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太對勁(1 / 1)
樂微雖然衝動、嬌氣,被人一帶動就容易熱血上頭,可卻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她一向知道自己性格上的弱點,所以吃了虧,看清蔣愛君和梅茜的心眼多的跟篩子似的,不是她能鬥得過的。
她就生了退縮之心,感覺惹不起,就要對兩人敬而遠之,以後見了兩人都繞道走。
蔣愛君和梅茜這會兒正因為王嬸子一語叫破她們的算計而傻眼呢,哪裡知道只短短几息間,樂微就已經決定了,要把她們例為了拒絕往來戶呢?
以往屢試不爽的手段,在這鄉下地方竟被輕易識破,蔣愛君和梅茜算是被王嬸子打了個措手不及,只覺得這朝陽大隊邪門極了。
只不過心裡想歸想,要讓兩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認下她們算計了樂微,那是不可能的。
蔣愛君眉頭一皺眼睛就紅了,泫然欲泣的喊冤,“這位嬸子,你誤會了,我跟梅茜還有微微是同一批被分配到朝陽大隊的知青,我們同吃同睡,感情比親姐妹都親,根本不存在誰算計誰,你這樣亂說,我,我……”
蔣愛君在那裡委委屈屈的“我”了半天,卻沒一個人看她,因為大家全都扭頭看姚甜甜去了。
同一批被分配到朝陽大隊有什麼了不起的?
蘇知青和姚知青還是坐同一輛火車下鄉,再一起被分配到朝陽大隊的呢,知青所裡的那些女知青哪個不是一屋吃一屋睡的?可也沒見蘇知青欺負起姚知青來,有半點兒手軟啊。
還有那些同住一屋的女知青,別說同一個屋簷下住了兩年多,她們不知道蘇知青欺負姚知青,搶她糧食。
虧得那些知青還天天標榜著要互幫互助,團結友愛,蘇知青欺負姚知青時,她們還不是眼睜睜看著,沒有人阻止,也沒人伸手幫姚知青一把。
眾人回想起姚甜甜三個月前的樣子,再看她現在被趙老三養的白白嫩嫩,氣色紅潤的樣子,全都唏噓不已。
有了姚甜甜這個前車之鑑,再說知青之間還有感情這個東西,誰信?!
得益於陳春芬和陳菊花的大力宣揚,姚敵甜甜三個月前在河邊暈倒,被趙建松送去衛生室,晚上還帶回家了的事可謂整個公社皆知。
換個角度想,那天要沒有趙建松,姚甜甜這會兒的墳頭草只怕都能長到小腿高了。
所以說這些個城裡來的女知青,別看都嬌嬌弱弱的,都心黑手辣著呢,跟他們鄉下人家有啥說啥的閨女可不一樣。
他們鄉下人是沒城裡人有見識,可也做不來面上對人笑,背地裡害人的事。說討厭你,那一撞面,肯定得衝你翻大白眼外加吐口水,不然這一天都得在懊惱中度過,睡覺都睡不安穩。
村民們冷眼旁觀,不起鬨也不跟風的冷然態度,讓梅茜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她不動生色的扯扯蔣愛君,想叫她別說了,先和她回知青點再說。
這個朝陽大隊的人都不太對勁。
蔣愛君當然也感覺到了朝陽大隊的人都不太對勁,可要她就這麼收手,她又不甘心。
樂微人傻錢多,出手又闊綽,她和梅茜兩頭做套好不容易把人哄住,要是不能趁機把她逼到走頭無路,以後還怎麼成為她的依靠,從她身上撈好處?
今天的農活兒,她只幹了半天就受不了了。太陽曬的她喘不過氣來,捆麥子的時候身上更是被麥芒扎的哪兒哪兒都癢的要命。
就這,帶她們的大嬸還說是最輕省的活兒,蔣愛君都不敢想象自己以後要怎麼在這個村子活下去。
偏偏她們這一批人下鄉的時間又不巧,正好碰上農忙,連假都不讓請。
地裡的活兒都這麼累,蔣愛君想也知道自己肯定賺不了多少工分。可沒有工分就沒有糧食,她下鄉的時候,家裡總共也才給了她五十塊錢。
昨天才到知青點,就花了小十塊錢買坑席櫃子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要是一年之後不能回城,她手裡的這點兒錢怕是也支撐不了幾天。
現在要是不趁著剛來就把樂微蠻不講理,看不起農民,還享樂主義的形象在村民們心裡釘死,以後再想敗壞她的名聲,就沒這麼容易了。
蔣愛君心裡焦灼,面上卻仍是那副柔柔弱弱、委委屈屈的樣子,泫然欲泣的看著梅茜道,“梅知青,怎麼你也覺得是我錯了嗎?”
梅茜表情一僵,嘴角一抿,眼神就冷了下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誰還不會演聊齋了?
“微微的脾氣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心直口快,說話不好聽,你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再說本來也就是樂微跟人頂了兩句不太妥當的話,她都跟人道歉了,你咋還在這兒她計較上了?”
自己沒眼色還想拖她下水,真當村民都是瞎子啊?
拿誰當傻子呢?
梅茜說完,扭頭就走。
蔣愛君沒想到梅茜會把她晾這兒,也不由的一愣。
樂微在一旁看兩人一走一愣的站著,也是一臉的懵。這兩人平時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的,咋突然就鬧掰了呢,還有她倆到底是咋鬧起來的?
她這邊還在腦子打結呢,蔣愛君回過神來就注意到了呆愣愣的她。“微微~~”
“你別過來啊。”樂微現在打心底怵蔣愛君,被她這麼委委屈屈的一叫,好直接嚇的一個機靈,跳起來轉身就跑。
“哎!”蔣愛君伸出去的爾康手,不但沒能挽留住樂微,反而讓她跑的更快了,氣的蔣愛君臉黑的跟鍋底似的。
“噗哈哈哈——”看熱鬧的村民們都樂壞了。這女知青吵架可真有意思,三個人三個性子,就跟那戲摺子似的一會兒一個樣子。
蔣愛君被眾人笑的臉都青了,只覺得眾人的笑聲就跟那魔音一樣,在她的耳邊不斷迴圈再迴圈。“你們……你們……”
“哎,散了散了,再幹一會兒就該吃午飯了。”
“幹活,幹活,抓緊時間還能割多兩分地呢。”
尷尬、憤怒都不足以形容蔣愛君此時的心情,她倏地的想起一語點醒樂微,讓她態度大變的罪魁禍首,滿腔的恨意幾欲從眼睛裡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