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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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深山之後,沈七月明顯感覺到這裡的蟲鳴鳥叫都少了很多。

她確定弩兒那個小崽子是來了這裡,因為她看到了有人走過的痕跡。

除了弩兒,其他人沒這個膽子。

眼看天色已經完全要黑了,沈七月加快了步伐。

晚上的深山更加危險。

好在這裡沒有人來,有人走過的痕跡十分明顯,沈七月只用跟著走過的痕跡追尋就行。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了有很大的動靜。

沈七月臉色一變加快了步伐。

弩兒看著兇狠的野豬,快速的往後退著。

他之前和霍燼辭吵完架,扭頭就跑,他當時發著脾氣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

等他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跑到了山上,他根本認不得路,一下午就在這山上打轉。

他想要尋下山的路,卻不知道自己越走越遠,揍進了深山。

他平日雖然囂張跋扈,但是到底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而且以前被保護的太好,根本就沒有見過什麼世面。

就算逃亡的時候,也有舅舅和護衛護著,這是他第一次直面危險,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看到野豬朝著自己衝過來的時候他甚至都忘了躲避,傻傻的站在那裡。

眼見野豬要到眼前了,他嚇的閉上了眼睛。

他想,他要去見母后了。

可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反而那野豬發出了一聲嚎叫。

他一睜開眼,就看到他最不喜歡的那個村姑擋在他的面前。

沈七月一刀砍在了野豬的脖子上,瞬間血噴灑了她一身。

她當時跑過來的時候看到野豬朝著弩兒衝過去,那時候再用弓箭已經來不及了。

野豬最厲害的就是兩根獠牙,被它直面這麼一頂,弩兒那小身板怕是會直接被戳穿整個身體。

她當時很著急,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可以做到那麼快的,整個人彷彿飛起來了一般,然後一下就到了弩兒的跟前。

再跑已經來不及,看在近在咫尺的野豬她來不及多想,憑著本能揮刀朝著它的脖頸砍了去。

野豬的大半個腦袋離開了它的脖頸,連掙扎都沒有,轟然倒地。

弩兒看著猶如神兵一般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沈七月,眼神呆滯。

他雖然不是很懂,但是卻感覺沈七月比那些護衛都還要厲害。

沈七月此時喘著氣。

殺魚她殺的多了,但是殺豬這還是第一次,而且還是野豬,用這樣血腥的方式。

她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不過片刻功夫,她緊了緊手中的砍刀,看向還在呆滯的弩兒開口道:

“趕緊走。”

血腥味能引來猛獸,太危險了。

沈七月說完看向地上的野豬,這野豬大概有兩百來斤。

來都來了,自然不能空手二回。

沈七月直接彎腰將野豬扛在了身上,就往山下走。

她走了幾步發現弩兒沒有跟上,回頭冷冷看了弩兒一眼。

“如果你不願意走,那你就留在這裡。只是這次再沒有人來找你。”

說完,沈七月頭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

如果重來一次,她都不知道剛剛會不會衝上去。

那一下其實很危險,如果她沒有這一身的力氣和功夫,那野豬撞過來身體對穿的就是她了。

這裡的醫療條件,那樣重的傷很有可能丟掉性命。

如果有考慮的時間,她不會做那樣的選擇。

為了救一個不待見自己的人而丟掉性命,她沒有那麼偉大。

弩兒終於回過神來了,他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一句話都不敢說。

剛剛沈七月把他嚇到了。

沈七月滿頭的血,那樣子比修羅還要可怕。

沈七月揹著野豬走的飛快,弩兒咬牙跟著,突然,沈七月停下了腳步。

“誰?”

“是我!”

霍燼辭開口道。

即便現在天已經黑了,不過他的視線依舊很清楚。

他先是飛快的掃了一眼弩兒,確定他沒有受傷之後,這才將視線落到了沈七月的身上。

饒是他見慣了殺戮,看到這樣的沈七月他也愣了一下。

當他看到沈七月身上那頭野豬的時候,表情更是變幻莫測。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野豬的頭只剩一小半還掛在脖子上。

而且,那傷口一看就是一刀砍下的結果。

沈七月一刀就砍了野豬的大半個腦袋?

這個認知罕見的將霍燼辭幹沉默了,他估摸了一下,自己用盡全力一刀怕是也達不到這個效果。

這……真是個女人?

沈七月可沒有功夫琢磨他在想什麼,見到是他,直接道:

“你怎麼來?小樹呢?”

“在家,我讓他別亂跑。”

霍燼辭開口道。

“快,下山。”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沈七月也擔心小樹,走的飛快。

霍燼辭看了弩兒一眼也自顧自的走了。

這次,弩兒不敢再耍朋友,趕緊跟著走了。

沈七月一開始還有些照顧霍燼辭,怕他跟不上,結果瞧著對方有柺杖在手,行動居然和常人無異,她也不收著了,走的更快了。

霍燼辭倒是沒有問題,只有弩兒一個人跟的跌跌撞撞。

但是無論是沈七月還是霍燼辭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而這次弩兒也再沒有說什麼,只是咬牙跟著。

沈家,沈樹看著緊閉的院門,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

天已經徹底的黑了,星星都已經佈滿天空了,可是姐姐還是沒有回來。

姐姐從來沒有回來的這麼晚過,說不害怕是假的,但是他更怕姐姐出事。

霍哥哥也去了很久了,也沒有訊息,他的腿還不好。

沈樹著急的不行。

忽然,他眼睛一亮。

找村長伯伯,村長伯伯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他正要出去,這時卻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

“小樹,開門,姐姐回來了。”

“姐姐。”

沈樹高興的開啟大門,不過一看到沈七月當即“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沈七月趕緊道:“不是姐姐的血,姐姐沒事,是野豬的。”

“快,小樹,咱們先進去。”

聽到沈七月這麼說,沈樹這才不怕了。

他雖然年紀小,但是還是記得沈父那年被人揹回來,也是滿身的血,後來沒有過多久人就不在了。

他怕姐姐也和爹爹一樣離開他。

沈七月讓沈樹燒了一點水,擦洗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這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姐姐,吃飯。”

沈樹早就做好飯了,他忙上忙下的端菜。

弩兒看了一會兒,走過去奪過了他手上的菜。

“我來吧,你個小短腿。”

“你才是小短腿。”

沈樹氣鼓鼓的說道,他才不是小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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