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拒絕名分(1 / 1)
這個誘惑無疑是大的,但範柳兒也沒被銀子衝昏頭腦。
當奶孃跟妾室可不一樣。
她是良籍,並沒有賣身給李府,不想幹了隨時都可以走。
但當妾室,那能不能走,可就由不得她了。
大著膽子,硬著頭皮,她看向李沉壁,小聲問道:“那若不願呢?”
李沉壁微微抬眉,“不願?”
李沉壁沒想過她會不願,畢竟她現在都讓自己摟懷裡了,與其沒名沒份的跟在他身邊,有個名分對她來說明顯是個更好的選擇。
他口中的不願是疑問,是不解,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眉頭微皺,落在範柳兒眼中便是威脅。
她立馬改口:“那還是願...願吧。”
比起自由,當然還是小命更重要。
這個反應再次讓李沉壁意想不到,思索片刻後,便明瞭。
低笑一聲,掐著她的臉頰,“怎地又願了?”
範柳兒真是想要罵人了,不是他威脅的麼?
怎還好意思問這種話。
但她不敢罵,只能睜著眼說瞎話,“二爺長得好看,又大方,這般好的事情,怎會不願,我願得很,願得很,呵呵。”
她賣著乖,討著巧,哄得李沉壁開懷大笑。
笑完,他將放柳兒抱得更緊,俯身低頭對上她的視線,眼中還帶著未散的笑意,一雙星眸閃動,如璀璨星河。
“這可是你自己做的決定,二爺我可沒逼你。”
範柳兒暗自撇嘴,嘴上笑嘻嘻應:“是呢,二爺未曾逼我。”
話落,就感到落在臉上的視線變得灼熱,唇瓣被粗糲的指腹碾過,帶著輕微的疼感。
“你這張嘴這麼會說話,會不會也很好吃?”
李沉壁指腹揉搓著她的唇瓣,眼神漸漸暗沉。
範柳兒只覺得自己好似被狼盯上了,哪裡還敢開口。
李沉壁也不需要她開口,手鬆開她的唇,“嚐嚐就知道了。”
說罷,低頭貼上來。
兩唇即將相貼之際,被一隻冰涼的手擋住。
李沉壁沒有抬頭,就那樣掀開眼看向她,眼中帶著詢問。
範柳兒手顫了一下,但為了自己的以後,她還是頂著壓力沒有退縮。
“二爺,我,我還有話要說。”
李沉壁此時心情不錯,耐心也多了些,唇瓣在她手心貼了貼,微涼的觸感讓他很舒服,鼻腔發出一聲輕應。
“嗯?”
熱熱的氣息打在範柳兒手心,有些癢,她整個人都瑟縮了下。
“就是...我可以做妾室該做的事,拿妾室該有的月例,但是不要這個名...分...”
在李沉壁的注視下,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個尾音被她吞回肚子裡。
李沉壁抬起頭,盯著她看了兩眼後,發出一身低嗤。
“你把我當什麼?跟下人私通的主子?不負責任的負心漢?還是一個德行敗壞的敗類?”
範柳兒哪裡擔得起這個罪名,立馬解釋:“沒有沒有,我沒有這樣想,就是...就是...”
奈何她的解釋也不好說出口。
她是想著,李府這般的高門大戶,雖然有錢,但鉤心鬥角肯定是少不了的。
若是真當了李沉壁的妾室,那她可就是李沉壁明面上的第一個女人,這樣的女人,在日後北院迎來真的女主人時,她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
這樣的事,她可沒少聽人說。
相比起日後被李沉壁的正經夫人折磨,那她寧願不要這個名分,等到李沉壁娶親時,拿著錢安安分分地離開。
有了錢,她到時候什麼逍遙日子過不了?
李沉壁哪裡還猜不到這人在想些什麼,心裡頓時有些不爽。
“你倒是想得挺好,連自己的後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範柳兒縮著脖子,不敢搭話。
李沉壁捏著她的手,指腹按在她的手心,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力道不小,按得範柳兒有些麻。
“說來聽聽,你是怎麼安排的?”
“是攢夠了錢就離開李府,到時候再找個男人嫁了,當一個正頭娘子?”
早就沒想嫁人的範柳兒猛搖頭,“沒有沒有,我早就沒想嫁人了。”
她這段時間想的是到時候花點錢養個年輕力壯長得好看的,養膩了就不養了。
總比嫁人好。
要是對方人品可以,還可以生個孩子,然後去父留子。
有錢有孩子伴身,那生活豈不美哉。
不知範柳兒心中所想,聽到她回答的李沉壁心裡舒坦了些,手上的勁也小了點,從捏改為揉。
“那你想了些什麼?”
範柳兒垂下眼,“我膽子小,人也笨,小時候沒少被人欺負,若是真當了二爺的妾室,以後您娶了妻,我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就這?”李沉壁笑了下,“你還真是小瞧你二爺了,你覺得我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
範柳兒咬著唇不說話,樣子瞧著楚楚可憐,讓人心生憐惜。
李沉壁放低了聲音,柔聲道:“你大可放心,我的院子裡,絕對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範柳兒還是不說話,不敢拒絕,也不想答應。
李沉壁沒了耐心,他什麼時候這樣哄過一個女人,若不是她抱著舒服,長得又合他的眼,他早將人攆出去了。
聲音沉下去,“看來當我妾室還真是委屈你了,既然如此,那若再強求倒顯得我仗勢欺人了。”
“日後你當好你的奶孃就行,其他的,就當沒聽見過。”
範柳兒巴不得呢,連忙應:“是。”
李沉壁心裡更不快了,恨不得把懷裡人扔出去。
但又捨不得放手。
那涼爽滑膩的觸感實在是讓他有些愛不釋手。
越是這樣,他心裡便越氣悶,有種被拿捏住的感覺。
心裡堵得慌,這個口氣沒處發,他低頭瞪了懷裡人一眼。
“你一月工錢多少?”
範柳兒囁喏道:“二兩銀子。”
李沉壁冷聲開口:“從這個月,降為一兩銀子。”
“啊??”範柳兒猛地一下從他懷中坐直,表情如遭雷劈。
李沉壁心裡總算是舒服了。
捏著她的臉,臉上掛著惡劣的笑,“啊什麼啊?你惹得爺不高興了,沒把你丟下去都算是大發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