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無土之壤,破解歷代王朝死穴(1 / 1)
大漢,未央宮。
劉徹轉身看向衛青:“大將軍!”
“你常言出塞作戰,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牛馬運糧,半道便要損耗大半。”
“大漢的鐵騎,常常因為後繼無糧而被迫回師。”
衛青跨步出列,單膝跪地,雙眼放光。
“陛下!”
“若能掌控此術,大軍每克一城,便可就地起屋種糧。”
“無需後方千里轉運。”
“大漢的兵鋒,便可無限向北延伸!”
劉徹在大殿內來回踱步。
塞北苦寒,絕地不生寸草。
但天幕裡的鐵屋,硬生生在雪窩子裡種出了口糧。
“好!”
“少府,傾盡國庫,給朕琢磨這琉璃屋子和水栽之法。”
“朕要讓大軍走到哪,大漢的糧倉就蓋到哪。”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比誰都清楚封建王朝的死穴在哪。
天災。
大旱,大澇,大寒。
貞觀初年,天下初定。
關中連年大旱,蝗災蔽日。
李世民曾親口吞下活蝗蟲,向天祈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龍椅之下,壓著多少流民的餓殍。
氣候一變,農田絕收。
流民賣兒鬻女,只要有人振臂一呼,大唐江山頃刻間就會化為焦土。
封建王朝的命脈,就懸在老天爺的陰晴圓缺上。
但天幕中的青年,幾句話挑破了破局之法。
在滴水成冰的極寒之地,在無邊無際的天外星空,皆可種糧。
只要掌握了光、水、肥,荒漠亦可變糧倉。
帝王的眼底,迸射出幾近瘋狂的執念。
“工部尚書!”
工部尚書連滾帶爬衝出班列。
“臣在!”
“皇宮內苑,即刻劃出一片空地!”
“派快馬去城外窯口,把這兩日燒出來的透明琉璃,全數給朕運入宮中。”
“搭木架,砌泥牆,給朕建一座四面透光的琉璃房。”
工部尚書冷汗如雨,腦子飛速轉動。
“陛下,琉璃透光,但冬日滴水成冰,屋內草木如何熬過嚴寒?”
“愚鈍!”李世民一腳踹在工部尚書肩上,“沒看天幕裡說,屋裡開著暖氣?”
“大唐沒有暖氣,但大唐有火炕!”
李世民指向北方。
“給朕在琉璃房地下,挖地道,盤火炕。”
“塞進柴火,十二個時辰不許斷,把屋裡的地氣給朕烘出三伏天的滾燙熱浪!”
尚書爬起身,連連磕頭。
“那……那無土如何生根?”
李世民雙眼赤紅,那是勘破國運死局的極致亢奮。
“蠢貨,用大木盆!用陶缸啊!”
“去尋積年老農,去林子裡掘腐葉,去茅廁弄糞水。”
“摻上井水,給朕調配出最肥沃的汁水。”
“盛在木盆裡,將菜苗根鬚懸於汁水之上!”
“朕限你三月之期。”
“入冬前,這琉璃暖房必須建成!”
“朕要在冬日大雪紛飛之時,請滿朝文武,嘗一口大唐自己種出來的夏日瓜果!”
無數工匠湧入內苑。
太極宮內的一片奇花異草被禁軍連根拔除。
上百名泥瓦匠揮舞鐵鎬,在平地上掘出深溝。
青磚砌成一條條交錯的地龍火炕,一直延伸到屋外的火坑。
剛從城外窯口運來的大塊透明琉璃,被木匠小心翼翼地鑲嵌在粗大的沉香木樑柱之間。
四面透光,阻擋寒風。
司農寺的老農被緊急召入宮中。
他們提著大木桶,將發酵好的糞水、腐爛的落葉,摻入井水中。
拿著木棍不斷攪動,試圖模仿林軒口中的“工業營養液”。
木匠趕製出數百個巨大的淺底木盆,依次排列在剛剛砌好的土炕上方。
大唐的國力,在一場跨越千年的科技指導下,強行開啟了逆轉農時的偉大嘗試。
大唐第一座原始溫室,在長安城的心臟地帶,破土動工。
.......
親眼參觀完現代最先進的植物大棚後,兩人返回公寓。
小兕子換下軟底跑鞋,踩著拖鞋徑直走到茶几旁。
地毯上,散落著之前拼好的那張巨幅世界地圖。
小兕子蹲下身,視線掃過大片大片的藍色海洋。
最後落在亞洲板塊偏東的那一小塊黃色區域上。
那是長安的位置。
她伸出食指,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塊硬紙板。
林軒把雙肩包掛在衣帽架上,端著兩杯水走過來。
“看什麼呢?”
“看長安。”小兕子接過水杯,低頭看著地圖,聲音發悶,“林軒,這地圖太大。”
“大唐在上面,只有指甲蓋大小。”
“我尋不到太極宮,也尋不到大雁塔。”
她抬起頭,大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
“我......我有些想念長安的城牆了。”
“還有大雁塔,入夜時分,塔頂會懸掛風鈴。”
“風一吹,聲音極好聽。”
林軒喝水的動作停住。
四歲的孩子,離開父母,跨越千年。
哪怕見識了再多後世的繁華奇景,骨子裡的思鄉之情,總會在某個閒下來的瞬間瘋狂反撲。
“長安的城牆搬不過來,但我能給你弄個大雁塔過來。”
林軒走到沙發旁,拿起手機。
小兕子愣了愣,捧著水杯站起身。
“大雁塔乃磚石夯土所築,高聳入雲。”
“你如何弄來?難不成去長安拆了它?”
林軒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點開同城購物軟體。
“不拆,我們自己造一個。”
搜尋欄輸入:桌面級3D印表機。
勾選同城極速達。
選定一臺配置頂尖的純封閉式機型,外加兩卷白色PLA耗材。
林軒把手機扔在沙發上,“稍微等等吧,很快就能見到了、”
……
天幕之上,林軒的話音傳遍九州。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揹負雙手,看著天幕中女兒落寞的神情,心頭猛地一酸。
“兕子想家了。”長孫皇后眼眶泛紅,拿出手帕擦拭眼角。
李世民攬住妻子的肩膀,目光卻透著一絲疑惑。
“自己造一個大雁塔?”李世民看向階下的工部尚書,“那後世青年住在樓宇之中,屋子不過方寸大小。”
“他要如何造塔?難不成去外頭挖泥和水,在屋裡捏個泥像糊弄兕子?”
工部尚書躬身答道:“陛下,後世器物精巧。”
“或許他懂得木雕之術,能用一塊木頭,雕琢出微縮的木塔。”
群臣紛紛點頭。
除此之外,古人想不出任何在室內“造塔”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