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搭上地頭蛇(1 / 1)
福來酒店不但外頭新,裡頭的裝潢看著也很新,一看就知道是才剛裝修好不久的。
大廳裡穿梭的服務員和前臺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禮貌的微笑服務讓趙建松大感驚奇。
畢竟這時候,就算是在一國首都的京城,國營飯店的牆上都還貼著“不準毆打顧客”的標語。這裡的服務員態度這麼好,可不就把趙建松給震驚到了嗎?
姚甜甜心說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在酒店痛快的洗了個澡,又美美的睡了一覺,趙建松跟姚甜甜下樓去吃飯,藉著點菜的功夫,一來二去就跟餐廳經理搭上了話。
姚甜甜不懂男人間的交情是怎麼升溫的,只知道不過是吃了頓飯的功夫,這個叫高涇川的餐廳經理就跟趙建松相談甚歡,關係好的稱兄道弟,一副恨不得立即拜把子的樣子了。
要說這高涇川以前也算是豪門之後,只不過60年那會兒到處鬧旱災,高家舉家逃往港城。高涇川的娘只是他爹眾多小妾中的一個,還不受寵,因此就被拋下了。
沒了家族的金錢支應,高涇川的生活斷崖式跌落,最後輪為街頭混混,日子過的飢一頓飽一頓。
運動開始後,他用熟悉廣市上層富戶的優勢帶人到處抄家,因為屢屢立功,後來就是在革委會謀了個小隊長的差事,日子倒也過的不錯。
兩年前,政策稍有鬆動,港市高家那邊就託人跟他取得了聯絡。
後來政府要在廣市弄什麼試點,一有要“邀請港市富商來廣市投資辦廠”的風聲出來。高涇川就利用革委會的便利,根據高家的要求買下了家臨街又效益不好的食品廠,大肆裝修後就改成了福來酒店。
要說這高涇川也是個聰明人,感覺革委會要不行了就果斷辭職,在自家酒店弄了個肥差當。
餐廳經理,總管酒店的飲食和採買,確是全酒店最有油水的差事。
有高涇川從中斡旋,兩人想買房買地的事就變得很簡單了。趙建松都不用出酒店,只把事情三言兩語託給高涇川就跟媳婦回了房。
搭上高涇川這個地頭蛇算是意外之喜,趙建松激動的回房就給姚甜甜磕了一個,直說都是小仙女媳婦保佑,他們這一趟才能宏福齊天、事事順意。
姚甜甜原本還在暈暈呼呼的,總覺的廣市這個開放試點的時間有點不對,可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畢竟有關開放前的這一段歷史,歷史課本上也沒說啊。
結果被趙建松這麼神叨叨的一磕,她什麼心思都沒有了,哭笑不得的抬手就給了他一下,在趙建松的手臂上留下結結實實的五個紅紅的仙女指印,以示恩賞。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趙建松沒等來高涇川訊息,也沒敢出去亂走。
廣市的熱鬧雖然吸引人,可火車站外的亂象就跟一根針一樣,紮在趙建松的心上,讓他不敢出去亂闖。
昔日他單身一人,怎麼跑都沒事,如今他有媳婦兒在側,是萬萬不能涉險的,即便他媳婦兒有武藝傍身也是一樣。
不過高涇川也沒讓趙建松久等。
中午,兩人下去吃飯的時候,高涇川就過來把打聽到的訊息,聽兩人一一說了。
簡單來說,就是廣市做為開放招商的試點城市,對外來的投資是求賢若渴,但也只針對外來的投資,本地人想要買地買廠子是萬萬不能的,沒那個政策。
也就是說,他們要想在廣市買地、買廠子,除非他們有港市人。當然,他們要是隻想買幾間房子放著等升值,那私下悄悄跟人交易了就成,只要不出去張揚,現在革委會也不會管了。
“高大哥能牽線,給我們辦個港市的戶口嗎?手續費好說。”姚甜甜小聲插嘴。
高涇川驚訝的看了眼姚甜甜,又看向趙建松,一臉“你媳婦說的事你知道嗎?”的表情。
趙建松果斷點頭,同樣小聲道,“我們想拿大點的地也想買廠子,這不是政策不允許嘛,所以就只能往港市戶口上使勁了。”
“門路肯定是有的嘛。”
高涇川之前把自己的底子都吹出去了,現在想說自己沒門口,也怕趙建松說他不拿他當兄弟,所以也跟趙建松掏心掏肺的道:
“港市那邊的戶口好辦,麻煩的是要你們人過去那邊才能辦。你們要是能等,我讓那邊給寄份邀請涵過來,就是打電報過去那邊,再等信寄到咱們這邊來,大概得7-10天,你們能等嗎?”
一聽要這麼長時間,趙建松首先搖頭了,“沒有更快點的法子嗎?”
“有啊,晚上坐船過去。”高涇川給了趙建松一個“你懂的”眼神,點了點桌子,悄聲道,“每三天一趟,今晚就有船過去。”
趙建松跟姚甜甜交換了個眼神,就果斷道,“我要兩個位置,手續費多少?”
“上道。”高涇川滿意的輕拍拍桌子,看兩人一眼,道,“本來一人要八百的,兄弟我出面,能拿到交情價,一人只用五百。”
趙建松不差那一百兩百的,就怕船走到半路遭人黑手,所以道,“親兄弟明算賬,哥哥該收多少就收多少,事情要是辦的順利,等回來我另有重謝,就是這路上保險嗎?”
高涇川聞言眸光閃了閃,笑容燦爛的拍著胸鋪保證道,“兄弟你就放心吧,這條線是私下早就打點好的,安全的很,我老家那邊都是透過這條線來去的。”
這麼說,趙建松和姚甜甜就心裡有數了。
不過趙建松習慣了做兩手準備,真要到了海上有個萬一,他們也有退路,就跟高涇川道,“一事不煩二主,兄弟知道哪裡能買到漁船嗎?只要能開,舊的也可以。”
“你買漁船幹嘛?”高涇川這下是真驚訝了,斜眼瞅瞅趙建松,又去看姚甜甜。
姚甜甜聳肩回他一個無辜的眼神,高涇川就用一種無理取鬧的眼神,瞪著趙建松道,“你小子該不會來一趟廣市,還想出海打漁吧?”
他這都自己腦補好了,趙建松能說什麼?只能嘿嘿笑道,“玩玩嘛。”
三個字,道盡了紈絝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