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耍起狠來,如此兇悍(1 / 1)
趙建松一想也對啊,正想高興呢突然又想到,“他們到了鎮上,也不能整天閒著什麼也不幹吧?他們這個年紀,就是讓他們閒著也閒不住啊。”
姚甜甜就問,“建柏和建忠讀過書沒有?”
“讀過。”趙建松說到這個就忍不住咬牙切齒,“趙建東和趙建南結婚那年,建柏正在讀高一,建忠讀初三,家裡欠了那麼多錢,那兩個小子轉頭就都回來不讀了。”
現在都已經七五年了,就算是平行時空,歷史的程序應該也是大差不差的。
姚甜甜激動的拍了下手,直接拍板道,“那就讓他們都回學校去,反正咱們現在來錢快,那點兒學費又不是出不起。讓他們都先回去讀了高中再說,等畢業出來有廠子要招人的話,他們學歷高點,能考中進大廠的機會也大點。”
趙建松一聽也是這個理,當下就激動的翻身下床。
姚甜甜趁他穿衣服的功夫,又忍不住和他絮叨,“你提分家,你大哥二哥要是有什麼說法,你別和他們起衝突。咱們是要分出來單過的,又沒讓他們一起分,只要你爹孃同意,別人說什麼都是白搭。”
趙建松卻是沉下臉來冷冷一笑,“他們要敢逼逼賴賴,我就敢掀桌。誰要想讓我不好過,那大家就都別過了。”
姚甜甜頓時啞然。
這男人平時面對她時都是溫溫柔柔,無害的如同憨憨的大狗一樣。
沒想到他耍起狠來,如此兇悍,也難怪他混混、無賴的名聲全縣聞名,弄得全公社都無人敢嫁他了。
分家的念頭在趙建松的心裡瘋長,他穿好了衣服就出去洗漱,整個人就跟著火了似的一分鐘都在家裡呆不下去。
可臨要出門時,他又不放心了。“媳婦兒,你一個人在家行嗎?”
“這有什麼不行的?”姚甜甜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扣好衣服上的最後一個釦子,推開他出去,一邊道,“一會兒等你走了,我就套上假腿在屋裡待著,回頭誰來了我都說我腿摔斷了,不方便走動,男人回鄉下辦事去了,誰要是有事就請他晚上再來唄。”
趙建松初一聽覺得還挺好,可細一想又覺得不行了。“咱家還得養條狗。”
中心街算是全公社安全係數最高的街了,可他這一天兩天的出門留姚甜甜一個人還沒事,時間久了,讓人摸清了路數,再安全的地方也會變不安全了。
“那就養唄。你不是要回村嗎?順便看看誰家有小狗崽,有的話就抓一隻回來。”
姚甜甜現在惜命的很,所有為了確保她人身安全的措施,她都舉雙手贊成。
“那行。”
趙建松幫她把露在衣服外的皮膚都塗上偽裝,又幫她把假腿套好,這才整整衣服準備出門,可走了兩步,他又不放心的轉了回來,
“我出去時會在大門上掛鎖,要是有人偷闖進來,甜寶兒你就躲起來,知道嗎?”
“我知道了。”姚甜甜感動於他對她的不放心,彎唇揚笑衝他歡快的揮揮手,“你放心回村去吧。”
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可趙建松還是一步三回頭的出門去了。
媳婦有重寶護身,真有危險還可以躲起來,可分家的事他是一刻都不想拖了。
趙建松把腳踏車蹬出了風火輪的效果,到家時正趕上家裡的飯點。
“老三?”正在院子裡洗漱的趙建東見趙建松推著腳踏車進來,驚訝的抬頭看了眼天色,“你咋這個時候回來了?”
“回來有點事。”趙建松淡淡的回了一句,把腳踏車停好就大步進了堂屋。
堂屋裡團團圍坐在飯桌前準備吃飯的一眾趙家人,看到趙建松也都驚訝不已。
趙老太太表示關愛的方式最是直接,一雙小腳邁的飛快,抬手就給了趙建松一巴掌,“你小子咋這麼早就跑回來了?這回又打算拿什麼東西?”
趙建松不閃不避的縮著脖子捱了這一掌,還故意“嘶”了一聲,皺眉道,“奶,您老就不能輕點嗎?把我打壞了,您老不心疼啊?”
“少費話。”老太太威嚴的舉起手,威脅意味十足的喝道,“快說,你回來幹嘛的?”
“奶,要不咱們先吃飯?”趙建松掃了眼飯桌旁的一眾家人,衝趙老太太做怪的咧嘴一笑,道,“我趕著回來,都還沒吃早飯呢,奶,咱們有話等吃了飯再說,行不行?”
“那就先吃飯吧。”趙父一錘定音。
老太太雖然心有不甘,可還是放過了趙建松,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趙父抬眼,視線與趙建松的在空中相交,又錯開。
知子莫若父,他一看到本該在鎮上的三兒子進來,就知道他回來肯定有事,現在聽他說要先吃飯,就知道他要說的事不小。
現在要不先吃飯,一會兒估計所有人都沒心思吃了。
空著肚子,上工可沒力氣幹活。
廚房裡,吳金花讓兩個兒媳婦把做好的早飯端出去,自己解了圍裙邊拍身上的灰,邊往正堂走,結果一抬眼就看到了幾天沒見的三兒子。
“三兒?你咋回來了?你媳婦兒呢?”
“甜寶兒自然在鎮上了。”趙建松抬頭笑看了自家娘一眼,用著一種混不在意的口氣,大大咧咧的道,“她腿摔斷了,得在床上躺著,跑不掉的。”
吳金花聞言眉頭立即豎了起來,沒好氣的道,“你小子怎麼說話的?知道你媳婦兒行動不方便,還亂跑?你說你小子是不是存心的?”
陳春芳和陳菊花正把稀粥和玉米餅端上桌,後者聞言就笑道,“娘,老三一個大男人怎麼會照顧人呢?你要不放心,我就去幫忙照顧弟妹幾天吧。”
“二嫂不想下地,想逃避勞動就直說,不用拿我媳婦說事。”趙建松的聲音異常冰冷,連落在陳菊花身上的目光都像帶著殺氣,“我趙三的媳婦自己會照顧,可不用你多事。”
趙建南心裡暗怪陳菊花多嘴,可弟弟這麼不給他媳婦面子,就等於在打他的臉。他口氣也很衝的道,“老三,你二嫂也是好意,你有必要說話這麼衝嗎?”
趙建松冷冷的看著他,嗤笑道,“我厭惡你們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媳婦無事獻殷勤,你覺得我會信她是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