安排手術切除。”
“但你外婆本身就有重度的心臟病,心臟功能太差了,不管是常規的開腹手術,還是全麻下的肝部手術,她的心臟根本扛不住。”
“在術中很容易突發心衰、心梗,別說做手術治病了,光是麻醉這一關都闖不過去,風險太大,我們壓根不敢冒這個險。”
醫生的這番話,就像是當頭一棒。
岑珍記不得自己是怎麼離開的醫院,只知道她壓根不敢回家。
她不敢去面對外婆那張慈愛的臉。
巨大的無助和絕望裹著她,她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和車輛,就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孩。
她該怎麼辦?
她甚至覺得老天爺在跟她開玩笑。
好不容易,她有了錢,也聯絡上了國內最優秀的心外科主任。
明明外婆只差一點,就能做手術了。
可偏偏,就在她將所有的困阻都闖過了,以為熬到了盡頭,前路會柳暗花明時,可命運不遂人意,更大的絕望在等著她。
光是一想到會失去外婆,她的五臟六腑就像是被掏空了。
晚上,傅臨淵接到岑珍打來的電話時,還在會議室裡開會。
他暫停會議,出去了一趟,電話那頭卻是個男人的聲音。
“請問您是手機主人的丈夫嗎,她現在在我們酒吧,喝得爛醉,情緒很不穩定,請您快些過來接一趟,我這邊要招架不住了。”
男人話音未落,聽筒裡便隱約響起岑珍尖銳的哭腔,她在大喊大叫。
傅臨淵聽得不甚清楚,卻還是能從她失控的動靜裡聽出她的崩潰。
發生了什麼?
他眉心緊鎖,顧不上會議還在進行中,對著蔣風交代了幾句後,就趕緊驅車前往酒吧。
今天的會議很重要,蔣風剛要勸說,男人卻已經邁開長腿,步履匆匆進了電梯。
擔心岑珍出事,傅臨淵一路疾馳抵達酒吧。
進去後,有侍應生一路帶著他穿過昏暗迷離的光影,來到角樓的卡座處。
視野裡,那個一向笑臉盈盈的女人,這會兒神志不清地趴在桌上。
她臉頰通紅,眼眶紅腫,滿身酒氣,肩頭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走近,傅臨淵聽到她斷斷續續地哼唱著——
“搖啊搖,搖到外婆橋,外婆誇我好寶寶……嗚嗚嗚糖一包,果一包,無憂無慮……”
歌聲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哭腔。
眼下,她孤零零蜷在卡座裡,脆弱又可憐,是傅臨淵從未見過的模樣。
傅臨淵放輕腳步走到過去,他在她身旁坐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顫抖的肩頭,嗓音壓得很低喊她名字,“岑珍,你怎麼了?”
聽到聲音,岑珍抬著迷濛的眼睛看向他。
眼神空洞又茫然。
像是壓根沒認出他是誰。
看到她這幅模樣,傅臨淵沒忍住往她酡紅的臉蛋上輕摸了摸,“我是傅臨淵,你老公。”
“還認得我嗎?”
他語氣是從所未有的溫柔。
岑珍愣了片刻,一雙眼睛盯看他許久。
直到眼前這張臉逐漸和腦子裡“老公”那個人重疊上,她所有的情緒這才決堤。
猛地撲進他懷裡,毫不遮掩,哇的一聲就放聲哭了出來。
“傅臨淵,我要沒有外婆了。”
“我好恨,好恨這個……世界!憑什麼作惡多端的人,都能活得好好的,而我外婆那樣善良的人,卻要遭受那麼多不公……”
“她在二十幾歲的時候,丟失了最愛的女兒,老了,又跟老伴天人永隔,如今,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都還沒找到女兒,沒跟女兒團聚,老天爺怎麼能這麼狠心就要將她帶走呢……”
“命運為什麼要這麼捉弄人,有時候我在想,是不是如果……她跟外公沒有收養我媽,這輩子,他們是不是就不用過這麼苦了。”
“……”
短短几分鐘下來,岑珍一口氣說了很多話。
她雙手緊緊攥著傅臨淵的襯衫,就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眼淚浸染了他的衣服,她含糊不清地哽咽,破碎的話語混在哭聲裡,像是要把積壓了很久的痛苦和委屈,毫無保留地傾訴出來。
傅臨淵低頭看著緊攥著自己襯衫,哭得渾身發抖的女人,胸膛驀地發出意味不明的一聲響。
很沉,很悶。
像是一塊石子掉進了水中。
他抱緊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耐心幫她把眼淚擦盡,“不哭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一直到傅臨淵結完帳,抱著她離開了酒吧,一切都還是正常的。
直到他要把她往副駕駛裡抱時,她情緒開始變得激動起來。
雙腿亂蹬,腦袋使勁搖,十分抗拒地哭鬧。
“我不!”
“我不要回家……不回家,我、我怕見到外婆……不要,不要回家……”
傅臨淵彎腰柔聲哄著,跟她打商量,可她不為所動,她一遍又一遍地念叨——
“不要回家!”
傅臨淵拿她沒辦法。
害怕刺激到她情緒,只能順了她的意,“行,不回家,我帶你去酒店,行嗎?”
敏銳捕捉到“不回家”三個字。
岑珍的啼哭,終於止住。
她靠在椅背裡,任由著他幫自己繫上安全帶,在他即將要關上門的時候,她喉嚨裡嗚咽兩聲。
突然惡狠狠吐槽起來——
“傅臨淵,你是笨蛋,你蠢,你學習能力差,接吻都不會,都怪你,傅臨淵,都怪你讓我外婆覺得我結婚是應付了事,你知不知道她老人家會放心不下的,嗚嗚嗚傅臨淵,你作為我的婚搭子,真的很不合格,傅臨淵,我要給你打差評……”
傅臨淵猝不及防聽到這話,身形微微一僵,黑漆漆的眼眸安靜看著醉醺醺又氣鼓鼓的她,眼底掠過一絲無奈,有些哭笑不得。
他抬手,往她臉頰上輕捏了一下,氣極反笑,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寵溺。
“我又不是商品,你怎麼打差評?”
岑珍哼唧兩聲,沒搭理他。
前往酒店的這條路上,岑珍的嘴就沒停過。
她絮絮叨叨說他不主動。
說他在外婆面前不配合。
說他沒人情味太客氣冷淡。
嘟噥個沒完沒了,傅臨淵怕她口渴,中途還喂她喝了兩口水。
但就是喝兩口水,讓她更來勁了。
等兩人在酒店大堂辦理入住時,她旁若無人地趴在他肩上,大聲鬧脾氣。
“你親我啊!你快親我啊,吻技那麼爛,不知道菜雞得練嗎?”
“我不是你老婆嗎?你親我又不犯法,你為什麼不親!”
“你個死裝男,晚上也沒見你含蓄,幹什麼白天還害羞上了,你是有雙重人格嗎?”
岑珍嗓門挺大。
不一會兒,前臺工作人員和過往的路人,紛紛投以目光。
齊刷刷的,全是吃瓜臉。
傅臨淵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可這會兒被岑珍這麼一鬧,臉上罕見出現了一抹薄紅。
眼尖看到有人舉起手機,他下意識把岑珍的臉往懷裡攏了攏,壓低聲線警告。
“岑珍,安靜點。”
偏醉酒的某人脾氣很犟。
“我不,我偏不!”
見她一臉挑釁,傅臨淵眼眸暗色,很想身體力行堵住她的嘴。
可眼下的場面,不允許他這麼做。
匆匆辦好入住手續。
進了房間,他剛要將她扶到沙發上去。
她突然不知道哪裡來的牛力氣,雙手拽住他的衣領後,眼神嬌蠻地命令著——
“傅臨淵,你快點把衣服通通脫掉,現在,你尊貴的婚搭子岑珍,要睡你了!”
聞言,傅臨淵愣神片刻,半晌沒反應過來喝醉酒的她性格會如此……
正失神著,眼前女人突然朝他吹了個流氓口哨,眉眼如月牙彎起。
“你磨蹭什麼,快點脫,我要摸你的胸肌,腹肌,人魚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