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羅漢攔路，先收利息（1 / 1）
火焰山上，風還帶著焦糊味。
觀音那句話落下後，半空的白蓮虛影慢慢散了。可人走了，壓在眾人心口那股勁卻沒散。
系統面板在陳凡眼前一頓狂閃。
【警告：西行主線替代者啟動】
【佛門備用方案已開啟】
【當前主線權重下降】
【如替代方案完成，宿主此前佈局將被大幅削弱】
陳凡盯著最後那行字，臉一下沉了。
不是威脅。
是真要換劇本。
孫悟空提著棒子，抬頭看了眼天邊，齜了齜牙。
“他們倒是學聰明瞭。”
“打不過，就換人演戲。”
牛魔王臉上還帶著汗，喘了兩口粗氣，悶聲道：“佛門向來這德行。正面啃不下來，就背後挪棋子。”
鐵扇公主抱著芭蕉扇，站在一旁，冷冷問了一句：“換誰？”
這句話，正好問到了點子上。
紅孩兒也把火尖槍往地上一杵，眼珠子瞪得發亮：“要不俺也去搶回來？”
陳凡沒接他這句。
他腦子轉得飛快。
觀音剛才說得很清楚。
西行換人。
能替西行主線的人，絕不會是隨手抓個和尚就能頂上。佛門講的是名頭，是因果，是能讓滿天神佛繼續收功德的戲臺子。
這裡面，最關鍵的，不是猴，不是馬，也不是妖。
是唐僧。
準確點說，是玄奘這塊招牌。
陳凡開口：“先別亂。”
“佛門要開備用方案，第一步一定是抓回唐僧。”
孫悟空眼神一凜：“花果山？”
“對。”陳凡點頭，“系統提示的位置在花果山。不是說替代者已經成了，是說波動出現在那裡。玄奘本來就在花果山修整，他們要動手，最方便。”
牛魔王罵了一聲：“這幫禿子，真夠陰的。”
鐵扇公主也聽明白了。
她看向陳凡，目光比先前認真了些。
“你們一路折騰到現在，佛門硬壓沒壓住。現在他們不碰你們，改走舊路，另起一隊。到時候你們鬧得再大，人家也能說西行還在，天數沒亂。”
陳凡笑了一下，笑意很冷。
“對，就是這個意思。”
“咱們把原來的取經隊打散了。他們就再捏一個出來。”
紅孩兒聽得煩，皺眉道：“那就去靈山放把火，把他們備用的人全燒了。”
孫悟空偏頭看他一眼，咧嘴道：“你小子這話，俺老孫愛聽。”
陳凡擺手：“先不去靈山。”
“現在去，是送上門。”
“佛門等的就是我們急。”
他說到這，系統又跳出一行字。
【檢測到關鍵黑幕線索人物接近中】
【方位：西南】
下一刻，遠處火雲裂開，一道高瘦身影破風而來，身上還帶著寒水氣。
是蛟魔王。
他傷還沒全好，肩上纏著黑布，臉色也發白。可人一落地，眼神還是那股老辣勁。
牛魔王先迎上去：“老七，你怎麼跑來了？”
蛟魔王擺了擺手，開口第一句就很急。
“別回寒獄，也別急著殺上靈山。”
“佛門這次，真換劇本了。”
陳凡目光一閃，直接問：“你知道什麼？”
蛟魔王看了眼四周，沉聲道：“換個地方說。”
一炷香後，眾人入了火焰山偏殿。
門一關，蛟魔王直接把一枚發黑的舍利丟在桌上。
那東西一落木案，案面“滋”地一聲，冒出白煙。
紅孩兒都看愣了：“這玩意怎麼比煤球還邪門？”
蛟魔王冷笑：“這不是舍利，是記影珠。是我從寒獄舊庫裡順出來的。東西原本壓在第七層最裡頭，和一堆封死的佛卷放一起。”
陳凡心裡一動。
第七層。
系統早就提示過那裡有高價值目標。
蛟魔王伸手一抹，那枚黑珠子立刻浮起一層光，像蒙著灰的舊畫被人生生擦亮。
很快，畫面在半空顯出來。
是一間佛殿。
殿裡站著幾個老僧。
正中坐著一人，背後金輪隱現，看不清臉。可那股高高在上的味，誰都能猜到不是小角色。
陳凡眯起眼。
“靈山高層議事。”
蛟魔王點頭：“繼續看。”
畫面裡，一個老僧低聲道：“金蟬子第十世不穩。若西行途中再出差池，功德線恐斷。”
另一個接話：“替身可先養著。真身若偏，替身便頂。”
陳凡聽到這裡，後背都涼了一下。
替身。
真有這東西。
孫悟空臉上的笑一點點沒了，手裡的金箍棒輕輕磕了下地面。
砰。
偏殿地磚裂出一道縫。
“他們早就算好了。”
蛟魔王盯著那畫面，繼續道：“我當年被鎖在寒獄，聽過幾句碎話。靈山一直備著一批‘替經種子’。不是普通和尚。是照著金蟬子氣機養出來的替身。平時藏著。真到主線出問題，就推一個出來。”
牛魔王瞪著眼：“還有這種鬼東西？”
“有。”蛟魔王冷笑，“佛門最會這個。嘴上說慈悲，手裡全是備胎。”
畫面裡，第三個老僧開口。
“替身已成其形，只差一場法會定名。”
“只要金蟬子回山，便可借其佛印開替卷。”
畫面到這裡，啪地碎了。
黑珠子也跟著裂成兩半。
偏殿裡安靜了兩息。
誰都聽明白了。
唐僧，不只是關鍵。
還是鑰匙。
佛門要把他召回去，根本不是單純帶人回山，是要借玄奘身上的金蟬子烙印，給那個替身開光，名正言順地推出去。
陳凡手指敲了敲桌面，一下接一下。
事情比他想得更麻煩。
以前他們對付的是一條明線。
現在佛門把暗線也掏出來了。
你攔一支取經隊，人家再開一支。
你毀一個唐僧，人家再立一個“金蟬替身”。
只要戲還唱得下去，功德就能繼續流。
紅孩兒先憋不住了：“那還等什麼，直接衝花果山，把玄奘看死。誰敢來搶，我燒死誰。”
鐵扇公主瞥了他一眼：“你去守？人家來個菩薩分身，你扛得住？”
紅孩兒脖子一梗，還想回嘴，想起剛才那白蓮壓頂的畫面，嘴角抽了抽，沒出聲。
孫悟空看向陳凡。
“你說。”
“怎麼幹。”
陳凡沒立刻答。
他先把整件事順了一遍。
佛門現在有兩步棋。
第一步，召回玄奘。
第二步，開替身法會，推出假取經隊。
只要玄奘落到他們手裡，後面就會一連串往下滾。
所以，現在不是到處打。
是先卡節點。
卡住唐僧。
再毀替身。
陳凡抬起頭，語氣很穩。
“回花果山。”
“先保玄奘。”
“佛門要用他開法會，那咱們就把鑰匙先扣住。”
牛魔王拍桌：“那假取經隊呢？”
“也要毀。”陳凡看了他一眼，“不過順序不能亂。玄奘要是先丟了，毀一個替身沒用，他們還能再造第二個。”
蛟魔王點頭：“這話對。靈山那幫老禿驢最不缺後手。”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眼裡重新冒出火。
“那就回山。”
“誰敢碰和尚，俺先把他腦袋敲碎。”
鐵扇公主忽然開口：“你們回去，也未必來得及。”
眾人一愣。
她把芭蕉扇放在膝上，淡淡道：“觀音分身剛退，靈山這會兒必然已經動了。佛門辦事，向來一環套一環。你們在火焰山拖了這些時候，人家不可能還在原地等。”
這話一落，殿裡氣氛又沉了下去。
陳凡抬手揉了下眉心。
是。
時間最要命。
他們剛在火焰山跟觀音掰完腕子，佛門那邊大機率已經出手。
花果山那邊，雖然有白龍馬、黃風怪、黑熊精這些人在看著，可來人若是金身尊者級別，真不一定扛得住。
陳凡當機立斷。
“老牛，你帶紅孩兒走火路，快。”
“蛟魔王，你熟水脈，從東海側繞回去。”
“悟空跟我先走雲路。”
“能快一刻是一刻。”
紅孩兒一下蹦起來：“俺也去搶和尚。”
牛魔王一把按住他腦袋：“你跟老子一塊兒，別亂竄。”
鐵扇公主看著幾人，忽然起身。
“芭蕉扇借你們一程。”
牛魔王都愣了：“夫人，你……”
鐵扇公主懶得看他，只抬手一揮。
轟！
一股狂風直接捲起整個偏殿門簾，熱浪倒灌，眾人腳下同時一輕。
“少廢話。”她冷聲道，“紅孩兒還在你們這條船上。佛門真另起西行，他也是下一個靶子。”
這話說完，陳凡心裡反倒一鬆。
行。
這盟算是暫時穩了。
幾人不再耽擱，直接沖天而起。
一路上，風颳得臉生疼。
孫悟空飛在最前頭，速度提到極致，金光幾乎拉成一條線。
陳凡緊跟其後，腦子還在轉。
玄奘若被接走，會去哪？
靈山？
未必。
佛門要開替身法會，不見得放在靈山明面上。越是這種見不得人的事，越可能先藏在某處秘境，等一切辦妥再亮出來。
蛟魔王追上來，在風裡喊了一句。
“還有件事！”
陳凡側頭：“說！”
“替身若真成了，不止外形像。連一部分佛印都能借出來。”
“尋常人看不出真假！”
陳凡眼神一沉。
這就是最噁心的地方。
假貨一旦做成，連天庭不少神仙估計都懶得細查。反正西行繼續，功德照分，誰還管你真假。
到那時，玄奘這個真身反倒會變成麻煩。
甚至，直接被滅口。
想到這裡，陳凡胸口一股火直接頂了上來。
這幫禿驢，是真狠。
前面，花果山已經露出輪廓。
可還沒等眾人落下，山門那邊突然衝起一道急促的煙火訊號。
是猴軍的緊急報信。
孫悟空瞳孔一縮，速度再提。
一行人轟然落在水簾洞前。
山門口一片狼藉。
石柱斷了兩根，地上還有金光灼過的痕跡。
幾隻猴將渾身是傷，見到孫悟空，立刻跌跌撞撞撲了上來。
“老祖！”
“出事了！”
孫悟空一把拎住領頭那隻老猴：“和尚呢？”
那老猴喘得厲害，嘴角都是血，聲音都劈了。
“玄奘法師……方才還在洞中講經。”
“後來來了個金身和尚，帶著佛旨，說西天急召，開大法會，要請法師回山。”
陳凡一步上前，聲音發緊：“白龍馬他們呢？”
“攔了！”
“都攔了！”
“黑熊將軍先動手，被那和尚一掌打飛。白龍大人化龍衝上去，也被金光鎖住了半炷香。”
老猴說到這裡，喉嚨滾了兩下，臉都白了。
“那和尚沒多殺，只說奉的是如來法旨，誰敢擋，便算逆佛。”
孫悟空眼裡的金光已經壓不住了。
“人呢？”
老猴抬手，指向西邊天際，手一直在抖。
“剛走不久。”
“那人坐著九品金蓮，身後還跟著八個金身護法。”
“玄奘法師……已經被他接走了。”
陳凡順著那方向猛地抬頭。
西邊天上，正有一道淡金色佛光，像針一樣，穿進雲層深處。
而系統面板，也在這一刻彈出新的血紅提示。
【目標已轉移】
【接引者身份確認：金身尊者·普相】
【檢測到替身法會地點波動】
【地點鎖定失敗，正在重新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