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採購文具,邁向學堂的準備(1 / 1)
民政局收養登記處。
李萍問完最後一個問題。
合上所有材料,從櫃檯底部的鐵皮櫃裡抽出一沓空白的官方表格。
李萍把表格遞出視窗,“審查透過,把這些表填了。”
“每一頁的右下角,簽字,按手印。”
林軒接過表格和一支黑色簽字筆。
伏在櫃檯邊緣,開始填寫。
姓名、身份證號、住址、收養緣由......
填完所有文字資訊。
林軒把左手大拇指按在櫃檯前的一盒紅色印泥上,沾滿紅泥。
他抬起手,將指腹重重壓在表格簽名處的名字上。
指紋紋路嵌合在紙張的纖維裡。
三十四個鮮紅的指印。
林軒按下最後一個手印時,大拇指的指肚已經有些發麻。
他把表格全部推回視窗。
小兕子踮起腳尖。
看到林軒那根沾滿紅色印泥的手指,眼眶微微發熱。
她在宮裡見過尚書省的官員畫押,知道那是立下生死契約的印記。
李萍接過表格。
逐頁檢查簽字和指紋。
確認無誤後,在後方的保險櫃中取出一把沉重的鋼製公章。
李萍回到座位。
把最終的《收養登記證》平鋪在桌面上。
雙手握住鋼印把手。
對準相片和日期,用力壓下。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櫃檯後響起。
李萍將蓋好章的《收養登記證》和一封密封的檔案袋遞出視窗。
“拿著這份材料。”
“去你戶籍所在地的轄區派出所,上戶口。”
......
幾天後。
一張蓋著市教育局和第一實驗小學雙重紅章的入學通知書,拍在茶几上。
“戶口落實了,學籍也建好了。”
林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下週一開學,你讀一年級三班。”
小兕子趴在茶几邊緣,雙臂交疊。
下巴墊著手背,視線落在通知書那三個加粗的黑體字上:林明達。
這是她在現代社會的合法通行證。
“大唐的國子監,只收皇親國戚和三品以上大員的子弟。”
“普通百姓想讀書,難如登天。”
林軒放下水杯,“在這裡,這叫九年義務教育。”
“適齡兒童必須上學,國家強制的。”
小兕子抬起頭。
林軒拿起車鑰匙:“走,帶你去置辦行頭。”
……
市西郊。
小商品與文具批發城。
三層高的巨大鋼架結構廠房。
防風門敞開,送貨的微型麵包車和三輪車進進出出。
林軒牽著小兕子跨進大門。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紙漿、油墨和塑膠混合的味道。
這裡沒有商場裡那種精緻的玻璃展櫃。
所有東西全是大規模堆碼。
成箱的中性筆摞得一人多高。
一排排金屬貨架上,塞滿了各種尺寸的本子、畫冊、資料夾。
幾十家批發商鋪首尾相連,將內部空間切割成迷宮般的網格。
小兕子停下腳步。
她在大唐皇宮的弘文館見過藏書和筆墨。
那是舉國之力供養的皇家書庫。
但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對“文具”二字的認知。
這裡的筆和紙,像秋收後堆在打穀場上的麥垛,論斤賣,成箱堆。
廉價得如同路邊的磚頭。
“先挑書包。”林軒推來一輛底部帶輪子的金屬購物筐。
他領著小兕子走到一家箱包批發店。
貨架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雙肩包。
林軒伸手取下一個淡粉色的書包。
包身自重極輕。
背面設計了三塊符合人體工學的海綿凸起。
“轉過去。”林軒發出指令。
小兕子乖乖轉身。
林軒把書包套進她的肩膀。
雙手拉住尼龍肩帶底端的調節扣,往下一扯。收緊。
肩帶完美貼合。
背部的海綿護脊墊托住了小兕子的腰椎。
“揹著沉嗎?”林軒問。
小兕子晃了晃肩膀,搖頭。
林軒點點頭,又把書包摘下來,扔進購物筐。
兩人順著通道往前走。
停在一家文具雜貨鋪前。
林軒從貨架底層拿起一個圓柱形的塑膠機器。頂部有一個小孔。
“這是什麼?”小兕子伸出手指,戳了戳塑膠外殼。
大唐的學童寫字,用的是毛筆。
即便是用炭筆,也是拿小刀一點點削尖。
林軒沒解釋,從旁邊的筆筒裡抽出一根未開封的鉛筆。
把鉛筆垂直插入那個小孔。
稍稍用力往下壓。
嗡——
機器內部發出低沉的電機旋轉聲。
三秒鐘。
林軒拔出鉛筆。
原本平齊的木頭端,出現了一個錐形的完美切面。
正中央的黑色石墨筆芯尖銳鋒利。
小兕子睜大眼睛。
她從林軒手裡拿過那根鉛筆。
指肚輕輕刮過木頭切面。
平滑,不帶一絲木刺。
這種削切工藝,大唐最好的工匠用最快的刻刀,也要小半炷香的時間。
“全自動卷筆刀。”林軒把機器放進筐裡,“省得你自己拿刀削,容易割破手。”
購物筐裡的東西越堆越多。
橡皮、直尺、手工剪刀、水彩筆......
最後,兩人停在紙品批發區。
林軒拿起一盒黑色中性筆。
拆開包裝,抽出一根。
他在櫃檯上的試筆便籤本上劃了兩道。
墨水順滑,幹得極快。
林軒把筆遞給小兕子。
“試試。”
小兕子握住塑膠筆桿,筆身很輕。
她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墨水從金屬筆尖的滾珠裡源源不斷地流出。
線條均勻,毫無滯澀。
寫完,林軒直接拿了四大盒同款中性筆,扔進筐裡。
一盒五十支。
整整兩百支筆。
接著,他找到一面由紙張堆砌而成的牆壁。
抽出十幾本A4尺寸的素描本,以及三大包用塑膠膜塑封的列印紙。
“老闆,結賬。”
林軒把沉重的購物筐推到櫃檯前。
批發鋪的老闆叼著棒棒糖,手裡拿著掃碼槍快速掃描。
“護脊書包一個,六十五。”
“全自動卷筆刀,二十五。”
“素描本,這種是一百二十克厚的原漿紙,三塊錢一本。”
“拿了十五本,四十五。”
“中性筆,兩百支。”
“算你批發價,二十塊錢一盒,八十。”
老闆報出一串數字。
一旁的小兕子在心裡快速換算著這些數字的購買力。
在大唐,買一方下等的歙硯,買一疊泛黃且帶有樹皮雜質的麻紙,花費的銅錢也遠超林軒今天支付的數字。
而眼下,這一大筐質量高出大唐貢品無數倍的紙筆,只需要兩百多塊。
“裝袋。”林軒掃碼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