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等你死了,我來替你收屍(1 / 1)
沈相略有些驚訝,他還以為蘇清禾會慌亂無措。
沒想到,她如此冷靜。
這樣的女子遇事臨危不亂,難怪能擒住五名劫匪。
瞬間,他對蘇清禾的好感又增加幾分。
當下拍板:“這事包在老夫人身上,我與陳元康也有幾分交情,你儘管去府衙,剩下的由我來擺平。”
“多謝丞相大人。”蘇清禾起身就要行禮,被沈相給攔住了。
他笑呵呵的說道:“你是我沈家的恩人,就當老夫還了你的恩情。”
蘇清禾一臉坦蕩:“相爺說笑了,什麼恩情不恩情的,驚鴻是我弟弟,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是要照拂他的。”
沈相笑了笑,然後就寫一封拜帖,進了太傅府。
陳元拿到帖子看了看,沉著臉放在了桌子上。
他不想給沈相這個面子,但沈相門生故吏遍佈朝野,得罪了他,太傅府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他咬了咬牙,提筆回了一封信。
刑部那邊,他去打了招呼。
販賣私鹽的案子,先壓一壓。
當下下午,蘇清禾就到了刑部大牢。
大牢陰冷潮溼,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鐵鏽味。
獄卒在一間牢房前停下,掏出鑰匙開了鎖,鐵門推開,一股更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
蘇清澤縮在牆角。
他穿著一身髒兮兮的囚衣,頭髮散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紅腫。
看到蘇清禾,他先是一愣,然後撲到柵欄邊,手伸出來抓蘇清禾的袖子。
“姐,姐你來了,你快救我出去,這裡不是人待的地方!”
蘇清禾退後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身上的鞭傷不重。
刑部的人沒下死手,只是給他點教訓。
他卻喊得跟殺豬似的。
蘇清澤見她不說話,急了,聲音又尖又厲:“你啞巴了?我讓你救我出去!你聽到沒有?我是蘇家獨苗,我要是死在這兒,蘇家就絕後了!祖母不會放過你的!”
蘇清澤見她沒有說話,越說越難聽。
“你嫁進侯府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你吃香的喝辣的,讓我在這兒受罪。賤人,你還不趕緊出去想辦法……”
那副高高在上的語氣,還真把自己當成大爺了。
蘇清禾拿起掛在牆上的的牛皮鞭,轉頭看向蘇清澤。
蘇清澤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清禾握著鞭子,步步逼近。
“說完了?”
蘇清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要幹什麼?”
蘇清禾抬手就是一鞭。
啪——
鞭子抽在蘇清澤肩膀上,他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往牆角縮。
蘇清禾沒有停,第二鞭抽在他背上,第三鞭抽在他胳膊上,第四鞭抽在他腿上。
一鞭接一鞭,打得他嗷嗷叫。
很快,蘇清澤就被打的皮開肉綻了。
他在牢房裡抱頭鼠竄,哭爹喊娘。
看蘇清禾的眼神,滿是畏懼:“姐,姐我錯了,我不敢了,你別打了。”
她打的,可比那些獄卒利害多了。
蘇清禾將鞭子捲起來拿在手裡,目光冷漠的看著他:“你給我聽好了。你死不死,跟我沒關係。我救你,不是因為你,是因為祖母。”
蘇清澤趴在地上,渾身發抖,縮成一團,像一條被打怕了的狗。
他惶恐的點頭,連看蘇清禾的勇氣都沒有。
“聽明白了嗎?”蘇清禾問。
“明,明白了……”
蘇清禾看他這副窩囊樣,更是來氣,又是一鞭揮過去。
“大點聲。”
蘇清澤嗷嗷怪叫,在地上打滾,疼的眼白直翻。
他怕蘇清禾再打他,用盡力氣喊:“明白,我明白了。”
這番情景,給獄卒都看怕了。
乖乖,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兇的女人。
蘇清禾拉過凳子,坐了下來,蘇清澤立馬在她面前,乖乖跪好。
“我問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清澤豎起兩根手指,指天誓地的說:“我就是跟陳爻爭執了幾句,是他先動的手,我迫不得已才反抗的。”
“我怎麼就不相信,無緣無故他就要打你?”對於他的話,蘇清禾一個字都不信。
蘇清禾的眼神太有威懾力,蘇清澤怕她拿鞭子再打打,眼神開始發飄。
他沒有說實話。
蘇清禾站起來,蘇清澤嚇了一跳,嚇的身子往後仰:“姐你別打了”。
蘇清禾沒有打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不說實話,我走了。等你死在這兒了,我來替你收屍。”
說著,她轉身要走。
蘇清澤撲過來,抱住她的腿,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姐,姐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蘇清禾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
蘇清澤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是柳志高……他做局讓我賭錢,我輸了三千兩,還不上,他說只要我把一包貨物,運到碼頭上就可以抵債。
後來我無意間聽到了他和陸爻說話,才明白被他倆騙了,就……就跟他們打起來了。我推了陸爻一下,他磕在桌角上……”
蘇清禾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那你知道那包貨物,是私鹽嗎?”
蘇清禾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對天發誓,我不知道,我就是再蠢,也知道這是殺頭的罪啊。”
說到這裡,他大聲嚎啕起來:“可他們拿鞭子打我,我真的受不了啊,姐,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蘇清禾起了身,大步往外走。
“姐……”蘇清澤撲過來抱住了她的腳,哭成了淚人:“你不能不管我,不然,我就死定了。”
蘇清禾低頭看著他:“鬆手。”
蘇清澤不松。
“鬆手,我去找證據。”
蘇清澤愣了一下,鬆開手,眼淚掛在臉上,嘴巴張著像個傻子。
蘇清禾沒有再看她,轉大步走出了牢房。
身後傳來蘇清澤的聲音:“姐,你快點,我等你……”
出了牢房,蘇清禾看到沈驚鴻就在外面等著。
見她出來,急忙迎了上來:“姐,怎麼樣了?”
被風一吹,蘇清禾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她深吸一了口氣,說道:“事情問清楚了,是柳志高給他下的套,私鹽是他讓蘇清澤運的,後被官府的人看到,蘇清澤跑了,當時沒抓住他,後來查到了他的頭上。”
沈驚鴻倒吸一口涼氣:“臥槽,他缺心眼啊,這玩意兒都敢運,難怪他認了罪,原來是被人抓了把柄。”
蘇清禾也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所有證據,都對他很不利。
事情,有些難辦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