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親自喂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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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有吊命的參湯,刺客行動受阻,就算是渾身是本事,季寰也照樣有法子叫他活過來繼續收煎熬。

那刺客很明顯地抖了一下。

他閉上眼睛,說話的時候甚至能看見咬碎了的舌頭邊緣:“草民不會供出任何人來,但求一死,請皇上下旨!”

聞言,季寰收回了手,接過密衛遞上前的手帕。

手指一根一根被擦乾淨。

動作很慢,透著一股子陰森的感覺。

沾了血跡的手帕扔在地上。

季寰居高臨下地瞧著那刺客,眸若寒潭,聲調沒有半分起伏:“朕不問你是誰的手下,那沒意義。”

昭然若揭的事,問了便是他蠢。

“朕只想知道,你為何對她如此衷心,像你這般勾結的人還有幾許。”

刺客似乎感覺到什麼,垂下頭身子在抖。

沉默叫人不悅,更叫人失去耐性。

密衛上前,不知道使了些什麼手段,捂著刺客的嘴,竟讓他的眼白瞬間充滿血絲。

“不說,是麼?那你可能得吃些苦頭了,”季寰轉身,揚了揚手,“拖下去,務必給朕吐出真話來。”

像這樣子的人,她還有多少呢?

摸不清楚,便是個後患。

正清宮的磚上滴落了些許血跡,很快便有人將痕跡擦除,連一絲血腥氣息都不曾留下。

黃昏時分,季寰才將積累了的奏摺看完,去往蘭臺宮。

本以為姜念秋還睡著,一進門便看見她坐在廊下靠著柱子在發呆。

自打她入了自己的眼,就是一副爛漫沒心沒肺的模樣,這般失神甚少見到。

季寰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走到跟前了,姜念秋才意識到來人,起身行禮。

寬大手掌撐著她,沒讓她彎腰:“怎麼不再休息會兒?”

姜念秋的臉色還是不好看,她沒說是被嚇醒的。

在夢裡,一根弓箭穿過了季寰和她的身子,血肉模糊,竟叫她在睡夢中驚醒。

系統安慰的話絲毫不頂用。

她扯了扯唇角,擺出來的笑容並不自然:“臣妾睡好了。”

“還怕?”

他抬手,帶著溫度的指腹撫摸過她的臉頰。

此時此刻的季寰,少了許多陰冷,低沉的嗓音入耳,讓姜念秋產生一種心安的錯覺。

是想完全忘記了的,可是僅僅只有兩個字,還是能夠喚醒相關的記憶。

季寰眼見姜念秋的脖子縮了縮,無言帶著人到屋子裡。

二人坐在榻上。

“怪朕,竟真的放心叫你自己出去。”

京郊本是一片祥和的地界,他以為無事的。

他的算計還是少了幾分狠辣,沒料到對方的手下得如此狠毒。

那柔和的聲調叫姜念秋的心暖了暖。

其實,她出現在這地方,眼下最熟悉的不是姜家人,而是眼前的他。

那個人人恐懼的皇帝,此時竟牢牢地扣著她的手,仔細聽的話還能發現語氣中的微微自責。

是能夠依靠一分半分的吧?

姜念秋短暫地忘卻了他的身份,把他當作一個心能靠近的人去依賴。

杏眼紅了,裡頭盈滿水光。

就跟想要掩飾什麼似的,姜念秋指責季寰:“皇上,您也不對,怎麼能撲出去呢!刀箭無眼,倘若真的傷著了,叫臣妾怎麼辦?”

他可真傻,極限一換一嗎?

季寰笑了笑。

行,還能同他玩笑,看來還沒嚇得太狠。

驀然間,他抬起姜念秋的手,放在唇邊落下一吻:“好,是朕做錯了,朕同你道歉,可別掉金豆子,如何?”

說話間,熱氣噴灑在手背上,癢癢的。

這一幕要是被後宮女子看到,只怕是眼睛紅得要吃人。

皇上什麼時候曾如此對一個後宮女子柔情似水過?

向來姜念秋都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季寰稍稍軟下來,她跟著就展現出最脆弱的一面來。

淚珠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掉個不停。

“臣妾也給皇上請罪,是臣妾陷皇上於危難的……”

小翠和秋雁趁著進來遞毛巾的空檔悄悄聽了一耳朵二人的對話。

這兩個丫頭都被嚇壞了。

主子竟然敢質問皇上,皇上居然也順坡下了。

也就是皇上對她上心,才會如此吧……

正好秋雁端來安神湯,方才姜念秋沒什麼精神喝,她又重新熬了一碗:“主子,安神湯奴婢這次放了糖,您喝些吧。”

季寰無奈。

多大的人了,怎的喝一碗安神湯還要放糖?

雖是在心裡數落一句,但還是伸手將那白瓷碗端了過來:“朕來吧。”

在場的人均是一愣。

姜念秋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就算勺子已經遞到了她唇邊,彷彿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聽話,先把安神湯喝了。”

如泉般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蠱惑的意味。

這下不喝就是她不懂人情世故了。

姜念秋張了張嘴,把安神湯抿進嘴巴里。

可能是秋雁放的糖恰到好處,安神湯沒有絲毫苦澀的藥氣,甚至微微泛著甜。

下一刻,她居然笑了出來。

看她緩緩綻放的笑顏,季寰心總算是好受一些。

外頭李德全說有要緊的人想參見皇上,季寰便明白,密衛的事情完成了。

他抬手把瓷碗交遞給秋雁,聲線無比溫柔:“喝完安神湯,再靠一會兒。”

剛說完,離開時,周身卻又變了一種凌烈的氣息。

姜念秋注視著他離去,心裡也明白了一二分。

在外頭,密衛低低地說道:“皇上,那人吐了不少東西,微臣已將人壓入密室。”

說完,密衛將一封書簡遞給季寰。

上頭全部是為首的刺客供出來的線索。

看完後,季寰當真是驚訝了一瞬。

沒想到,那人竟然有如此的勢力。

這麼多年以來,倒是他小瞧了。

季寰沉聲說道:“口供留下,人是死是活都無所謂。”

語氣裡不曾存有半分溫度,就像剛才耐著性子哄姜念秋的人不是他一樣。

“是,微臣會處理得很乾淨。”

隨後,密衛離去,季寰一人坐在廳裡沉思。

手中的竹簡被捏得很緊。

姜念秋在裡面隱約察覺到什麼,不安地起身,披了一件外衫出去。

出去時看到的是沉默坐著的他。

那個背影平時跟著一大堆人,此刻只有自己,竟然顯得有些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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