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沒心沒肺的傢伙(1 / 1)
範柳兒前腳才踏進北院,後腳就被人叫上了閣樓。
進屋前丫鬟替她穿上了一件大氅,純皮毛的,還帶著個帽子,裡面也毛乎乎的。
她再懼冷,這大熱天的也不至於裹這麼厚,一時有些語結,“這...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
丫鬟笑嘻嘻道:“二爺知道範娘子怕冷,這是特意給你準備的。”
範柳兒暗自撇嘴,知道她怕冷就別叫她來呀。
真是,事讓他做了,話也讓他說了,好的壞的他全佔了。
在心裡埋怨完,她又想開了,總比沒得穿好,李沉壁的屋子裡可不比外面。
丫鬟推開門,冷風立馬襲來,全都被身上厚實的大氅給擋在外面。
範柳兒又忍不住在心裡暗讚了一句。
還得是富貴人家的東西,這禦寒能力還真是強。
要是冬天有這麼一件大氅,想必出門應該也不會太難受。
她想辦法得從李沉壁這討一件來。
有了目的,心裡的怨氣全都化為動力,她掛上笑走進屋內,朝著塌上的人行了個禮。
“二爺。”
李沉壁看著眼前裹得嚴實,大半張臉都被毛領子給擋住,腦袋也被帽子蓋住,就露出一雙眼睛的人,頓時有些想笑。
他也是得知範柳兒被母親叫走後,才臨時起意叫她來,還沒來得及給她定製適合她穿的大氅,便讓人取了他的給她。
說是他的,其實他也從來沒穿過,他冬天根本不懼冷,壓根用不上這些,範柳兒身上這這件還是全新的。
兩人身量差距大,他的大氅穿在她身上,跟裹了一床被單似的。
為了不讓下襬拖在地上,她手裡還提著,這樣一來,整個人裹得圓滾滾的,十分滑稽。
放下手裡的書,他本想招手喚她過來,突然又打消了這個注意。
白日裡他屋子裡的冰放得更多,她要是脫了大氅,怕是受不住這裡的寒氣。
不脫?那他抱著這麼厚實的一團,不得熱死他。
算了,等到夜晚氣溫下去,屋子裡的冰撤掉些再說。
“我母親叫你去,同你說了些什麼?”
範柳兒深知眼前人頭腦精明,什麼都瞞不過他,也沒想著瞞,老老實實說了。
李沉壁聽完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其實他也能猜到母親叫範柳兒過去是為什麼,他了解他母親,並非那些不講道理的人,且他現在終於對女人有興趣了,她高興還來不及,肯定不會對範柳兒做什麼。
但他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範柳兒被嚇到,便將人叫來。
現在見她一切正常,心裡那點子擔憂也消了。
“行,出去吧。”說完,他又躺了回去。
範柳兒有些懵,叫她來就是問她這個的?
就沒了?
不做點別的?
她都想好了,等會要怎麼開口跟他討好處呢,結果一點施展的機會都不給她?
頓時有些失望。
李沉壁見她站在原地沒動,微微蹙眉,“怎麼了?”
難道是在他母親那兒受了什麼委屈?不然平日一聽讓她走這話,腳下跟生了風似的,今日卻一動不動。
範柳兒看著他,心裡還是想著能從他這裡討一件大氅,但讓她直接說出來,她又有點不好開口。
她這樣子落在李沉壁眼中,越發肯定她是受什麼委屈了。
頓時又坐直,“你有什麼就直說,在我面前無需隱藏。”
只要她不是犯了什麼大錯,他都能給她撐腰。
這下被架上來,不說都不行了,範柳兒低聲開口:“嗯...您...不親我嗎?”
直接開口討要東西她還是有些不太熟練,兩人之間本來就是交易嘛,她總得給出去一點什麼,才能理直氣壯的開口。
李沉壁還等著她訴苦,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個。
意外之餘,他眯起眼眸,打量著眼前人。
兩人雖然相處時間並不長,算起來也沒見過幾面,但李沉壁自認為還算了解她。
這人嘴上說得坦蕩,但也不是那種會主動投懷送抱之人,他若不提,她不會主動開口。
如果主動,那肯定是帶著目的。
當即有些好奇了,好奇她是圖個什麼,能讓她主動說出這種話。
懶得跟她繞圈子,他直接開口:“你想要什麼?”
範柳兒暗道這人還真是精明得嚇人,這就猜到她的意圖了。
臉上有些窘迫,不過話都說到這裡了,不開口都對不起自己在這站了這麼久。
“嗯...就是...這大氅挺不錯的。”能說到這,她已經盡力了。
李沉壁還當這人要找自己要什麼呢,沒想到就一件大氅?
頓時有些無言。
這人看似很市儈財迷,為了錢讓她做什麼她都可以。
但她身上又帶了一種天真的憨態,讓她的行為舉止不僅不討人厭煩,反而很討喜。
至少在李沉壁看來是這樣的。
就連她現在這扭扭捏捏的作態,他都覺得十分順眼。
但同時,心裡又冒出另一個念頭。
只不過一件大氅而已,又不什麼值錢的東西,難不成她覺得自己不會給她準備?在她眼裡自己到底是有多小氣?
想到這,他又不開心了,也不打算告訴她他已經給她定製了數件不同款式不同顏色不同皮毛的大氅,甚至連入秋後所有的衣物都已經在製作中了。
就不告訴她,就讓她以後一點點地來跟他討!
擺擺手,沒好氣開口:“給你了,出去吧。”
範柳兒沒想要他這件,這件這麼大她怎麼穿呀,她想的是,他賞她一件她能穿的,或者說折現也可以,她自己去買。
但有總比沒有好,而且這件這麼大,她都可以拿來當被子蓋了,這不比棉被還暖和下。
心裡又高興了,笑嘻嘻跟李沉壁道謝,“謝謝二爺。”
“那我就不打擾二爺休息了。”
說完,提著大氅腳步輕快地離開,一點猶豫都沒有。
李沉壁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盯著關上的大門看了幾眼,隨後又失笑出聲。
“沒心沒肺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