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只聞其人未曾蒙面的爺爺(1 / 1)
趙建松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搓著手道,“薛哥,你要真想謝我就幫我淘弄點兒顏色漂亮的玉戒指、玉手鐲、玉墜兒、玉擺件啥的唄,我媳婦就喜歡那個。”
薛茂聞言不由哈哈大笑,“你小子這輩子算是栽了。”
趙建松滿不在乎的道,“栽就栽唄,就我媳婦兒這人品、這樣貌,我能娶到她已經是祖宗積德,老趙家的墳頭冒青煙了。
好不容易娶到這麼個漂亮的小媳婦兒,我要不好好捧著寵著,萬一跑了我還不得哭死啊?”
趙建松笑著自嘲了自己一把,又指著薛茂手裡的酒瓶子道,“不過薛哥,這東西入口跟苦瓜汁一樣難喝,喝的越多身上越疼的利害,你要喝時可得悠著點。
而且這玩意兒喝了身上會往外冒黑油,那黑油的味兒就別提了,比沉年糞坑裡的屎還臭。
你可得有心理準備,喝之前記得先多燒些熱水備著,回頭要不洗個三四遍是別想洗乾淨了。”
“成,我知道了。”薛茂這會兒算是把趙建松說的“神丹水”的功效信了個十成十。
他把背心帶外套一股腦兒都塞到褲子裡,緊了緊皮帶,這才把兩瓶“神丹水”小心的塞到衣服裡貼胸放好。放心的隔著衣服輕拍了拍兩個瓶子,這才衝趙建松點頭道,“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出去。”
兩人一起往外走,等在院子裡的陳四等人看薛茂出來,都忙站了起來。
靠在桌上抽菸的柳元清,一看幾人的動作,也跟著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該,該走了嗎?”
“柳叔你就別走了。”
趙建松忙過去扶住他,道,“你反正也是一個人,回去了晚上連個給你倒水的人都沒有。今晚你就在我這兒和雲榮湊和一晚吧,反正我這兒也有地方睡。”
薛茂聞言也跟著勸,“那柳叔你就別走了唄,反正趙三這兒住得下,晚上又有人侍候你,你回家也是一個人,回去幹嘛呀?”
“那,那我就……不走了。”
柳元清今天高興,喝上頭之後著實是喝了不少。這會兒整個人瞧著都迷糊了,這會兒要是有人使壞想把他騙去賣了,肯定是一騙一個準兒的。
“雲榮,你扶柳叔回屋,我送送薛哥他們。”
趙建松喊完趙雲榮又朝廚房喊,“媳婦,薛哥他們要走了。”
“來啦。”姚甜甜聞言忙把鏟子放下,出來跟趙建松送客。
薛茂隔著衣服摸著懷裡的兩瓶“神丹水”,感覺怪不好意思的,“不,不用叫弟妹出來了吧,我們又不是外人。”
他這可是典型的吃了還要兜著走。
當著趙建松的面就算了,反正都是自家兄弟,他也不怕那群糙老爺們笑話,可當著姚甜甜的面,薛茂就覺得自己老臉臊的慌。
趙建松看他這樣就忍不住想笑,見姚甜甜從廚房出來,忙拉了她過來,嘴裡連聲道,“要的,要的,要沒薛哥你,我們也買不到這麼合心意的好房子。今天搬家暖房,我們夫妻倆怎麼都得送送你這位大功臣。”
趙建松要想跟人交好,那話真是一套一套的,聽得人順耳又熨貼。
姚甜甜這會兒根本不用說話,只要微笑就夠了,趙建松一個人就能玩轉全場。
熱熱鬧鬧的送走了薛茂五人,大門一關,院子裡立時就安靜了下來。
姚甜甜鍋裡還在熬油,送完客就趕緊回去了。
趙建松跟著進了廚房,一看灶上灶下各擺著一個罈子,看那樣子,他媳婦是把鍋裡的油倒騰到小罈子裡,再把小罈子裡的豬油往大罈子裡倒騰。
這可真能折騰,也不嫌累的慌!
“要打熱水嗎?鍋裡的水應該開了,喏,你打吧。”姚甜甜眼角瞄到趙建松在自己身後探頭探腦,還以為是自己擋著他了,忙讓到一邊。
呃……行吧!
趙建松摸了摸鼻子,決定什麼都不說,拿了桶打熱水,然後乖乖提著去了東廂。
東廂的客房裡,柳元清和趙雲榮正坐在床上說話。
趙建松的視線一觸及那空蕩蕩的床板,才猛然驚覺自己忙中出錯,留人過夜竟忘了給這屋裡鋪上被褥。
“雲榮,你先侍候柳叔洗漱,我去拿被褥過來給你們鋪床。”幸好他媳婦昨天讓他從家裡拿了兩床被褥過來,不然今天就尷尬了。
趙雲榮也就算了,都是自家兄弟,真要沒被褥熬熬也就過去了。
他們小時候山洞都是常睡的,在空床板上睡一晚也沒什麼,可讓柳元清睡空床板就有點那啥了。
幸好!幸好他昨天拿了兩套被褥過來。
安頓好了趙雲榮和柳元清,趙建松就轉回了廚房,“媳婦,你這邊還要多久才弄好?”
37斤豬板油可不是開玩笑的, 洗切乾淨了有整整三大盆呢。廚房裡這會兒都是熬油的肉香,趙建松都能想象左鄰右舍一直聞著這個味兒,會怎麼罵娘了。
“這鍋再有一會兒就好了,盆裡還剩一鍋的量沒弄。你要是明天回村我就不熬了,剩下的豬板油讓你明天帶回去。你要不回村那我就一起弄好了再休息。”
“那你繼續吧,我陪著你。”
趙建松拉過一個小板凳坐到姚甜甜身邊,語氣淡淡的道,“孝敬爺奶和爹孃是應該的,可我不想便宜老大和老二家。”
重點是他們便宜佔了還要找茬,討人嫌的很。
“那就都熬了咱們自己吃。”姚甜甜也不喜歡拿好東西喂白眼狼,這個話題算是到此為止了,她轉而問起一直只聞其人,不曾蒙面的爺爺來。
“你爺爺一般啥時候回村啊?”
姚甜甜至今也只知道趙老爺子是個手藝精湛的老泥瓦匠,被人請去了隔壁省修大廠子,連他們結婚擺酒拍電報過去都沒能請到假回來。
“大概要到年底吧。”
趙建松也不是很確定,湊到姚甜甜的耳邊壓低了聲音道,“我爺當時是坐著軍車走的,說是被隔壁省請去修廠子,我猜其實是被請去修啥地下工事了。”
姚甜甜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個,不由驚訝的瞪圓了眼,捂著嘴巴小聲問他,“你爺倒底是幹嘛的啊?還能修地下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