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拎不清(1 / 1)
趙建柏:這弟弟這麼傻,以後要怎麼辦喲?
任是趙建松臉皮厚如城牆,面對兩個弟弟瞭然、理智的目光,也不禁尷尬的撓了撓臉。
“咳咳,洗筋伐髓後身體各方面都會變強,以後不管是讀書還是學武,都能事半功倍,就是聽力和突然變大的力氣,你們要自己慢慢學會適應。
正好隊上也要夏收了,你們這兩個月都沒回家,一會兒就跟雲榮一起回村吧。回家跟娘說一下,我過兩天就帶你們三嫂回去。”
夏收是農民的大事,趙建松以前平時不下地,可到了雙搶時節也會參加搶收。所以趙建柏兄弟三個也沒覺得他說這話有什麼不對,答應一定把話帶到。
今早的飯仍是鹹菜配白粥,雞蛋姚甜甜現在已經不天天吃了,畢竟再好的東西天天吃也是會膩的。
只不過姚甜甜炒的鹹菜,可和時下人家炒的鹹菜不一樣,富婆姚不差錢,炒一碗鹹菜要用半斤五花肉拌。
鹹菜吸足了油脂,還有肥瘦得宜的肉片相佐,那味道好的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趙建松和趙雲榮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家裡的伙食,看到肉也不覺得饞。
可趙建柏、趙建忠和趙建軍手上雖然有趙建松給的錢票,在學校卻也捨不得大手大腳,每天能多吃幾個窩窩頭,保證上課不會因為餓肚子分心也就夠了。
是以三人一看到這碗鹹菜肉片,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吃到最後,三人差點兒連盤子都想搶過去舔乾淨。
飯後,兄弟三個自覺搶著洗碗、收拾桌子。
姚甜甜都習慣了,也不與他們客套。她剛穿過來那會兒,腦子裡全是後世男女分工合作,女性優先等觀念。
她思想轉變不過來,也沒覺得她做飯,幾個小叔子洗碗有什麼不對。
可等她慢慢融入這個時代,看到別人家的女人要下地賺工分,要做飯、收拾家務,要上孝順公婆下教育兒女,把自己都活成了老黃牛,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犯錯誤了。
只是姚甜甜反應過來也晚了,再加上趙建柏他們三個在趙建松面前要多自覺就有多自覺,她反應過來也沒機會改正,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放棄掙扎了。
而與她還能意識到“這樣做不好”相比,趙建松對三個弟弟簡直就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就如現在,趙建柏兄弟三個才把廚房和院子收拾乾淨,趙建松就開始趕人了。
“雲榮,你和建柏他們今天把兩輛五輪車也一起騎回去,我估摸著夏收應該也就是這兩天了,多兩輛車子運糧食,大家多少也能輕鬆些。”
趙雲榮聞言就忍不住笑,道,“有了這兩輛車,大隊長今年肯定不會再罵三哥你懶了。”
“你覺得我會怕他罵我?”趙建松嗤笑一聲,揮手讓四人趕緊走。
趙雲榮哈哈一笑,四人你推我搡的把兩輛五輪車推出去,騎上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大門一關,小院就又只剩下了夫妻倆。
姚甜甜問趙建松,“咱們今天還練嗎?”
“練啊,為什麼不練?”趙建松理所當然的回道,人則鑽進了倉庫。
“你不是說明夏收就這兩天了嗎?咱們不回村幫忙?”姚甜甜眨巴眨巴眼睛,揚高了聲音,深怕趙建松聽不清。
老實說,她對夏收還挺躍躍欲試的。
原身下鄉兩年,下地的時間加起來都沒一個月,可她不一樣。
姚甜甜對自己現在的體力有信心,她在空間裡種了兩個多月的地,不敢說對地裡的活兒有多熟練,下地賺個滿工分應該是沒問題的。
“回啊,可那不是明天的事嘛,又不妨礙你早上練拳。”趙建松拎著個蘿蔔從倉庫裡出來,衝站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姚甜甜笑了笑,轉身又拐進了廚房。
姚甜甜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看趙建松把蘿蔔一切三段,又扔下菜刀拿起蘿蔔就走,立即就急了,“你又切了東西不洗刀!”
趙建松一僵,扭頭看了眼被自己隨手擱在灶臺上的菜刀,回頭衝姚甜甜訕訕一笑,忙把蘿蔔扔到一旁,拿起抹布擦刀。
“我不是故意的,下次肯定記的用了要順手擦刀,保證不會再忘了。”
我信你個鬼!
姚甜甜氣鼓鼓的瞪著他,直把趙建松瞪的擦完菜刀,擦灶臺,一邊偷瞄姚甜甜一邊飛快的把菜刀歸位,最後還不忘記帶著抹布和蘿蔔落荒而逃。
姚甜甜等人出去了,把氣鼓鼓的表情一收,從刀架上抽出菜刀,勺水漂了漂再插回去,這才出了廚房。
趙建松剛犯了錯,這會兒乖覺的很,坐在院中的茅草亭裡,桌上擺著自制的刻刀,那架勢擺的足足的,就差在腦門上刻上“我要雕刻,你們誰都別來打擾我”幾個大字了。
姚甜甜面對著趙建松在院子裡擺開架勢,開始不緊不慢的打拳,一邊問趙建松,“咱們明天回村的話,你今天不用出去買點啥帶回去嗎?”
吳金花和趙二對趙建松六兄弟誰好誰壞,姚甜甜不好評價。可她在床上裝傷患這兩個多月,公婆來看了她好幾趟,還趟趟不空手,這對姚甜甜來說就已經是頂好的了。
相比起大隊上那些喜歡打壓、磋磨兒媳婦的公婆,吳金花和趙二簡直就是世上最好公婆的典範。
姚甜甜向來就是別人待她一分好,她就回以十分的人。以真心待真心,人與人的關係不就是這麼好起來的麼。
“那要不……下午去供銷社買兩個水果罐頭?”趙建松拿著刻刀在蘿蔔上割割畫畫,話說的隨意,那副可買可不買的死樣子看著更是氣人。
姚甜甜都想為老太太和公婆叫屈了。她雖至今沒見過趙老爺子,可這三個多月看下來,老太太和公婆對趙建松是真的好。
“咱們又不差這點錢,你就不能大氣點?”
姚甜甜說完就不由覺得好笑,“我又沒卡著你用錢,你這當兒子的還不如我這做媳婦的大方呢,搞得好像我才是老趙家的女兒似的。”
“我奶和爹孃又吃不了多少東西。”趙建松說著不孝之言,完了還撇撇嘴,沒好氣的道,“到時候我們買的東西還不知道落誰嘴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