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倒打一耙(1 / 1)
李沉壁說是抱著她睡覺,還真就只是睡覺,別的什麼都沒做。
範柳兒雖然有些不太明白這人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既然他沒打算做什麼,範柳兒也樂得輕鬆。
別看她面上坦然,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怕的,怕李沉壁將她弄死在床上。
這下得了安穩,窩在李沉壁溫暖的懷裡,睏意很快來襲。
一夜好眠。
第二日睜眼時,範柳兒人還有些迷糊,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好一會才回過神。
垂眸看著橫在身前的手,那隻手還真會找地方呢,結結實實地按在她身前,將她完全包裹著。
也不知是醒了還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他甚至還收了點勁。
這下有點突然,範柳兒往後縮了一下,低哼出聲。
兩人本就貼得緊,往後退無可退,縮無可縮,不可避免地將身後人擾醒。
李沉壁眼還沒睜開,身體的感官先甦醒,手心的柔軟,鼻間的馨香,喚起了昨晚的記憶。
腦子是清醒了,但人不太想動。
從入夏後,他就沒有再睡過一個舒坦覺,每到深夜,冰鑑裡的冰化掉,他總會被熱醒。
以前會按時有人進來更換冰鑑的冰塊,但他覺淺,一丁點動靜就能吵醒他。
一旦吵醒後,就再難入睡。
後來他便不讓那些人半夜進來,等到他什麼時候被熱醒,再喚人。
而今天,他一覺睡到天亮,難得睡了一個舒坦覺,有點不願意醒來。
“再睡會。”摟著人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他呢喃道。
範柳兒睡飽了,此刻很精神,縮在李沉壁的懷裡就有些不自在。
這人...嗯...好像那什麼了...
聽說男人好像都這樣吧?
知道歸知道,這樣切身感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二爺。”她縮在李沉壁懷裡,小聲道:“我想起床。”
李沉壁眼瞧著又要睡著了,被她這一聲擾了睡意,有些不滿,“閉嘴。”
範柳兒不敢再開口。
抿了抿唇,她悄悄往前拱,想要離他遠些,最起碼別貼在一起。
剛拱出去一點點,搭在她腰上那隻手用力將她往後一扣,又將她按了回去。
“動什麼?”
這下李沉壁徹底睡不著了,睜眼看著眼前人,惺忪的眼中帶著濃濃的不悅。
範柳兒背對著他,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但能從聲音中聽出他的不耐煩。
心裡有些不忿,一時嘴快,“二爺不是說不會對我做什麼麼,現在這又是在做什麼?”
李沉壁擰著眉,正要開口說話,察覺到了什麼。
片刻後,臉上浮起一片赧色。
這種事本是常態,幾乎每天早上醒來都是如此,他早已經習慣了。
她不提還好,這一提,倒是讓他覺得面子上有些過意不去。
顯得他好像很急色的樣子。
“你想什麼呢,滿腦子盡是些汙七糟八的事情!”用嫌棄掩蓋住臉上的不自在,他鬆開範柳兒,還將她推開了些。
範柳兒這輩子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倒打一耙的人。
自己都這樣了,居然還好意思說她滿腦子都是汙糟事?
到底是誰滿腦子都是汙糟事?
扭頭看向李沉壁,她一雙眼睜大。
“看什麼看!”李沉壁沒好氣。
“看您長得好看。”範柳兒壓下心裡的怒氣,咬著牙開口。
李沉壁哪裡聽不出她話裡的不滿,面子上過不去,心裡也惱。
坐起身將範柳兒拎起來,下床。
拎著她走到一半,想到什麼,又鬆開她,返回床邊拿起她昨晚脫下來的外衫扔她身上。
“穿好。”
範柳兒原本都做好被這人扔出去的準備了,沒想到還來這麼一出。
一時間不知道該在心裡罵他,還是誇他考慮周到。
還知道讓她體面的出去。
但就算穿戴整齊地被他扔出去,也體面不到哪裡去吧。
“還站那幹嘛,真想讓爺把你扔出去啊!”李沉壁又不高興了。
範柳兒這下不敢再耽擱,麻利穿好衣服,飛快離開。
昨晚她在這屋子裡睡了一晚,不管他倆有沒有發生什麼,在別人眼中肯定是發生了。
這大早上的要是被扔出去,背後不知道該說得多難聽。
雖然她現在的名聲已經被李沉壁給毀了,但大家都以為她是李沉壁的人,至少表面上對她還是客客氣氣的。
若被人看見她大早上被李沉壁扔出來,指不定有些狗眼看人低的僕人得為難她。
名聲壞了事小,這日子過得差了才是大事。
李沉壁見人跑得飛快,心裡那股火蹭地一下燒了起來。
無論怎麼都不對勁。
既不想看見她,又想將她揪回來教訓一頓。
來回踱步幾趟,一肚子火沒處發便算了,沒了範柳兒在,抱不到那具涼爽的身體,周身的氣溫開始回升。
又熱又躁,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別樣的燥熱襲來。
他垂眸看了片刻,暗自咬牙。
他就該教訓她的才對!
範柳兒從李沉壁屋子裡出去後,就對上門外齊刷刷的一群人,每個人看著她的表情都很複雜。
驚喜,意外,歎為觀止,就像看什麼絕世景觀一樣,看得她一臉莫名。
她摸了摸臉,小聲詢問:“為何都這樣看著我?”
李沉壁身邊負責打扇的丫鬟感慨出聲,“範娘子,您是用了什麼法子?二爺昨晚竟然沒有叫冰。”
昨晚睡得比李沉壁還沉的範柳兒一腦袋懵。
她什麼都不知道啊。
另一個丫鬟又道:“以往二爺夜裡總是要叫冰,遇上天格外熱的那幾天,一晚上還得加好幾次呢,但是從昨晚到現在,居然一次都沒有叫,真是奇怪。”
有已經成親的僕人在一旁小聲打趣,“你們這些丫頭懂什麼,二爺定是在興頭上,顧不上唄。”
這話一落,屋內就傳來李沉壁的厲喝聲,“來人!”
這聲音聽著就有股風雨欲來的戾氣,嚇得眾人一哆嗦,幾人幾乎是求救般看向範柳兒。
然只看到一道跑得飛快的背影。
範柳兒可不想再被送進去觸黴頭了,這種時候,躲得越遠越好。
誰知道那個李沉壁又在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