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早點睡吧，明天還有硬仗要（1 / 1）
幾天過去，白軟軟的身體已經徹底恢復了。
這幾天，寒凜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給她熬藥，陪她說話，連去正殿議事都推了。
白軟軟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暖暖的，也暗暗下了決心，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寒野的那些話，就當是在危險情況下的胡言亂語。
她喜歡的是寒凜，要嫁的也是寒凜。
“想什麼呢？”寒凜端著藥碗走進來，看見她發呆，問了一句。
白軟軟回過神，衝他笑了笑：“還有幾天就結契大典了。”
寒凜把藥碗遞給了她，在她身邊坐下，白軟軟接過來，喝了一口，又皺起了眉頭。
“還苦？”寒凜從懷裡掏出一顆果子，遞到她嘴邊，“張嘴。”
白軟軟愣了一下，張嘴咬了一口。果子很甜，甜得她眼睛都彎了起來。
“哪來的？”
“讓侍從去摘的。”
白軟軟看著他，心裡又酸又甜。
這個男人，話不多，但什麼事都記在心裡，之前覺得他太高冷，可如今也學會了寒野的把戲摘果子給她解苦。
不但如此，她怕冷，他就去獵銀兔皮做衣服。
她發燒，他泡一夜寒潭給她降溫。她被人欺負，他去處置蛇玲瓏，去堵那些傳流言的人的嘴。
他從來不說，但什麼都做了。
“寒凜。”她輕聲喊他。
“嗯？”
“明天就是大典了。”
“嗯。”
“你緊張嗎？”
寒凜看了她一眼，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不緊張。”
白軟軟靠進他懷裡，把臉貼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很穩，一下一下的，讓她安心。
“我有點緊張。”她說。
寒凜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她圈在懷裡，“別怕。有我在。”
“嗯。”白軟軟閉上眼睛，輕輕回應。
寒野這幾天一直在養傷。
這天傍晚，白軟軟坐在窗前，看著蛇後剛送來的那件剛送來的禮服發呆。
這禮服是蛇後為他們的結契大典特意準備的。料子是最好的雪兔皮，潔白如雲，柔軟似水。
袖口和裙襬鑲著一圈銀色的絨毛，腰帶上綴滿了打磨光滑的骨珠，裙襬上還縫了幾片薄薄的玉片。
白軟軟從來沒見過這麼華貴的衣服。
可她穿上之後，卻發現這衣服華貴是華貴，但是太重了。
那些骨珠和玉片看著小巧，加起來卻有十幾斤重，壓得她肩膀疼。
而且走起路來叮叮噹噹響個不停，每一步都像在敲鑼打鼓。
更麻煩的是，裙襬太長了，拖在地上足有三尺，她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提著，生怕踩到摔倒。
這蛇後恐怕不是為了讓她好看，而是為了讓她出醜。
大典上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她穿著這身衣服，只要走錯一步，只要裙襬絆一下腳，只要那些骨珠玉片響得不合時宜，就會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她深吸一口氣，把禮服疊好，放在床上。
心裡很煩悶，她知道蛇後不喜歡她，她想要的是能幫寒凜穩住地位的人，之前看好蛇玲瓏，最近又傳白鴞族想要與蛇族聯姻，她能理解，但她不會退讓。
“嬌嬌，明天的衣服選好了嗎？”
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窗外傳了進來。
白軟軟抬起頭，看見寒野靠在窗邊，臉上帶著慣常的笑，歪著頭看著她。他的臉色還是很差，可那雙眼睛還是亮的，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白軟軟下意識低下頭，點了點頭：“選好了。”
寒野的目光越過她，落在床上那件禮服上，勾了勾唇角，滿是諷刺的說道：“阿母的眼光，還真是好。”
白軟軟抬起頭，看著他。
寒野對上她的目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說道：“早點睡吧，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說完，他轉身離開，消失在窗外。
白軟軟看著空蕩蕩的窗臺，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看見了寒野剛剛眼中的失落情緒，是因為她即將嫁給寒凜了嗎？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亂七八糟的心思壓下去。
明天就是大典了，她不能分心。
結契大典在祭壇舉行。
這一天，蛇宮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到齊了。
蛇後穿著一身華貴的白色兔裘，端坐在上首。蛇厲站在她身側不遠處，蛇強和蛇玲瓏站在另一側，蛇玲瓏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獸皮裙，髮間彆著兩枚骨簪，臉色蒼白，目光復雜。
自打那晚從半蛇窟被救出來後，她就一直不說話也不笑，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不說話。
族老們三三兩兩地站著，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白軟軟站在祭壇下面，穿著那身華貴的禮服，手心裡卻全是汗。
禮服比她昨天試穿時還重，那些骨珠玉片壓在她肩上，像背了一座山。裙襬拖在地上，她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提著。
那些骨珠玉片隨著她的呼吸叮噹作響，在安靜的祭壇裡格外刺耳。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祭壇很高。
一級一級的石階，從腳下一直延伸到頂端。
那些繁複的紋路刻在石階上，從底部一直蔓延到最高處，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頂端是一方平臺，那裡是她和寒凜結契的地方。
寒凜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禮服，墨色的長髮束在腦後，露出冷峻的眉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格外明亮，他此時已經站在了祭壇的頂端，此時正低頭看著她。
白軟軟對上他的目光，心裡的緊張忽然散了一些。
她提起裙襬，踏上第一級石階。
叮，骨珠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如預期一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白軟軟沒有慌亂，沒有低頭，提著裙襬，接著一步一步往上走。
每一步都穩穩的，不急不緩。那些骨珠玉片在她身上叮叮噹噹地響著，像是為她伴奏。
一級。
兩級。
三級……
蛇後目光平靜的看著她，看不出喜怒。
蛇厲的面上掛著溫和的笑，也一直盯著白軟軟的腳下。
十一級，十二級……
白軟軟的腳步越來越穩。那些骨珠玉片的聲音從最初的雜亂變得有節奏，叮叮噹噹。
十三級。
十四級。
十五級。
她踏上最後一階，站在寒凜面前。
祭壇下面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竊竊私語。
“她居然沒摔倒……”
“那身衣服那麼重，她怎麼走上來的一點事沒有？”
“狐族的雌性，倒是有些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