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是你乾的!(1 / 1)
裴遠山目呲欲裂,整張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一股熱氣順著胸腔直往頭頂去。
這個女人真是瘋了,這麼私密的事情,竟然就這麼絲毫沒有顧忌的說出來了。
明明當時不是說好了,這件事情彼此都爛在心裡,絕對不讓第三個人知道,可這個瘋女人居然當眾讓他難堪。
事關他男人的自尊,裴遠山的臉色無比難看,本來是在商討小季走丟的事情,他萬萬沒想到居然會突然牽扯到自己身上。
剛才還一副看戲模樣的唐文心,現在滿眼錯愕,然後看向沈念舒帶上了幾分憐憫。
而爆出這驚天大瓜的沈念舒,滿臉恐懼地捂住嘴,拼命地搖頭。
這是怎麼回事?
不!
這不是她想說的,她並不想把這些話說出來的,為什麼嘴巴不受控制了?
裴遠山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實在是不想讓在場的人看自己笑話,尤其是那個一向和自己不對付的二哥。
“念舒你心情不好就回房間歇著,這種玩笑可不能隨便亂開,孩子們都還在呢。”他哄著沈念舒說。
要是現在有個地縫,他真是恨不得馬上把沈念舒塞進去,然後再把她的嘴巴縫上,讓她再也不能亂說話。
裴遠山以為自己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念舒總算得給自己一個面子,老老實實回房間。
可沒想到沈念舒竟然完全不為所動,聲音甚至比剛才還要尖銳:“我說的有什麼不對?自己幾斤幾兩自己不知道嗎?就你那兩下子,還好意思在外面找女人,我都替她們委屈!”
“在外面慫得跟個孫子一樣,就會在家裡裝大爺,要不是為了孩子,誰願意跟你過誰啊?天天說這個比不上你,那個比不上你,你才是最失敗的那個,老孃早就跟你過夠了!”
天啊,她怎麼把這些年藏在心裡的話全都說出來了。
沈念舒無助地癱坐在地上。
為了能一直做這個裴家三夫人,過著不愁吃穿的生活,所以她把對裴遠山所有的怨氣都硬生生嚥了下去,在他面前的時候,永遠都表現得乖巧懂事。
甚至連一點脾氣都不敢有,生怕惹他不高興,影響到自己的好日子。
可今天,她竟然不受控制地把那些藏了很久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而且還是裴遠山最在意的事情!
她這到底是怎麼了?
難道是中邪了?
沈念舒死命捂著自己的嘴,生怕再說出來一些別的。
可即使她已經盡力控制了,那些已經說出的話,卻收不回來了。
裴遠山額頭青筋暴起,怒吼道:“你平時在心裡就是這麼想我的是吧?好啊,藏了這麼久,終於懶得再藏了?你要是這麼不滿意我,那咱們明天就去離婚,我看你沒了我,你的日子怎麼過?”
“家裡的錢都是老子賺,老子在外面找女人怎麼了?要沒有我,你能待在家裡當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裴夫人嗎?”
他真是氣急了,完全不在乎在場其他人的目光,怒火直衝天靈蓋,讓他完全喪失了理智。
尤其是,他看到了二房家那抹嘲諷的眼神,更是讓他的怒氣值一路飆升。
裴遠山順手拿起旁邊的棒球棍,五官猙獰地朝沈念舒走去:“賤女人,我讓你亂說,我讓你亂說!!!”
說完之後,直接把棒球棍掄圓了狠狠砸在沈念舒的身上,這一棍打得結結實實,沈念舒身上瞬間就青了起來,疼得她立馬就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一邊道歉一邊往後爬。
裴珩皺眉,雖然這位三嬸他一向是不怎麼喜歡的,可對於這種打女人的行為他也十分看不慣,剛想開口阻止,裴老爺子搶先一步開口:“胡鬧!”
裴老爺子雖然不怎麼插手家裡的事情,但是威嚴還是有的,他這句話落下之後,裴遠山揚起的手立刻停在半空,腳步也頓住了。
沈念舒滿臉狼狽,身上有好幾道被棒球棍砸出來的傷,就連臉上也多了一道傷痕,她被淚水糊了整臉,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跟著疼,一點力氣都沒有。
沒想到跟自己同床共枕的丈夫,竟然能對她下這麼重的手,一點要收著力的意思都沒有,要不是公公叫停,她真的懷疑裴遠山今天就要打死她。
裴月霜也哭了,她像只斷了線的風箏撲過去,扶著沈念舒起來,哭唧唧地說:“嗚嗚嗚……媽媽你沒事吧。”
沈念舒咬著嘴唇,全身上下疼得厲害,雖然不想讓女兒擔心,可怎麼也說不出來一個沒事。
裴星信像個勇士一樣站在沈念舒前面,揚著下巴對裴遠山指責:“爸,你怎麼能打媽媽?”
二叔裴懷意嘴角噙著一抹諷刺:“遠山這件事情就是你做得不對了,不管怎麼樣也不能打老婆啊,你不能因為人家說了實話就惱羞成怒,這要是傳出去外面的人該以為咱們家人全都這個素質了。”
唐文心勾著唇說:“好歹念舒也給你生了一個寶貝兒子,就算你生氣,也不能這麼對她啊,這該多傷念舒的心啊。”
她又“心疼”地看向沈念舒,溫溫柔柔地說:“念舒啊,男人到了中年經常容易力不從心的,我也沒想到你都當媽的人了,竟然還這麼在意這種事情。你要是因為這事心裡這麼不舒服,你跟我說啊,我認識一個治這方面很厲害的中醫,我把他微信推給你啊。”
每個人都好似在勸架,可實際上全都在拱火。
沈念舒聽完他們說的話臉色煞白,雙腿軟得幾乎要站不住,她嘴唇哆嗦著解釋:“不是這樣的,我不是這個意思,遠山你聽我解釋,我沒有……”
“閉嘴!你個賤貨,滿腦子都只要那事嗎?小季都丟了,你還在這裡說這種事情?”
裴遠山怒瞪著眼睛,揚起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沈念舒捂著臉踉蹌了幾步。
裴苒抿唇忍不住笑了。
沈念舒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猛地看向裴苒站的方向,她雙目血紅裡面是滔天的恨意,她咬牙切齒地質問:
“是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