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月神一箭(1 / 1)
金凜月也嚴肅起來:“你如果能把他拖住,我就有辦法。”
宋牧馳點了點頭:“好!”
他沒有問什麼辦法,對方身為燕國身份最高貴的公主,不相信她沒有底牌。
此時那矮駝子獰笑一聲:“剛剛是大意了,還真以為你擋得住我麼!”
話音剛落,整個人化作一道小型龍捲風朝兩人捲了過去。
開什麼玩笑,要是他堂堂問心境,被一個真陽境的小子壞了事,說出去都會被人笑話。
一些落葉正好從天上飄下來,擋在了那龍捲風榮的前行路上,瞬間無聲無息被絞得粉碎。
每一縷風都一把利刃,要是被這風捲住,估計結局跟凌遲也沒什麼差別。
宋牧馳卻是神情平靜,直接揮劍施蘑菇劍術第四式“眾生平等”,一股小型蘑菇雲直接撞上了那道龍捲風。
無數劍氣與風刃撞在一起,摩擦出一道道煙花,不停地綻放,又不停地湮滅。
“見鬼,你真的是真陽境?”矮駝子沒想到自己的拿手絕技竟然被對方這樣接了下來,甚至還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數道劍傷。
雖然對方此時身上比他傷得還重些,但也沒有性命之憂。
要知道莫說問心境,就算是七品陰海境的攻擊也不應該是真陽境能接得住的啊。
陰海境已經能小部分調動天地靈氣了,更別說六品問心境了,招數的威力遠大於真陽境能承受的極限才對。
還有他那蘑菇劍術不是應該每一劍都耗盡身上真陽的麼,可他這已經揮出幾劍了?
宋牧馳喘著粗氣,他自然不會告訴對方自己能以【歸墟引】吸收抵消對方攻擊中蘊含的真陽,同時又能以【異象·甩鍋】將六成的攻擊轉移到旁邊去,這才沒有被他那跨越兩級的攻擊一個照面就碾壓掉。
不過看著對方說話間身上那些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不由心中一沉。
六品問心境除了可以飛行之外,也擁有強大的恢復力,自己的攻擊只要沒法秒殺他,那麼他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關鍵是如今那些【異象】開啟是需要持續耗費精神力的,而且面對的壓力越大,消耗的精神力也就越多,這樣恐怕堅持不了多久啊。
矮駝子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他猜測這個小白臉多半是用了什麼特殊的秘術才達到這種效果的。
但秘術一般來說代價極大,效果也不能持久。
於是根本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再次攜起一道疾風朝對方攻了過去。
此時他的眼中多了一抹貪慾之色,能讓一個真陽境正面對抗問心境,那種秘術可想而知是多麼珍貴,如果他能得到這個秘術,他在組織裡就不至於排第十三把交椅,說不定能往前三坐坐。
宋牧馳此時已經看不清對方的身影了,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道虛影在周圍一閃而逝。
幸好有【異象·摸魚】,對方頭頂那高危紅標彷彿就是指路明燈,讓他明明看不到對方身影,手中的劍卻能及時攻其必救。
矮駝子氣得哇哇大叫,這小子明明不可能看得見自己,但那劍法卻彷彿通神了一般,總能未卜先知他所在的位置。
他隨時變化著方位,從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往對方攻了過去,可對方似乎會瞬移一般,身法也極為詭異。
遠處的金凜月看著這一幕簡直驚呆了,空氣中兩道殘影轉瞬即逝,無數次交鋒當真讓人目眩神馳。
她有些恍惚,那傢伙原來這麼厲害,之前都是在讓我的麼。
不過她馬上反應過來,這賤人之前分明是在耍我啊!
“你還沒好麼?”
這時傳來了宋牧馳的聲音,他已經到了極限,最多隻能再堅持十息的時間了。
金凜月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手中的新月環剛剛已經變大,宛若一輪新月狀的豎琴。
此法寶名為“朧月”,平日裡以臂釧形式套在胳膊上,也可以取下來化作新月輪近身攻擊,但現在才是它威力最大的狀態。
琴身通體瑩白,彷彿是從夜穹中摘下來的一彎新月。
大腿上的金環此時化作數道流光,變成了一根根琴絃鑲嵌其中。
纖細的手指搭在琴絃上,最裡面那根琴絃被她一寸寸拉開,彷彿開工一般,每一分移動都伴隨著空氣的悲鳴與靈氣的瘋狂匯聚。
風起了,繞著她旋轉不休,將她金色的長髮與華美的裙裾一同揚起,獵獵作響,修長的雙-腿比琴身還要瑩白幾分。
她的眸光沉靜下來,褪去了平日的驕橫與任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褻瀆的專注與莊嚴。
琴絃拉到極致,如滿月臨世。
她微微側首,下頜輕抬,露出那截白瓷般脆弱的頸線,長睫低垂,瞳孔中倒映著琴身上流轉的星芒。
風聲驟止,天地間只剩下她平穩的呼吸,和她指間那道蓄勢待發的光。
“讓開!”
宋牧馳心領神會,可矮駝子哪會給機會,直接纏了上去,因為他清楚感受到了危險,只有和這小白臉一起,才能讓公主投鼠忌器。
可幾乎同時,對方袖子裡忽然揚起一大團石灰。
矮駝子:“……”
這兩人還真是一對狗男女啊,這卑鄙下流的招式如出一轍。
不過他早有防備,幾乎抬手間便用狂風將那些石灰倒逼回去。
還沒來得及得意,對方的劍泛起一抹刺眼的亮光,猶如太陽一般。
矮駝子慘叫一聲,眼中有了瞬間的失明。
不過他並不慌亂,周圍只要有風,他就能感知到對方,如影隨形鎖住他的身影。
他逃不掉,玉陽公主那一箭也射不出。
可就在這時,他整個人忽然晃了晃,那種無盡的虛弱與痛苦感讓他神色一變。
我中毒了?
怎麼可能,誰下的毒,什麼時候下的毒?
關鍵是以他問心境的恢復能力,一般的毒對他並沒有什麼用。
可這毒,竟然讓他瞬間失去了身體的控制,難道還有位藏在暗處的神秘強者?
他自然不知道此乃百里紅妝與海棠燭淚之毒,原來宋牧馳擔心金凜月殺不死他,這一戰他暴露了太多底牌,也許金凜月修為見識不夠還看不太出來,但肯定瞞不過這個傢伙。
上次山河會那三個人留下了一大堆麻煩,所以絕不能讓這個矮駝子逃掉!
兩種奇毒釋放完畢,他直接一個瞬移橫移數十丈。
這時金凜月也鬆手了。
沒有雷鳴般的巨響,只有一聲清越入骨的弦鳴,像月下碎裂的冰,像遠山寺鐘的餘韻。
那道光矢破空而出,沿途撕裂空氣,帶著不可阻擋的命運之勢命中了留在原地的矮駝子。
轟,對方直接被這一箭抹殺,甚至一絲血肉都不曾留下。
而金凜月依舊保持著放箭的姿勢,衣袂還在風中飄蕩,空氣中殘留著她髮間的冷香。
那一瞬間,她不像一位公主。
她像月神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