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我能證明!(1 / 1)
這時,蛇卜走到眾人面前,雖然面色還有些蒼白,但目光清明。
他看著白媚,緩緩開口,“老夫聽說,有人要代替老夫主持血脈測算?”
白媚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蛇卜轉向眾人,“血脈測算,乃蛇族千年傳承,每一道紋路、每一句吟唱,都有其深意。外人不懂其中門道,隨意主持,得出的結果,能信嗎?”
族老們面面相覷。
“大祭司的意思是……”
蛇卜看了白媚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輕蔑,“她剛才吟唱的那幾句,根本不是血脈測算的咒文,而是狐族祭祀時的祈福詞。”
祭壇裡又是一陣騷動。
“祈福詞?”
“那她剛才是在騙我們?”
白媚的臉色徹底白了。
蛇卜繼續說:“真正的血脈測算,需要啟動祭壇上的血脈共鳴紋路。而這些紋路,必須由蛇族血脈才能啟動。她一個狐族,根本啟動不了。”
他看向高臺,目光落在那繁複的紋路上,“大家可以看看,那些紋路,從頭到尾,亮過嗎?”
所有人都看向高臺。
那些紋路靜靜地躺在那裡,黯淡無光,沒有任何被啟動過的痕跡。
祭壇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大的騷動。
“真的沒亮!”
“那她剛才都是裝的?”
“她根本不會測算!”
白媚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蛇厲的臉色也變了。
他看向白媚,眼底閃過一絲狠戾,這個蠢女人,居然連裝都裝不像!
白媚被那些目光看得心慌意亂,忽然她想到了一個對策,她猛地抬起頭,指著白軟軟,“她是邪靈附體!她早就該死了!三個月前,她已經被部落獻祭給山神,本該死在雪原上!可現在她活著,還出現在蛇宮,她是邪靈!就算大殿下血脈純正,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也早就被汙染了!”
祭壇裡又是一陣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軟軟身上。
白軟軟站在原地,雖強行勸自己鎮定,但還是有些緊張。
蛇後看了白軟軟一眼,沒有立刻說話。
蛇厲眼睛一亮,裝作不知情的接話道:“什麼?獻祭給山神的人?那確實不該活著啊……”
族老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被獻祭的人怎麼可能還活著?”
“這不對勁啊……”
“難道真是邪靈附體?”
白媚見有人附和,更加來勁了,“她是被山神收走的人!現在活著回來,肯定是邪靈佔了她的身體!大祭司,您最懂這些,您說是不是?”
蛇卜目光深沉地看了白軟軟一眼,沒接話,他活這麼大歲數了,還能輕而易舉被人挑唆了。
可是白軟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一個侍從匆匆從側門跑了進來,在蛇後耳邊低語了幾句。
蛇後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白媚,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白媚後背發涼。
“邪靈附體?”蛇後慢條斯理地開口,“本後倒想知道,如果她真是邪靈附體,為什麼能在蛇宮住這麼多天,一點事都沒有?”
白媚愣住了。
蛇後繼續說:“蛇宮有先祖庇佑,邪靈根本進不來。她能住進來,本身就說明她不是邪靈。”
她看向蛇卜,“大祭司,本後說得對嗎?”
蛇卜點了點頭,“王后說得是。蛇宮有歷代先祖的庇護,邪靈根本無法踏入半步。她能安然住在這裡,絕不是邪靈。”
白媚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沒想到這一層。
蛇後憐憫的看向白媚,“狐族大祭司,你來蛇宮這幾日,本後待你不薄。你卻先是裝神弄鬼,欺瞞眾人,又誣陷他人,挑撥是非。”
她的聲音漸漸冷了下去,“本後倒想問問,你到底是何居心?”
白媚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蛇後轉向眾人,“諸位族老,今日之事,你們都親眼所見。這個狐族女人,先是假借測算之名,汙衊我兒血脈;又誣陷他人邪靈附體,挑撥離間。按蛇族律法,該如何處置?”
族老們面面相覷,然後有人開口。
“欺瞞族長,誣陷他人,按律當打斷四肢,逐出蛇宮!”
“對,逐出去!”
“永不得入!”
蛇後點了點頭,冷冷的看向白媚,“聽到了?”
白媚渾身一抖,膝蓋不受控制地砸在地上。
“王后饒命!”白媚萬萬沒想到蛇後竟然有這樣的後手。
她想說是受蛇厲指使,暗暗地瞥了蛇厲一眼,但是卻對上了蛇厲那陰沉的目光。
很明顯,她如果想攀咬出蛇厲,後果只能比現在更慘,白媚最終決定自己承擔所有,“王后,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求王后原諒!”
白媚看向蛇厲的目光,蛇後全都看在了眼裡。
看來,都是有腦子的。
蛇後看向白媚,唇角掛上一絲弧度,“我蛇族與狐族雖無深交,但也沒有深仇,今日之事,本後不想追究,不是因為你無辜,而是不想讓兩族面上難看。”
“你走吧,望你好自為之。”
她讓她受了這麼大的侮辱,還讓她好自為之?
但是白媚嚥下了所有的不甘,慢慢起身,行了一禮,“多謝王后。”說完就離開了,但是轉身時,仍舊惡狠狠的看了白軟軟一眼。
白軟軟天高水長,你等著,我倒是要看看蛇宮會不會護得了你一世。
白媚被帶離,祭壇裡又安靜了下來。
蛇後看向眾人,不急不緩的說道:“今日一個外人,居然敢在蛇宮撒野,是本後的疏忽,也讓大家看笑話了。”
她頓了頓,轉向寒凜,“好在我兒無事,這是萬幸。”
族老們紛紛點頭,有人開始恭維。
“王后英明,早就算到那女人有問題。”
“是啊,大祭司適時出現,揭穿她的把戲,都是王后的安排吧?”
蛇後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白軟軟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稱讚蛇後確實是個有手段的女人。
只是不知道她是如何救醒的蛇卜,又故意保守了這個秘密,導演了這麼一出好戲。
等白媚自己跳出來,等所有人看清她的真面目,然後再一擊致命。
白軟軟還在擔心大祭司揭穿自己的事,偷偷瞄了大祭司一眼,好在大祭司沒看她,白軟軟這才長舒一口氣。
就在這時,蛇厲又站了出來,笑著說道:“王后英明,揭穿了那雌性的把戲。”
“不過……這樣一來,剛才的血脈測算自然是假的。那阿凜的血脈,到底該如何證實呢?”
祭壇裡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族老們面面相覷。
“對啊,白媚的話不能信,那誰的話能信?”
“大祭司傷還沒好利索,能主持嗎?”
“這可怎麼辦……”
蛇後看著蛇厲,目光平靜,“二弟有什麼高見?”
蛇厲嘆了口氣,一臉為難,“我哪有什麼高見?只是覺得,血脈之事,事關重大,總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去。阿凜是王后的長子,將來是要繼承大統的,血脈不清,難以服眾啊。”
族老們紛紛贊同,“二親王說得有理。”
“血脈確實得搞清楚。”
“不然日後難免有閒話……”
蛇後的臉色微微一沉。
就在這時,白軟軟站了出來,“我能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