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欺負小孩,他們可太喜歡了(1 / 1)
趙建松搖搖頭,挽起袖子就進了廚房。
中午有近二十人吃飯,其中男孩還佔了大半,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那些野味肯定是不夠吃的。
趙建松直接把十斤白麵倒了一半到木盆裡,再把十斤玉米麵全都倒了進去,拌勻了再倒水進去揉錘。
主食他就打算做二合面饅頭了。那個做起來簡單,面揉好了醒一會兒,等時間到了上鍋蒸就可以了。
趙建忠見他眼睛也不眨就霍霍了那麼多面,心疼的心臟直抽抽,想要出聲阻止又生生忍住了。
外頭那一院子的人,光聽他們的自我介紹也知道,那都是非富即貴的大少爺大小姐。三哥花如此大的代價請這些人吃飯,還不是為了他們兄弟三個?!
趙建忠把此時的這份心疼不捨化為記憶深深銘刻在腦海裡,暗暗發誓等日後有出息了,一定要好報答他三哥。
十四個少年男女鬧起來,那聲浪是能把屋頂掀翻的。
趙建柏買了汽水回來,趙建鬆開門就看到街上有不少老頭、老太太牽著小孩在那兒探頭探腦。
這是趙建松早就料到,而且樂見其成的。
“建柏,把汽水都擺桌子上,讓他們渴了自己拿。”
“哎。”趙建忠從來就是多做事少說話的代表。
把汽水全擺桌上有什麼別樣的意義不重要,該他知道的時候,他三哥總會告訴他的,現在他只要聽話就行了。
一箱24瓶汽水全擺到長桌上,那場面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時代,還是很壯觀的。
“哇哇哇……”吳皓等人丟下拔到一半的野雞,剝的支離破碎的野兔皮,被熱水燙的跟個小雞仔兒似的鳥雀,紛紛你爭我搶的撲向長桌。
院門外假裝路過的老頭兒老太太,更是看著那一長溜的汽水眼睛都挪不開,那嘴裡“嘖嘖嘖”個不停,也不知道是被那麼多汽水給震撼到了,還是在心疼買汽水的錢。
一個乾巴老太牽著的四五歲小胖孩兒,扯著自家的奶奶直蹦,“奶,奶,汽水,我也要喝汽水,你快去給我拿。”
乾巴老太忙低頭哄他,“乖寶別鬧,那汽水是別人家的,咱們不喝。”
“哇……”小胖孩兒直接就躺地上去了,身體跟陀螺似的在地上轉著圈的撒潑耍賴,“我要喝汽水,我就要喝汽水,哇哇哇……我就要,我就要,你不給我汽水,我就不吃飯,哇哇哇……讓我餓死算了。”
趙家四兄弟:“……”
吳皓等人:“……”
趙建松掃了那孩子一眼,不懷好意的嘴角一勾,轉身拿了兩根手臂長的粗木柴,過去把院門開的大大的,再把門扇給別住,不讓它被風給吹關上。
吳皓等一人人手一瓶北冰洋汽水,性急的用牙齒咬開瓶蓋,已經“噸噸噸”灌下去了半瓶,穩重點的就拿著瓶子對口,小口小口的慢慢呡著。
大家都是修練千年的狐狸,看到趙建松拿木柴別住門扇,再一看門口滿地打滾,鬧著要喝汽水的小胖孩兒,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欺負小孩兒,他們可太喜歡了!!!
“快快快!”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年輕,興奮的直想在原地蹦幾蹦,高舉著汽水瓶就一窩蜂的往大門口擠。
“嗞……哈……今天這汽水可真帶勁。”馬斌故意對著那孩子跟品嚐瓊漿玉液似的呡了一口汽水,然後特誇張的砸吧著嘴感嘆。
趙建柏雙手環胸站在那裡,笑盈盈的回道,“那是我特意買的冰汽水,比不冰的要貴兩分錢呢,喝著能不帶勁嗎?”
“我說今天的汽水喝著怎麼這麼涼呢。”
“是啊,是啊,桔子味的汽水冰過之後更好喝了呢。”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間或有人故意“嗞”的一聲對著那孩子呡一口汽水,直把個孩子饞的眼睛都直了,張嘴就尖聲嚎叫起來,“我要喝汽水,我要喝汽水,奶你快去給我拿,我就要喝汽水,就要,就要……”
“蘇紅,這小子跟你小弟有的一拼吧?看這要死要活的詞兒都是一樣一樣的。”梁志明感覺好笑,扭頭去問站在人群后面的蘇紅。
眾人聞言齊齊轉頭。
蘇紅沒想到梁志明會突然來這麼一句,面對眾人齊唰唰看來的目光,她感覺自己就跟沒穿衣服似的。
特別是看到吳皓和孫紅旗等幾個長相帥氣的男生也在看她,蘇紅只覺得丟臉極了,羞窘的面紅耳赤,恨不得腳下能有個坑把她就地埋了。
趙建忠看她那個樣子有些於心不忍,就笑著解圍道,“老話說大孫子小兒子,都是父母的命根子,我們村也有不少孩子被慣的一不如意就滿地打滾的。
只可惜我們家兄弟六個,可能是我媽兒子太多了不稀罕了。
我爸媽看我們兄弟幾個都跟看討債鬼似的,恨不得我們能像野地裡的雜草一樣自由生長。
我們要敢沒事要東要西,都不用我爸出手,我媽就能拿鞋底抽死我們。”
“我還以為就我家跟別人家不一樣呢,原來五哥你家也這樣啊。”
周忠林心有慼慼的撇嘴道,“我爸就特不待見我,說什麼男娃不摔打長大不能成器。我要是敢跟那小子一樣躺地上要死要活,我爸一準得拿皮帶抽死我。”
“我爸也這麼說。”
“我家也是”
一時間共鳴者無數。
因著同病相連,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慨,無形中拉近了眾人的距離,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倒是覺得彼此親近了很多。
“……哇哇哇,我不活了,我奶都捨不得讓我喝汽水,哇哇哇……”小胖孩兒哭聲越哭越上頭,那聲音又尖又利,把附近兩條街的街坊都哭了過來。
這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陰了吧。
這年頭沒什麼娛樂,人們就愛八卦別人豐富自己的精神文化生活。
從小胖孩躺地上到要死要活的哭嚎,總共也沒幾分鐘,就這麼會兒的功夫,街上的人也不知道是打哪兒冒出來的,呼啦啦的一下就把他們門前的這一段街巷給堵了。
趙建松伸長了脖子往兩邊看,一眼望去全是黑壓壓的人頭。
“這下可熱鬧了。”
他身後的一眾小年輕一聽有熱鬧看,立即終止了“誰家的爸爸最虎”的話題,你推我搡的在大門口掂腳往兩邊看。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