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如來親批，孫悟空徹底炸了（1 / 1）
金箍棒砸下來的那一瞬，天都像被敲出了一聲悶響。
楊戩抬刀便架。
轟！
半空炸開一圈氣浪，積雷山頂的黑旗齊齊往後倒卷，連洞口的碎石都被掀飛出去。下面的小妖站都站不穩，一片東倒西歪，嘴裡只剩一句。
“打上了！”
孫悟空齜牙大笑，手臂一擰，金箍棒橫著壓下去。
“楊戩，你這條看門狗，這些年刀法沒見長，力氣倒是鬆了不少！”
楊戩腳下一踏，雲層當場裂開，三尖兩刃刀順勢一滑，竟貼著金箍棒劈向孫悟空腰間。
“你還是這張嘴最硬。”
鐺！
兵器再撞。
火星崩出老遠。
兩人一上一下，轉眼已經對了十幾招。一個棍走如山崩，一個刀起似電閃，打得上空金光銀芒亂竄。下方的天兵妖兵齊齊抬頭，眼都不敢眨。
梅山六兄弟先變了臉色。
康太尉壓低聲音：“真君還沒出全力。”
張太尉盯著孫悟空，眉頭死死擰住：“這猴子比五百年前更兇了。”
哮天犬已經弓起背，喉嚨裡滾著低吼，犬牙全露。
陳凡站在摩雲洞前，沒有急著開口，只盯著天上看。
不對。
楊戩來得太快，陣也擺得太整。
黑雲壓境，看著兇，真正壓下來的主力卻不多。天兵分成三層，前鋒列得密，中軍穩，後方卻留了大片空隙。像是在圍山，更像是在等人先跳出來。
這是試刀。
玉帝先扔楊戩過來，不是為了總攻，是想看看積雷山到底站了多少人，站得有多死。
陳凡眼神一沉，側頭看向牛魔王。
牛魔王也在看天上，鼻子裡噴出兩道白氣，臉上的橫肉一跳一跳。
這時候，楊戩忽然收刀後退半步，聲音壓過半空的轟鳴。
“孫悟空，我今日來，只拿你一人。”
一句話落下，積雷山上瞬間安靜了片刻。
牛魔王眼皮猛地一跳。
楊戩根本沒看他，像是山下壓根沒有這號人物。
這就是最狠的地方。
不罵，不點名，直接無視。
無視，比當眾扇臉還狠。
幾個站在前面的妖王一下炸了鍋。
“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們積雷山？”
“只拿猴哥？把我們當擺設？”
“天庭的狗東西，真拿自己當爺了？”
楊戩依舊沒理那些叫罵，只盯著孫悟空，聲音冷得像冰。
“你若敢跟我走，此地其餘人，我可暫不追究。”
孫悟空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楊戩啊楊戩，你這套挑撥的把戲，拿去騙三歲小妖還差不多！”
“俺老孫今天就站在積雷山。”
“誰敢來拿，先問俺手裡的棒子！”
話音落下，他一棍橫掃。
棍影拉出一片金芒，直奔楊戩面門。
楊戩舉刀硬接，借力往後退開十丈，終於把視線往下壓了一分，淡淡掃過牛魔王。
也就是這一眼，徹底把牛魔王心裡的火給點炸了。
牛魔王一步踏出，山石咔嚓裂開。
他抬手一抓，混鐵棍已經握在手裡，聲音震得群山嗡嗡作響。
“楊戩，你少在老牛面前擺譜。”
“來我積雷山拿人，還裝得像施恩一樣。”
“你拿我牛魔王當什麼了？”
天上不少天兵臉色都變了。
誰都知道，牛魔王要是今天低頭，這一戰還能壓著打。可他這一開口，就等於把路堵死了。
楊戩終於正眼看向牛魔王。
“你要攔我？”
牛魔王咧嘴，牙齒咬得咯咯響。
“攔你？”
“老子今天不光攔你。”
他猛地回頭，衝著山腰一聲暴喝。
“升旗！”
一聲令下，整座積雷山都動了。
數千妖兵同時怒吼，山腰、山頂、洞前、崖邊，一杆杆黑底血紋的大旗唰地升起。旗面獵獵，殺氣沖天。紅孩兒更是第一個衝到前面，手中火尖槍往地上一頓，火星四濺。
“積雷山兒郎聽令！”
“從今日起，我們不拜天庭，不敬靈山！”
“誰敢打上門，就狠狠幹回去！”
這一嗓子喊得又脆又狠，下面一群小妖全紅了眼。
“狠狠幹回去！”
“狠狠幹回去！”
“狠狠幹回去！”
吼聲一浪接一浪，震得天上雲層都在抖。
天兵陣裡頓時起了騷動。
“牛魔王真反了？”
“他瘋了不成！”
“公開豎旗，這是要和天庭撕破臉了！”
梅山六兄弟互相看了一眼，臉色越來越難看。來之前，他們也猜牛魔王會護短，可誰都沒想到，這頭老牛會把旗直接升起來。
這是立場。
再沒半點回旋餘地。
陳凡看到這一幕，心裡卻穩了幾分。
牛魔王站隊了。
這一關，算是過了。
可下一關更兇。
楊戩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手裡的三尖兩刃刀微微壓低了些。
他不怒，才最麻煩。
說明這場面，也在他預料裡。
陳凡目光飛快掃過天兵陣型，又盯住梅山六兄弟和哮天犬的位置。
六兄弟沒散開。
哮天犬也沒撲。
這幫人都在等。
他們不是來血洗積雷山的，是來逼人露底牌。
陳凡正想著，孫悟空已經再次殺了上去。
“老牛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俺老孫也不能丟臉！”
“楊戩，再來！”
孫悟空一個跟頭翻到高處，金箍棒掄圓了砸下。
這一棍比前面更狠。
棍還沒到，壓下來的勁風已經把下方几隊天兵壓得齊齊下沉。楊戩腳下祥雲一卷，人影陡然一閃，竟分出數道殘影，三尖兩刃刀從側面斜刺上來。
轟轟轟！
半空中連炸三聲。
孫悟空胸口捱了一記，翻身就退，腳下雲頭被踩得粉碎。楊戩也不好受，虎口裂開，刀杆上都震出了裂紋。
“痛快！”
孫悟空抹了把嘴角，眼裡兇光更盛。
“再來！”
楊戩眼神一冷，手指從刀鋒上一抹，神光驟起。
“潑猴，五百年過去，你還是隻會蠻打。”
“今日，我就打斷你的骨頭，再押你回凌霄殿。”
這話剛落，哮天犬先動了。
那條黑犬化作一道烏光，直撲孫悟空後背。
“猴哥小心！”紅孩兒急得直喊。
孫悟空回身就是一棒。
哮天犬卻像早就料到，半空一扭，硬生生避開棍頭，張口咬向孫悟空手腕。楊戩趁勢一刀壓下，刀光和犬影一前一後，配合得滴水不漏。
陳凡眼皮一跳。
這才是楊戩最難纏的地方。
他不是那種只會正面硬拼的莽夫。他打起來，兵、將、犬、陣，全能連成一片。
孫悟空一時被纏住，竟真落了半步下風。
下方一群天兵頓時來了勁，叫囂聲連成一片。
“齊天大聖？就這點本事？”
“還敢反天，真是不知死活！”
“真君壓著他打了！”
積雷山這邊的小妖氣得直跳腳，卻又插不上手。
牛魔王抬腳就要衝天，陳凡一把拽住他。
“別急。”
牛魔王猛地回頭：“猴子都被壓住了，你還叫老牛別急？”
陳凡盯著天上，語速飛快。
“你一上，梅山六兄弟就會跟著壓下來。”
“紅孩兒一動，後排天兵肯定結陣放法器。”
“這不是總攻，他們巴不得我們全衝出去。”
牛魔王臉色一沉，硬生生把腳收了回來。
“那就看著？”
“看。”
陳凡吐出一個字，目光越來越亮。
“楊戩在試探我們，咱們也在看他。”
“梅山六兄弟的位置沒變，說明他手裡還捏著後手。”
“現在不能亂。”
牛魔王憋得胸口起伏，手裡的混鐵棍都捏出響聲，可還是忍住了。
半空中，孫悟空被哮天犬一口扯住衣甲，楊戩抓住機會，一刀劈在他肩上。
鐺的一聲。
火星亂崩。
孫悟空肩頭甲片炸開，人卻沒退，反而抬膝撞向楊戩胸口。楊戩被這一擊震得往後滑去，哮天犬也被甩出老遠，在空中翻了兩圈才站穩。
孫悟空站在雲頭，肩上已經見血，金箍棒卻握得更緊。
他咧開嘴，笑得有些兇。
“這才像樣。”
“楊戩，你總算拿出點真東西了。”
楊戩看著他肩上的血，淡淡道：“你還能撐多久？”
“撐到打爛你那張臉。”
孫悟空一步踏出，渾身妖氣轟然炸開，頭頂猴毛根根倒豎，整個人像一團燒起來的金火。
下面的小妖看得眼都直了。
“猴哥要發狠了！”
“狠狠幹死他！”
“齊天大聖！”
這一陣吼，直接把先前那股憋屈全喊了出來。
天兵那邊卻安靜了不少。
不少人臉都白了。
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真正發起瘋來，有多兇，他們這些後來兵將只在傳言裡聽過。現在親眼看見，腿肚子都在打顫。
就在這時，陳凡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
楊戩看著像在跟孫悟空死鬥，可他的站位，始終在往摩雲洞這一側偏。
不是巧合。
他在借交手換位置。
陳凡心裡猛地一緊，抬頭看去。
楊戩嘴角竟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
下一刻，他額頭那道神目，緩緩裂開。
一道刺得人眼疼的白光從神目裡透了出來。
積雷山上下，瞬間死寂。
不管是天兵還是妖兵，全都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
牛魔王臉色大變。
“天眼！”
孫悟空也猛地轉頭：“陳凡，退！”
晚了。
那道神光根本沒看孫悟空。
也沒看牛魔王。
它直直穿過半空，像一根釘子，死死釘在陳凡身上。
楊戩單手持刀，神目張開，聲音冷冷落下。
“孫悟空，我今日來，確實不是為殺你。”
“真正要帶走的人——”
他盯著陳凡，一字一頓。
“是你身後的這個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