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外賣體系碾壓古代後勤(1 / 1)
天幕中,震撼的航拍畫面砸向古代大地。
大唐,司天監與司農寺的官員們,連滾帶爬地衝出衙門,仰望蒼穹。
畫面俯衝而下,穿透玻璃屋頂。
溫室內部。
一排排金屬架子上,生長著茂密的藤蔓。
西紅柿、草莓、瓜果掛滿枝頭。
巨大的換氣風扇在牆壁上轉動。
頂部,一排排LED補光燈散發著紅藍相間的光芒,代替太陽照射著植物。
粗大的金屬管道在架子間穿梭,噴吐著白色的水霧。
紀錄片裡的畫外音響起:
“透過智慧溫控系統,我們在炎熱的夏季,將溫室內的溫度強行壓低至十五度,模擬冬季氣候。”
“配合無土栽培與滴灌技術,打破了植物生長的季節限制。”
司農寺卿忍不住感慨道:“真是奪天地,用琉璃做牆,用鐵管造雨,強行在酷暑中造出一個凜冬!”
“這群后世之人,把老天爺管的活計,全搶過去自己幹了!”
畫面一轉。
巨大的卡車停在溫室外。
工人們將採摘下的水果裝入白色的車廂。
車門關閉的瞬間,螢幕上跳出一個溫度顯示:零下五度。
“冷鏈物流,將產地的新鮮果蔬,封存在移動的冰窖中。”
“跨越數千公里,直達消費者的餐桌。”
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想起唐朝的典故,冷哼一聲,“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唐玄宗跑死幾匹快馬,只為送幾顆果子。”
“這後世的鐵車,裝滿了一座冰窖,跑得比快馬還穩。”
“天下物資,盡在掌握之中!”
......
主臥裡,紀錄片播放完畢。
小兕子張著嘴巴,久久回不過神。
林軒看著她呆滯的模樣,拿起一顆車釐子,咬了一口。
“這東西叫車釐子,也就是櫻桃的一種。”
林軒吐出果核,嘆了口氣:“別看剛才那影片裡拍得宏大,那都是錢砸出來的。”
小兕子轉過頭:“錢?”
“對,錢。”林軒拍了拍裝車釐子的塑膠盒,“這玩意兒,產自智利。”
“在地球的另一邊,距離咱們這兒兩萬公里。”
“坐著飛機,也就是天上飛的鐵鳥,一路吹著冷氣運過來的。”
林軒指著果盤。
“就這一小盒,七十塊錢一斤。”
“剛才買這些水果,花了我一百多。”
“資本家搶錢都不帶眨眼的,我昨晚在急診室熬了半宿,小半天的工資就買這麼幾口吃的。”
林軒靠回沙發,隨口抱怨著現代人的生活壓力。
“物流成本、倉儲成本、人工成本,全加在菜價裡了。”
“逆轉四季聽著牛,背後的經濟賬算起來能嚇死人。”
……
天幕外。
林軒這幾句充滿市井氣息的抱怨,在古代帝王的心中炸開另一種震撼。
大秦。
嬴政緊鎖的眉頭突然舒展。
“他要幹活,他會心疼錢財。”
“他買這些奇珍異果,需要付出自己勞作的酬勞。”
李斯站在一旁,附和道:“陛下,這證明,天幕中的世界,並非不需五穀的仙界。”
“他們依然遵循著交易、勞作的凡人法則。”
嬴政放聲大笑。
“若真是九天之上的神明,朕只能跪拜,但既然是凡人......”
“凡人能用琉璃和鋼鐵造出逆轉四季的基業,朕的大秦,為何造不出!”
大唐,太極宮。
“資本家……物流成本……”
李世民捕捉著這些陌生的詞彙,轉頭看向房玄齡和戶部尚書。
“聽出弦外之音了嗎?”
“那青年在抱怨果子昂貴。”
“這意味著,支撐那種千里運籌、逆轉四季偉業的,是一個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商貿和財稅體系!”
李世民腦海中快速勾勒著那個世界的輪廓。
“戶部。”
“臣在。”戶部尚書跪倒。
“大唐的商稅,要改。”
“給朕放開市坊限制,鼓勵商賈流通。”
“那青年口中的經濟體系,大唐必須學!”
“學不會,我們就永遠造不出那種能裝下冰雪的鐵車!”
......
正午。
廚房的電飯煲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
林軒掀開蓋子。
濃郁的稻米清香伴隨著白色蒸汽,溢滿整個廚房。
他拿過兩個白瓷碗,盛滿米飯。
端著碗走到餐桌旁,又從廚房端出一盤番茄炒蛋和一盤青椒肉絲。
“吃飯啦!”
林軒拉開餐椅,衝著客廳喊了一聲。
小兕子換上了一身林軒剛買的兒童款純棉居家服。
她踩著拖鞋跑到餐桌前,雙手捧起屬於自己的那個小瓷碗。
碗裡的米飯粒粒分明,通體雪白。
大唐的御膳房也供奉白米。
但受限於脫殼工藝,米粒中總夾雜著細碎的穀糠,色澤也多偏暗黃。
她舀了一小口送進嘴裡。
軟糯、香甜!
咀嚼間,碳水化合物在澱粉酶的作用下化作一絲甜味,直衝味蕾。
“林軒,這米極好。”小兕子嚥下米飯,滿足地評價道,“尋不到半點糠秕砂石,瑩白如玉。”
“挑揀這些米,後世的農夫定然耗費了極多心血。”
“他們平日種地,苦嗎?”
她想起父皇案頭那些關於各地旱澇災害的奏摺,還有流民易子而食的慘狀。
皇室的教育,讓她對「農事」二字有著本能的敬畏。
林軒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放進嘴裡,笑著解釋:
“脫殼去沙用的是全自動流水線機器,不靠人手挑。”
“至於種地苦不苦。”
“面朝黃土背朝天,哪有不苦的。”
“不過,現代農夫不用再為了那幾粒癟穀子去摳地縫。”
他掏出手機,點開瀏覽器,輸入一個名字。
一張高畫質照片彈了出來。
照片裡,是一個皮膚黝黑、滿臉皺紋的老人。
他穿著普通的短袖襯衫,卷著褲腿。
“認準這張臉,是個農學家。”
“不是種地最苦的人,但他讓所有人都不再吃種地的苦。”
小兕子湊近螢幕,打量著那位老人。
“這麼厲害!難不成他還會仙法?能讓稻穀憑空生出糠秕俱無的白米?”
“不用會仙法,他懂科學。”
“他花了幾十年時間,天天泡在泥水裡研究水稻的脾氣。”
小兕子似懂非懂:“此稻有何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