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的腿呢?(1 / 1)
醫院深夜
姜寧遠的狀態總算控制住了,雖然左腿截肢了,但至少命保住了。
他被推出來的時候,還處在昏迷的狀態。
姜家人全都心疼地圍上去。
姜寧遠還需要等一會兒才能醒,所以他們便在病房裡陪伴著,姜淼身心俱疲,卻也遲遲不敢閤眼。
父親已經成這樣,她不敢想象,等他醒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
曾經一個那麼要強的人,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殘疾人,任誰都無法輕易接受。
還有公司的那些事,到時候也得需要人處理。
可她才剛高中畢業,而小徹還在上學,他們都還是孩子,怎麼能撐起家裡的公司。
公司的事情,最後還是要靠父親的。
可父親現在又變成了這樣,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
然而,讓姜淼更慌張的是,對於龍家的事情,她撒謊了。
她把功勞攬到了自己頭上,甚至又對母親誇下海口。
可現在這種狀況,讓她說實話,她哪裡敢啊?
她不敢,她真的不敢。
自從把那個小賤人趕出家門後,感覺家裡發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而自己的心裡也有種很怪異的感覺,可具體是什麼感覺,她又說不上來。
姜淼垂著眸子,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戴著的白玉吊墜,指尖感受著它冰涼的觸感,她緩緩拿起來,放在眼前看了半天,什麼異常都沒有發現。
她忽然扭頭問王亞琴:“這條項鍊,我現在是不是可以拿下來了?”
王亞琴看向她,餘光又瞥了眼姜徹,發現他並未注意這裡之後,才壓低聲音說:“當年那個大師說了,這東西你最好一輩子都不摘下來,這樣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可是……”姜淼糾結起來。
她總覺得現在戴著這條項鍊,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之前從來沒有過,是現在突然有的。
就好像自己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流失。
可細細感受之後,又沒有了。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嗎?
姜淼苦著臉,乖乖閉上了嘴。
算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是父親的身體最重要。
命格已經交換成功了,鳳凰命格已經徹底是她的,絕對不會有什麼變故的,絕對不會。
王亞琴似乎還要囑咐她什麼,可那邊的姜徹忽然興奮地大叫起來:“媽,你快來看看,爸眼睛好像動了一下!”
“什麼?”
王亞琴什麼都不顧了,直接撲了上去檢視姜寧遠情況。
姜寧遠可是他們姜家的頂樑柱,要是他倒下了,自己該怎麼辦?
王亞琴是個十足的闊太太,手裡有錢就全去購買珠寶和那些高奢產品,手裡是不太留錢的。
而且她通常都是待在家裡,沒事就跟那些闊太太做做美容,偶爾出去打打球什麼的,反正日子都是怎麼享受怎麼來,公司裡的事情她從未過問過一句。
她從小也是在家裡嬌生慣養長大的,大學畢業之後就嫁給姜寧遠,一天班都沒上過。
姜寧遠就是她的靠山,要是她的靠山倒了,她還怎麼活啊?
如姜徹所說,姜寧遠醒了。
躺在病床上的姜寧遠眼皮動了幾下,隨後費力地睜開了眼睛,他的視線一開始有些模糊,並未看清眼前的幾人。
“爸,你可算醒了,我們都要擔心死了。”
姜徹平時一個很堅強的男孩子,現在看到一直崇拜的父親變成了這樣,頓時紅了眼眶,差點哭了出來。
可他內心卻告訴他要堅強一些,他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絕對不能當著女孩的面哭出來,要不然也太丟人了。
王亞琴握著他的手,聲音顫抖著:“寧遠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體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你要是哪裡不舒服就趕緊跟我們說,我們就讓那些小護士過來看看。”
姜寧遠張開嘴,聲音啞得可怕:“我這是怎麼了……”
他的視線往下看去,總覺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姜寧遠費力抬起手,把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一把掀開,然後瞳孔瘋狂擴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著自己左腿的地方,那裡現在已經空空如也。
王亞琴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他發現了,心裡一陣慌亂,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姜徹馬上把嘴閉上了,這種情況下,他怎麼敢說話?
姜寧遠雙手顫抖著,緩緩摸向自己左腿的位置,可是卻摸了個空,不是幻覺,原來不是幻覺啊……
他的腿真的沒有了?
姜寧遠神情麻木:“我的腿呢?”
王亞琴被嚇得牙齒打顫,可也就只敢這麼看著他,並不敢開口解釋什麼。
作為姜家當家人的姜寧遠,一直以來都很有威嚴,他說什麼別人也不敢違抗,很多時候,王亞琴甚至很害怕他。
而現在這種恐懼,已經達到了頂峰。
姜淼低著腦袋,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姜寧遠突然暴怒:“說話!怎麼了?你們一個個的都是啞巴不成,我問你們,我的腿呢?”
眾人沉默,依舊不敢說話。
姜寧遠伸手拽著王亞琴的衣領,大聲質問:“你來回答我,我的腿呢?我之前是好好的,為什麼我現在一醒過來,我的腿就沒了?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王亞琴此時即使再害怕,也不得不回答姜寧遠的問題,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姜寧遠因為憤怒發瘋,到底會做出什麼事情。
她哆哆嗦嗦地說:“醫生說了你的情況很危險,如果不截肢的話,很可能連命都保不住,所以就……”
姜寧遠雙目血紅,死死瞪著她:“所以,你就可以替我做決定,截掉我的腿嗎?”
王亞琴已經嚇哭了,瘋狂搖著腦袋,無助地說:“是這樣的,我跟淼淼都說了,咱們家有鳳凰真火護體,你爸爸是不會有事的,可是淼淼不聽啊,非要截掉你的腿,我都已經攔著她了。”
姜寧遠怒吼一聲,直接把王亞琴給甩了出去,她的身體重重撞到牆上,五臟六腑都跟著疼。
姜寧遠像是看著仇人一樣,看著姜淼。
這種目光,姜淼以前從未看見過。
她嘴唇哆嗦著:“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