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深海龍宮震撼,大唐海權覺醒(1 / 1)
滴——!
金屬扇葉向兩側彈開。
透過檢票口後,林軒護著小兕子走入門內。
一條幽暗的長廊向下延伸。
牆壁刷成深邃的蔚藍色。
頭頂的射燈光線微弱,模擬出深水區特有的幽閉感。
小兕子不由自主地抓緊了林軒的食指。腳下的步子放緩。
長廊盡頭是一條平穩移動的自動扶梯。
兩人踏上扶梯。
視線越過拐角,一片浩瀚的藍色毫無徵兆地撞進眼簾。
那是一條長達百米的巨型海底隧道。
腳底是傳送帶,兩側及頭頂,皆是厚度驚人的弧形防彈玻璃。
成千上萬噸的澄澈海水被強行兜制在這層透明的屏障之外。
水波盪漾,折射出粼粼波光,灑在小兕子的臉頰上。
她停止了呼吸。
頭頂上方,一片巨大的陰影投下。
一頭體長接近十米的鯨鯊,擺動著龐大的身軀,貼著玻璃穹頂緩慢滑行。
灰藍色的脊背上佈滿繁星般的白色斑點。
扁平寬闊的巨口一張一合,吞吐著成噸的海水。
鯨鯊過後,是鋪天蓋地的蝠鱝群。
它們上下扇動著菱形的寬大雙翼。
如同暗夜中滑翔的蝙蝠編隊,在水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角落的圓柱形展缸裡,成百上千只水母一張一縮。
半透明的傘蓋邊緣散發著幽藍與熒綠的微光,長長的觸手隨波飄舞。
小兕子仰起頭,脖頸痠痛卻渾然不覺。她鬆開林軒的手,兩步走到隧道邊緣,雙手貼上冰涼的玻璃。
水泵運作的微弱震動順著玻璃傳導至掌心。
一條半米長的石斑魚游過來,隔著玻璃與她對視兩秒,甩動尾鰭遊入深水。
“林軒……”小兕子聲音發乾,嚥了一口唾沫,“這水,望不到頭。”
“這些魚,大如山丘。”
“此地可是東海龍王的水晶宮?”
在她年幼的認知裡。
除了神話傳說中統御四海的龍王。
世間再無任何力量,能造出這等將四海之水圈禁於廊柱之內的奇蹟。
林軒走到她身邊,抬頭看了一眼游過去的護士鯊,打破了幻想。
“世上無龍王,這叫水族館。”
“用高強度的透明材料做個大缸,抽滿海水,把海里的動物抓進來,供人買票參觀。”
小兕子張大嘴巴,視線再次投向那頭如同一堵肉牆般的鯨鯊。
“凡人……把這等海獸關起來當看物?”
她覺得自己的常識被碾碎了。
大唐子民敬畏天地。
對於蒼茫大海,更是視為吞噬一切的禁區。
漁民出海,需殺牲祭祀海神,祈求風平浪靜。
海難頻發,水底的巨獸在地方誌中被描繪成翻江倒海的惡妖。
而現代人花點小錢,便能站在這群「惡妖」的肚皮底下指指點點。
林軒敲了敲玻璃,“大驚小怪,這算什麼。”
“昨天讓你看地球儀,記不記得我說過,水佔七成,陸地佔三成?”
小兕子連連點頭。
“你們古人總盯著中原那塊地死磕,覺得打下幾座城池就是千秋偉業。”
林軒在玻璃上畫了個大大的圓圈,囊括了視線裡的所有海水。
“地球真正的寶庫,在海里。”
“這水底下,有著永遠吃不完的魚蝦海帶,能養活幾百個大唐的人口。”
“海底的岩層裡,埋著能燒火的黑油、能照明的天然氣,還有各種珍貴的金屬礦石。”
林軒低下頭,對上小兕子震撼的目光。
“誰掌握了造大船的技術,誰能在這片藍水裡橫著走,誰就能把全世界的財富裝進自己的口袋。”
“天天盯著二畝三分地搶糧食,那叫沒出息。”
……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僵在原地,諾有所思。
古往今來,歷朝歷代的帝王皆以黃河、長江為文明的搖籃。
大海是陸地的邊界,是化外之地,是流放十惡不赦之徒的毒瘴淵藪。
朝廷對於海洋的態度,從來都是防備與敬畏。
但林軒的話,撕開了這層敬畏的偽裝。將海洋最真實、最誘人的一面,血淋淋地剖開擺在李世民眼前。
“水佔七成……無盡的礦藏與食物……”
李世民口中喃喃重複林軒的介紹。
不知不覺中,走回了立政殿。
兩名太監合力推開一扇巨大的木質屏風。
屏風後,掛著一幅剛剛由畫師根據天幕臨摹出的《大唐疆域圖》。
李世民抓起硃砂筆,筆尖點在代表大唐領土的黃色色塊上。
“四海歸一……”
李世民盯著地圖邊緣那一圈代表海洋的藍色水紋,自嘲地大笑起來,“朕常聽群臣高呼四海歸一!荒謬!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大唐的疆土,在這地圖上不過彈丸之地。”
“那佔據七成的汪洋大海,朕連碰都沒碰過,歸的哪門子一。”
李世民一把折斷手中的硃砂筆,隨手擲在金磚上。
他回想起天幕中那座透明的水晶宮。
後世之人,能潛入深水,能將海中巨獸如家禽般圈養觀賞。
他們對海洋的掌控力,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原來,真正的寶藏,不在突厥的草原,不在高句麗的冰天雪地。”
“在海里!”
李世民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狂熱與貪婪。
長孫無忌、房玄齡等重臣快步跟入殿內,伏拜於地。
他們同樣聽到了林軒的論述,也看到了皇帝眼中燃燒的野望。
那是天策上將即將開啟一場史詩級征伐的訊號。
“長孫無忌!”李世民沉聲厲喝。
“臣在!”
“傳旨兵部與戶部。”
“停止在陸地上與吐谷渾的邊境糾纏,把錢糧給朕省下來。”
他指向地圖東南沿海的漫長海岸線。
“即日起,大唐解除禁海令。”
“下詔嶺南、江南道沿海各州府,張榜懸賞,重金徵調天下所有懂造船的匠人、懂水象的漁夫。”
“工部單設「督船監」,朕不要那些只能在內河裡運糧的平底漕船。”
“給朕造尖底的、能抗風浪的千料大海船。”
工部尚書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聲音發緊:“陛下,造海船耗費鉅萬,且海圖缺失,深海難測啊!”
但現在的李世民見識過天幕中的強大後,已經聽不進任何勸諫了。
“測不準就拿人命去填,拿木板去鋪。”
“後世人能把海里的東西挖出來,大唐便不能落後。”
“砸鍋賣鐵,也得給朕把大唐的戰旗插到海面上去。”
“海權,朕一定要把海權確定下來!”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一座金山的位置,我們不挖,難道等別人先挖嗎?”
此話一出,工部尚書再也找不到反駁的話。
一夜之間。
大唐沿海州府的造船廠重新燃起爐火。工匠們日夜不休,推演著海船的龍骨結構。
無數造船圖紙如同雪片般飛往長安。
在工部的案頭上堆積成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