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形冰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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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柳兒跟著楊娘子下車,朝著李沉壁走過去。

全程低著頭,只盯著自己的腳尖跟眼前的路。

她還記得王娘子的囑咐,不可抬頭看二爺。

楊娘子停下,她也跟著停下。

“二爺,人帶來了。”楊娘子退開讓出她,她立馬躬身行禮,“見過二爺。”

李沉壁盯著眼前人,此時天色還暗,即便周圍點了數個燈籠,依然不如白日視線清晰。

不過在這片暖黃的燈影下,倒是稱得她越發的白,雖看不見臉,但交握在身前的雙手如蔥白般耀眼。

“把手伸出來。”

範柳兒從下車起腦子裡就已經想好了各種各樣會發生的情況。

她好歹也嫁過人了,雖然沒有見過自己的丈夫,但出嫁前也是有相熟的鄰居長輩給她交代過男女之間的事。

再加上從小聽著街坊鄰居的閒聊八卦長大,她壓根不信楊娘子口中的待在李沉壁身邊只是單純的待著。

她這人除了容貌外,沒什麼優點,真要說,那這想得開算得上一樣。

左右她也是嫁過人了,就算還是黃花閨女,但說出去也是一個寡婦。

一個寡婦,是不是完璧之身還有什麼重要的。

況且...為了爭這份錢,她都沒想著嫁人那事。

既然都沒想過嫁人,是不是完璧之身又還有什麼重要的。

總沒有命重要吧。

為了小命,伸手就伸手吧。

想是這樣想,心裡還是有些怕的,伸出去的手難免微顫。

李沉壁盯著伸到眼前的手,視線下一片白膩。

不同於時下流行的纖細柔美,眼可觀骨,這隻手就跟它的主人一樣帶著丰韻的肉感。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小時候吃過的沾滿椰蓉的白餈團,捏在手裡是膩人的軟。

伸手握住,腦海中預想的柔軟還未感到,先感到的是那片讓他留戀的涼意。

楊娘子沒有誇大其詞,她身上真的很涼,雖然比不上冰塊,但能夠毫無縫隙地跟他肌膚相貼,快速驅散他肌膚下好似要從血脈中迸發出來的熱氣。

手掌情不自禁往上撫,握住她的手腕,感受著從她身上傳遞過來的,低於常人的體溫。

這時,其餘的觸感才慢慢浮現。

雖然沒有冰塊涼爽,但比冰塊軟,滑,掐住她手腕的那片肌膚就好似陷入了透著涼氣的棉花團中。

讓他想要索取更多,讓身體完全陷入進去。

腦子冒出一個念頭,若是將她抱入懷中,一定會更舒服吧。

不止他一人這樣想。

在他的手撫上範柳兒手腕的那一刻,暖氣從那一片肌膚蔓延開,給被夜風吹得有些發冷的身體帶來一絲暖意。

尋常人的體溫已經讓她覺得溫暖了,這人的身上,就好像火爐一樣。

冬天要是能抱著這樣一個人形火爐睡覺,那肯定不會再受寒了吧?

念頭剛起,身前人便動了,扯著她往馬車前走。

“出發。”

李沉壁一聲令下,所有人都迅速回歸崗位,做好出發準備。

範柳兒慌慌張張跟著李沉壁上車,進入車廂。

全程李沉壁都沒放手,直到他坐下。

範柳兒不得不站在他跟前,置於他雙腿之間。

李沉壁有些衝動,想要直接將這人拉進自己的懷裡,是尚存的理智阻止了他的衝動。

“抬頭。”

之前不關心她的長相,只因她是奶孃,只要五官端正乾淨利落就行。

但現在,他起了把這人留在身邊的念頭,這張臉還是得仔細看一看。

外人都傳他不近女色,並非他真沒有那方面的需求,只是被病症所擾,無暇去想那些。

而眼前人這與他十分契合的體質,讓他起了點心思。

若是容貌能入眼,倒是可以收入房中。

範柳兒抬起臉,但眼眸仍然垂著,不去看他。

李沉壁的視線落在她臉上,昏黃的燈影下,是一張十分合他心意的長相。

他不喜太過張揚的美貌,那是一把雙刃劍,容易刺傷別人,也會害了自己。

他就喜歡溫順聽話的,眉目溫婉清麗,臉上每一個部位都透得乖巧。

指腹捻了捻手中微涼的肌膚,他握了這麼久都還帶著涼氣,心緒微動,收了眼前人的念頭更強。

“怎麼不看我?”

聲音都柔了許多。

範柳兒卻聽得有些忐忑,不是說他不喜別人看他嗎?

怎麼現在還明知故問?

嚥了口唾沫,小聲答:“不敢看。”

一聲低笑在車廂中響起,強硬的拉扯力傳來,範柳兒來不及驚呼,就落入了一個滾燙結實的懷中。

接著周身被緊實有力的臂膀抱住,整個人毫無空襲地貼上那片炙熱。

他衣衫穿得薄,輕如薄翼般,在此刻更像是不存在一樣,範柳兒都好似能感受到他胸膛上分明的肌理。

來不及臉紅,耳邊就發出一身喟嘆,好似乾涸的人終於得飲甘露一般。

帶著舒爽,愉悅。

臉上蹭地一下紅了,但範柳兒不敢亂動,還謹記著兩人的身份以及自己的小命。

這荒郊野外的,可不能惹惱了他。

李沉壁的手臂越收越緊,懷中人抱著實在是舒服,帶著驅散熱氣的寒意,又柔又軟,鼻息間還有著若有若無的馨香,讓他有些沉迷,手下失了力度,恨不得將人揉進骨肉中,徹底解了他的熱症。

直到細小的痛呼聲傳來,他才從這股衝動中回神。

垂眸看向懷中人,她仍然垂著眼眸,蜷縮在他的懷中,面上浮著痛色。

“弄疼了?”

他低聲詢問,與昨日早晨詢問她時,是截然不同的語氣。

但帶給範柳兒的感受是相同的。

這人的力氣大得驚人,她差點以為自己要被他箍死了。

她想,這股力量太過恐怖,可萬不能惹怒了他。

“還...還好。”

李沉壁身上的燥熱解了些,難得心情好,起了些逗弄的趣味。

“是嗎?那便這樣吧。”

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麼程度。

車子慢慢啟程,往前走了不足一里地,懷中便傳來顫巍巍的聲音。

“二爺,現在好像不太好了。”

他箍得太緊,血液流通不暢,她兩隻手都麻了。

再不開口,只怕得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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