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是一類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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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趙建松昂了昂頭,得意洋洋的擺手道,“娘,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我媳婦有錢著呢,就這麼點兒東西吃不窮我們的。”

“我#¥%#¥……”吳金花一肚子的髒話無處述,被噎得差點兒沒吐血。

她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看到吃軟飯吃的這麼理直氣壯,不以為恥反而為榮的人。最操1蛋的是,這個人還是她兒子。

“吃飯,吃飯。”

姚甜甜忙站出來打圓場,就怕趙建松真把他娘給氣吐血,“娘,您坐這邊,我給您拿筷子。”

給吳金花端了椅子,姚甜甜又衝趙建松使眼色,“建松哥,你去看看爹和奶奶洗漱好了沒有,好了就讓他們趕緊過來吃飯,白粥晾了好一會兒了,都要涼了。”

“行~~”媳婦的話還是要聽的,趙建松故意拖長了腔調,高聲答應著轉身出去。

趙雲榮眼見著打不起來了,端著椅子無聲的挪回原位,拿了個雞蛋乖巧的剝好,討好的雙手遞給吳金花,“嬸子,您吃雞蛋。”

趙雲榮打小就愛跟著趙建松,兩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幹啥都是一個鼻孔出氣,唯一可取的是他風雨無阻天天下地拿滿工分。

吳金花只可惜他不是自己生的,自然不會遷怒他,“你自己吃,嬸子自己會拿。”

“嬸子您吃,我特意給您剝的呢。”這可是老佛爺,得好好捧著。

趙雲榮把面前的兩盤菜往前一推,笑的跟不要錢似的,簡直不要太諂媚,“這是三嫂做的炒鹹菜和酸豆角,您嚐嚐合不合您的胃口。”

吳金花一看到那菜湯上飄著的油,就忍不住心抽抽。

費了這麼多油炒菜,這要是還不合胃口,怕是會遭天遣吧。

吳金花嘴上嫌棄歸嫌棄,可吃東西的速度半點兒不慢,手裡的筷子都快要使出殘影來了。

趙建松出去打了個轉,不但帶回了老太太和趙二,連趙建柏、趙建忠和趙建軍三個也一起跟了來。

原本還算寬敞的外屋一下擠進來這麼多人,頓時就顯得逼仄起來。

趙雲榮忙起身把椅子讓給趙二,老太太則坐在趙建松原本的位置上。屋裡雖然還有一張椅子,趙建柏三個卻是看也不看,過去端了粥就站在桌邊直接吃起來。

開玩笑!有油水的小菜就這麼兩盤,坐著吃還能搶到幾筷子?!

人都在三房的屋子裡,大家忙著埋頭苦吃也沒空出嘴來說話,院子裡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灶房還毫無動靜,吳金花顯然也沒有要到灶房做飯的意思。

大房的陳春芬首先就坐不住了。她咣噹一聲拉開房門就朝三房看去,卻正對上斜靠在門框上剝雞蛋皮的姚甜甜的視線。

這一瞬間的對視讓她有些措不及防,把陳春芬自己也給嚇了一大跳,“三,三弟妹……”

姚甜甜朝她彎唇笑了笑,“早啊,大嫂。”

“早,早。”

陳春芬自己心裡有鬼,被姚甜甜這麼一笑就覺得心慌。

她下意識抬眼去看二房的房門,結果就只見二房的房門還關的好好的,裡頭彷彿一點聲音都沒有。

陳春芬頓時就不舒服了。

別以為她剛才沒有看到,姚甜甜那個小賤人去敲門叫老太太時,大房的窗戶開了條小縫,那會兒窗戶裡頭分明有人在往外偷窺。

這會兒該他們兩房人齊心協力,一致對外了,趙建南和陳菊花還想躲起來當孫子,讓他們大房衝在前頭,做夢呢?

二房既然一開始就選擇了和他們大房共進退,就沒有後悔藥可吃。

趙建松兩口子做了好東西只叫老太太、公婆和趙建柏三兄弟吃,獨獨漏了他們大房和二房。

這是厚此薄彼!這是區別對待!

他們是要找趙建松討個說法,還是暫避鋒芒,乖乖夾起尾巴做人都要有個章程。

可看著靠在門框上慢條絲理的吃著雞蛋的姚甜甜,她就只是站在那裡,都不用看她今天穿的好不好,打沒打扮,光身上那種淡然自信的氣場,就讓人覺得跟她們這些鄉下泥腿子不是一類人。

雖然不想承認,可陳春芬面對這樣的姚甜甜,心裡還是不可避免的感覺到了自卑和怯懦。

想想姚甜甜下鄉兩年,在知青所都快被蘇知青欺負的快死了,都沒讓人知道她不但有錢,還有很多錢。

陳春芬就覺得這個三弟妹不但心機深沉,還很不簡單。要知道,一個人想要對別人狠容易,對自己狠就難了。

趙建東和趙建南前幾天被趙建松打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陳春芬還真不敢在明知道趙建松在家的情況下去挑釁姚甜甜。

她以己渡人,覺得趙建松現在肯捧祖宗似的捧著姚甜甜,無非也就是因為她現在變漂亮了,還肯拿著大把的錢哄著趙建松,供他揮霍。

可金山銀山也有花完的時候,貧賤夫妻百事哀。

陳春芬就靜等著看姚甜甜的錢花光了的時候,趙建松還會不會如現在這般護眼珠子似的護著她。

既然現在不能跟姚甜甜鬧起來,那也就只剩下暫避鋒芒這一條了。

眼見著再耗下去,天都要亮了。

陳春芬甩開腳步就朝二房衝去,然後跟拆門似的衝著二房的房門就是“哐哐”一頓拍。

“春芬,別睡了,一會兒都要上工了,你趕緊起來做飯,好讓你男人等會兒吃了上工。”

屋裡的趙建南在陳春芬的腳步聲接近二房時,就忙伸手捂住了女兒的耳朵。

這會兒聽陳春芬在外頭又是拍門又是叫喊的,他的臉黑的就跟鍋底似的,抬頭衝陳菊花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快出去把人給弄走。

陳菊花見狀點點頭,撣了撣身上的衣服,就大步過去拉開了房門,“來了來了,我起來了,堂姐。”

堂姐妹倆對彼此都知之甚深,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只那麼一交匯,就交換了好幾個意思。

可當衝動的陳春芬冷靜下來,和權衡利弊、不願衝在前頭給人當槍使的陳菊花走站在一起時,兩房人的選擇也就只剩下了乖乖夾起尾巴做人這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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