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打魚,先老孃(1 / 1)
“……”
劉寡婦一臉懵逼。
“大春,趕緊撩杆子!”
李大力拽著龐大春轉身就跑。
“李大力,你個沒良心的缺德鬼,敢耍老孃,你給我等著!”
劉寡婦在院門口跳著大罵。
龐大春一邊跑一邊回頭瞅,腳下絆了個趔趄,差點啃了一嘴泥。
“大力哥,你晚上真要來劉寡婦家裡睡覺啊?”
“睡個屁,她那體格子能壓死我。”
李大力撇撇嘴。
開玩笑。
李大力就算再飢不擇食,也沒興趣當公交車駕駛員。
再說了。
三個如花似玉,風情萬種的俏媳婦還等著他去挽回芳心。
和劉寡婦搞破鞋?
去你姥姥的。
二人一口氣蹽回窩棚,彎著腰喘得跟狗似的。
窩棚外頭。
李大力氣還沒喘勻,先罵了自己一句糊塗。
剛才走得急,竟然忘了把梅花鹿放進屋裡。
萬幸是大晚上。
這要是白天,沒準就讓人給順走了。
“大春,過來搭把手,把這玩意弄屋裡頭。”
李大力說道。
隨即,兩人七手八腳把活鹿拖進窩棚。
鐵鍋架在石頭搭的灶上,底下填上柴火。
不多時,鐵鍋裡頭冒出陣陣香氣。
雞肉在鍋裡咕嘟咕嘟冒泡。
只是簡單放了點鹽和醬油,山雞肉原汁原味的香味都能飄出二里地。
“大力哥,這鹿啥時候吃啊?我爹說鹿肉是細肉,老爺們吃了賊有勁,還有那鹿血,喝一口能精神好幾天。”
龐大春使勁吸著鼻子,口水都快淌到鍋裡。
“大春,之前你幾個嫂子和我娘,對你咋樣?”
李大力看向地上的活鹿。
龐大春說得沒毛病。
鹿肉確實是山裡少見的好肉。
不同於常見的野豬,野狼。
鹿肉沒有腥羶味,不用啥佐料,撒把鹽就能往嘴裡造。
“大娘對我可好了,每次我去找你玩,大娘都給我好吃的,三個嫂子也好。”
龐大春想都不想說起李家幾女對他的好。
那會,李大力還沒被趕出家門,龐大春每次去找李大力。
李家人經常給他各種好吃的。
冬天給烤地瓜,夏天給苞米餅子。
啥也沒有了,老太太也得翻出一塊冰糖給他吃。
別人都嫌他傻。
唯有李家人不嫌棄。
“既然是她們對你好,哥把這頭鹿的肉留給她們吃,大春,你覺得咋樣?”
李大力循循善誘,轉移傻兄弟對這頭鹿的注意力。
老實說。
捕到這頭鹿,龐大春出力甚多。
別說讓他吃肉。
分一半給他都是應該的。
龐大存連連點頭道:“大娘和嫂子對我好,這頭鹿肉就該給她們吃,不給大娘和嫂子吃,我也不吃。”
“好兄弟,等到把皮子,鹿血這些玩意賣出去,哥手裡有錢了,給你買大肉包子吃,這玩意比鹿肉好吃多了”
見龐大存這麼說,李大力心裡反倒有些不是滋味了。
人窮志短,馬瘦毛長。
目前,只是暫時委屈委屈好兄弟了。
“李大力,你個癟犢子玩意!”
正說著,門外傳來劉寡婦的叫罵聲。
劉寡婦一腳踹開門,闖進來噴了李大力一臉唾沫星子。
“雜草的,撂下騷話就跑,你當老孃是好欺負的?”
“拿了老孃的鍋,用著老孃給的調料,你他孃的還敢耍老孃,今天老孃要是讓你吃頓安生飯,老孃和你一個姓!”
說話說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一門心思等著和李大力鍛鍊身體。
豈料這小子跟特麼泥鰍似的。
得了便宜還敢耍自己。
閱男無數的劉寡婦還能咽得下這口氣?
過來就要掀鍋。
下一秒,劉寡婦嗅到了鍋中的香味。
伸著脖子往鍋裡瞅了一眼。
“媽的,燉得還挺香。”
“風油精,鞋底子?老孃今個非撕爛你那張嘴不可!”
嘴上叫囂著收拾李大力,劉寡婦的眼珠子一刻都沒離開鍋裡的燉肉。
李大力嬉皮笑臉道:“嫂子你別生氣,一會給你留個雞屁股。”
“滾犢子,雞屁股留給你自己吃,老孃要吃肉。”
忽然,劉寡婦臉色大變。
目光注意到了地上被五花大綁的活鹿。
罵聲戛然而止。
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
嘴張得能塞一個雞蛋。
“天吶,活的梅花鹿?李大力,你小子走了啥狗屎運?這玩意都能抓到活得?!”
說著,劉寡婦便要過去仔細瞅瞅。
“這鹿是給我嫂子和大娘留的,你個老孃們兒別惦記!”
龐大春秒變護犢子的老母雞,張開雙臂擋在劉寡婦面前。
“李大力,你是要把鹿肉留給你三個媳婦?”
聞言,劉寡婦愣了一下,扭頭看李大力。
“嫂子,我家老三剛生下妞妞,正是需要進補的時候,碰巧抓了一頭活鹿,我打算把肉割了給她送去點。”
沒想到劉寡婦能殺過來,李大力只得放緩語氣。
承諾割肉那天,分出一點鹿肉送給她。
劉寡婦冷不丁地指著李大力鼻子罵道:“罵你是癟犢子一點都不多,讓宋文娟吃鹿肉,你想她死!”
“完犢艹的,三個女人嫁給你,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莫名其妙被劉寡婦罵了個狗血淋頭,李大力不高興地回懟道:“劉寡婦,你別沒完沒了!老子獵鹿伺候媳婦,礙你什麼事了,你想分肉就直說,別扯這些用不著的。”
“伺候你奶奶個腿,鹿肉性熱火氣大,產婦體虛,吃這玩意等於吃毒藥,別說進補了,第一天吃,第二天奶水就得停了。”
“還特麼要落下一輩子病根兒,村東頭老張家媳婦,就是月子裡吃了燥性肉,現在一到陰天就腰疼。”
“真想伺候月子,你特麼去打魚,鯽魚才是月子女人吃的東西。”
劉寡婦越說越氣。
已經不全是被李大力耍的怒火了。
還有身為女人的滿腔怨氣。
“啊……”
李大力啞然無語,沒想到坐月子的女人不能吃鹿肉。
同時,李大力又覺得心裡委屈。
上輩子不是人,哪知道這麼多講究。
重生一回,良心長出來了。
可有些東西,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明白的。
“大力哥,我會打魚,我爹打了半輩子魚,手藝全傳給我了。”
龐大春聽了個稀裡糊塗,但有一句聽懂了。
坐月子的女人不能吃鹿肉。
得吃鯽魚。
“那咋辦?”
龐大春表情茫然地撓著後腦勺。
“咋辦?”
劉寡婦抱著胳膊,冷笑道:“想打魚,先求求老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