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禍水東引(1 / 1)
柳如煙說著,真的把鑰匙掏出來,遞到了蘇清禾的面前。
這一番舉動,既彰顯了她的大方,又能把掌家鑰匙還回去。
一舉兩得。
蘇清禾淡淡的笑著,沒有接手。
她知道柳如煙在打什麼主意。
她想當好人,又不想拿自己的嫁妝補貼,還想把鑰匙還回來。
真當她是傻子啊。
蘇清禾故作震驚的道:“嫂嫂這是何必,母親信任你才把鑰匙交到你的手上,如今你卻要還回來,難道是力不從心,管不好侯府?”
柳如煙心頭一滯,蘇清禾這是把她架在了火上烤啊。
若她說是,趙氏不得把她看扁了。
傳出去,也會說柳家教女無方,連後宅都搞不定。
她牽強的一笑,伸出去的手慢慢縮了回來:“自然,不是……”
“不是便好。”蘇清禾語重心長,一副為她著想的模樣:“不會可以學,就怕你不學,白白辜負了母親的一番心意。”
柳如煙如同吃了一隻蒼蠅,吞不下,吐不出來。
她喃喃的道:“夫人,說的是。”
蘇清禾笑彎了眉眼,對著一臉愣怔的趙氏道:“母親你瞧,這裡有嫂嫂一人足矣,我來了怕會畫蛇添足,我就不來添亂了。”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又道:“母親不是說我常年辛苦,讓我歇歇嗎?”
她把趙氏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趙氏的臉憋成了紫茄子,蘇清禾不給她說話的機會:“若是沒什麼事,兒媳就回去了。”
話音一落,她帶著寶珠離開了。
待她一走趙氏才回過味兒來了:“她什麼意思,拿我的話來噎我是不是?”
柳如煙比她還難受,沒什麼心思的應付她:“是吧……”
話一出口,她便覺的不對。
抬頭就看到趙氏鐵青的臉:“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柳如煙心煩意亂,不想再跟她扯皮:“兒媳還有事要忙,母親慢走。”
趙氏還想再說什麼,可來往的下人實在多。
她又不想得罪柳如煙,只得憋著氣離開。
待趙氏走後,柳如煙定了定心神。
不行,她不能再被蘇清禾牽著鼻子走了。
否則她的嫁妝保不住,就連蕭景淵也會跟她離心。
她得想辦法,把這禍水潑到蘇清禾的身上。
恰巧到了晚飯時辰,下人們在廚房忙進忙出。
柳如煙眼睛一亮,問王婆子:“如今府上晚飯,有幾個菜?”
“回小夫人的話,是八個字,六葷兩素。”
“八個?”柳如煙輕笑一聲,“改了吧,改成六個,兩葷兩素一鹹菜一糕點。”
王婆子一臉震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些菜,都是府裡管事吃的,小夫人這麼做,怕會惹老夫人和侯爺不高興。”
柳如煙不以意為的道:“我要就是他們不高興。”
只有把水攪渾,她才好抽身。
王婆子不懂她的打算,只得照做。
當天傍晚,便把菜全都換了。
蘇清禾自打跟蕭景淵鬧掰以後,就在自己院裡吃了。
所以晚飯的時候,只有趙氏,蕭景暖、柳如煙和蕭景淵四人。
偌大的黃花梨木桌子上,就只有六盤菜。
紅燒肉和清蒸魚,炒白菜和燒茄子。
還有一碟子醬瓜和湊數的點心。
趙氏看到晚飯,臉都綠了。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柳如煙:“這是給我吃的?”
柳如煙一臉愁苦:“母親息怒,兒媳實在沒有辦法了。”
趙氏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簡直是一派胡言,我侯府家大業大,怎麼就會到了如此艱難的地步?”
她拿筷子敲著面前的炒白菜,氣的眉毛都豎起來了。
“炒白菜這般低賤的東西,便是下人都不會吃,你倒好端到我面前來了?”
柳如煙紅了眼眶,一副萬般隱忍的模樣。
“母親,公中賬上沒銀子了,而且……”
她看向蕭景暖,後者微微瞪大眼睛:“你看我做什麼?”
柳如煙聲音更小了:“景暖還欠著夫人銀子,這些,都是要還的。”
嘩啦……
趙氏把那盤炒白菜,掃到了地上。
“簡直狂妄,景暖是她小姑子,花她點銀子怎麼了?嫁進我們蕭家,就是蕭家的人,她的銀子就是蕭家的銀子!分什麼你的我的?”
蕭景暖在一邊不服氣的撇嘴:“就是,她銀子堆成山也不知道拿出來,就知道看我們笑話。”
她把筷子一扔:“不吃了。”
趙氏氣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看向蕭景淵:“景淵,你說句話。”
蕭景淵的臉色很難看,他抬起頭看向趙氏,問她:“所以,這三年來你們就是這般心安理得的,花清禾銀子的?”
但凡她們尊重蘇清禾,他都不會如此生氣。
可看看她們這張嘴臉,恨不得把蘇清禾拆骨入腹。
一句話,問的趙氏白了臉。
她眼珠子胡亂轉了轉,底氣不足的道:“怎麼可能,我也是為了家裡好,是你媳婦兒太不像話……”
“夠了。”蕭景淵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趙氏嚇的身子一縮,險些摔到地上去。
蕭景暖也不作了,害怕的看著他。
柳如煙則面色一沉,心頭有些不安。
照理說,蕭景淵會生蘇清禾的氣。
可他居然在維護她。
蕭景淵目光冰冷的看著她們,一字一句的道:“公中沒錢,就省著花,景暖欠了銀子,就該還。”
他目光掃過三人,咬著牙又道:“清禾養了你們三年,於情於理你們都該敬著她,可你們……”
他眼裡滿是失望,為有這樣不知羞恥的家人,而感到羞愧。
“你們把她當血包,恨不得吸乾她身上的血,她憑什麼要給你們銀子花?”
蕭景暖想說,她是嫂子這是應當的。
可看到蕭景淵鐵青的臉,嚇的她不敢吱聲了。
趙氏還是頭一次見到蕭景淵,發這麼大的火。
她結結巴巴的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都親眼見到了,母親還想抵賴嗎?”蕭景淵的聲音,說不出的痛心。
從前他只覺得蘇清禾是無理取鬧。
可此時看來,她的確是受了委屈。
柳如煙喃喃的出聲:“夫君,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
蕭景淵沒有理會她,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兒,丟下一句話。
“我蕭景淵是男人,做不出來吃軟飯的事,景暖欠的銀子,我來還。”
趙氏急著追問了一句:“你拿什麼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