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親她（1 / 1）
“阿姨，今天真的太麻煩您了，菜特別好吃！感謝您的款待！”用餐過後，幾人待了一會，隨即李麗要告辭。
柳雪妍把餐巾從腿上拿起來放在桌上，連忙站起來笑道：“不麻煩，有空常來玩！”
李麗用力點頭。
夏龍從衣架上取下外套遞給李麗，自己套上另一件，拉開門。
走到玄關的時候他忽然轉過頭來，朝還坐在餐桌旁的林鋒揚了一下下巴。“鋒子，你先別急著走，幫我媽收拾一下。”
聞言，柳雪妍吃了一驚，連忙說：“不用了，我一個人也行。”
夏龍搖搖頭：“媽你今天忙了這麼久，一定很累了，讓鋒子幫忙吧，反正他回去也是躺屍，你說是不是？”最後一句話是對林鋒說的。
林鋒笑道：“行，你們先走，交給我吧！”
他還有事要跟柳雪妍說，正好借這個機會獨處。
柳雪妍還想說什麼，但夏龍已經拉著李麗的手跨出了門。
院門響了一聲，腳步聲漸遠，門在風裡輕輕合上，門鎖咔噠一聲落了槽。
屋子裡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餐桌上殘羹冷炙的碗盤和廚房裡灶臺上還沒關的抽油煙機在嗡嗡響。
柳雪妍站在玄關和餐廳之間，手還扶在椅背上。
片刻後她看了林鋒一眼，然後鬆開椅背，彎腰開始收碗，一邊收拾一邊面色平靜說：“你把盤子遞給我就行。”
林鋒沒說什麼，把桌上的盤子一個一個遞過去，她接過來摞在手肘上，轉身端進廚房。
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塊抹布，擦桌上的油漬。林鋒把筷子收了，把碗摞好，跟在她後面進了廚房。
半小時後，廚房檯面上的油漬擦乾淨了，瀝水架上的碗盤摞得整整齊齊，砂鍋洗好倒扣在灶臺上，抹布擰乾搭在水龍頭彎脖上。
柳雪妍把圍裙解下來掛在門後的掛鉤上，轉過身來發現林鋒還站在廚房門口沒走。
她伸手攏了一下耳邊的頭髮笑道。
“辛苦你了！”
“不客氣。”林鋒往旁邊讓了一步，“以前也沒少蒙你照顧，這點活不算什麼。”
柳雪妍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常，不輕不重，和夏龍在家時一樣，並沒有什麼不同。
這讓她原本還繃著的那一點微不可察的戒備鬆了下來。
看來他並沒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這樣最好，就當它沒發生過，本來就該當它沒發生過。
她一邊想一邊往外走，心裡鬆下來的同時，某根她不願意承認的弦也鬆了。
“對了。”林鋒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過去。“它還你。”
嗯？柳雪妍低頭看去。
一張銀行卡，深灰色的卡面，燙銀的卡號，是那天她在酒店房間裡塞進他手裡的那張。
她盯著那張卡，像盯著一件很久以前隨手放起來、現在忽然被人翻出來的東西。
“這是你的卡。”林鋒笑道，“本來早就想還了，前段時間有點緊，暫時用了一些，裡面有十一萬，十萬本金，一萬當利息。”
柳雪妍沒有伸手去接，抬起頭看著他。“不用，我給出去的東西，從沒往回要過。”
“我也沒憑白無故要別人錢的習慣。”林鋒堅持道。
“不是憑白無故。”柳雪妍脫口而出，“不是讓你保守秘密嗎？”
話一出口她立刻後悔。
她一直在迴避提起那件事。
從他一進門，從她在圍裙上擦手看見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在避。
廚房裡避，飯桌上避，剛才洗碗的時候也避。
她成功了。
一頓飯下來，她沒有提過一個字，他也沒提。
但此刻她自己卻把那個蓋了一中午的蓋子掀開。
她臉上掠過一絲懊惱，嘴角抿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但已經晚了。
林鋒看著她，沒有順著“秘密”兩個字往下說。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保守秘密。”他的語氣很認真，“夏龍是我兄弟，我也不想讓他難做。”
柳雪妍搖搖頭，“和別的無關，我只是……”她沒有說下去，但態度也很堅決。
林鋒也堅決。
這錢絕對不能要，如果要了，只會讓她當成一場交易。
她不要，林鋒也不會傻著跟她理論，大步上前，把卡往她手中一塞。
林鋒塞，柳雪妍推辭，兩人爭執起來。
剛剛拖過的地有些滑，加上柳雪居家鞋沾了一點洗潔精沫，一個不小心，踩著水漬往前一滑，整個人往側邊驚呼倒下去。
林鋒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去，一隻手抄住她的後腰，一隻手扶住她的肩，把她整個人兜住了。
她沒有摔到地上。
柳雪妍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就緊張起來。
因為她摔進了他懷裡。
廚房門口的燈光從兩人身後打過來，把他們罩在同一個光暈裡。
抽油煙機關了，客廳裡的電視也沒開，整個屋子安靜得像被抽走了所有聲音。
柳雪妍仰著頭，林鋒低著頭。
她的後腰被他的手掌託著，壓得很緊，緊到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正透過米白色針織開衫的布料一點一點滲進皮膚裡。
他的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肩膀，拇指剛好扣在她鎖骨窩的下方。
仰頭看著林鋒的臉，柳雪妍呼吸發緊，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像有什麼東西悶在胸口出不來，嘴唇微微張開，眼睛裡滿是慌張。
眼角泛著剛被按下去的溼潤，鼻翼輕輕翕動，長長睫毛翹著，沾了一點點之前廚房蒸汽的殘潮，渾身散發著成熟女人特有的吸引力。
林鋒低頭看著她。
她臉上那層維持了一整個中午的體面此刻碎得連渣都不剩，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抗拒，只有一種她自己都解釋不了的慌亂。
不是被冒犯的慌亂，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慌亂。
看著她如此模樣，林鋒腦海轟的一聲，思維停頓，只剩下本能。
他低下頭，在她來得及偏開臉之前，親在她的嘴唇上。
柳雪妍身體瞬間僵硬，眼睛猛地睜大。
片刻後手本能地推，手掌抵在他胸口上，使勁往外推，掙扎，但林鋒不退縮。
他知道這一刻如果松手，以後永遠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最終，柳雪妍停止了掙扎，反摟著他的脖子，熱烈回應。
………………
好幾分鐘後兩人才分開，分開的時候，她的嘴唇還微微張著，唇色比平時深，下唇有些發紅。
她睜開眼，看著他，喘著，連忙推開林鋒，然後抬起手。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林鋒臉上。
“你給我滾。”
林鋒沒動，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泛著紅，裡面堆著太多東西，不是恨。
他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和巴掌完全相反的影子。
兩秒之後，他什麼也沒有說，轉過身朝門口走去離開了別墅。
屋裡只剩下柳雪妍一個人。
她背靠著牆，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手指在發抖，巴掌還在發麻，心還在急促跳個不停，臉上的紅潮還沒散去。
林鋒走出院門，風從桂花樹那邊吹過來，臉上那五道指印還突突地跳著疼。
抬手摸了一下被打的那邊臉，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他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那棵桂花樹，枝丫上的花苞還沒全開，香味倒先飄出來了，甜絲絲的！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