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奶,德不配位(1 / 1)
林清兒的燒已經退掉了,但是腦袋依舊昏昏沉沉。
今天是第二天上班,21世紀牛馬的的枷鎖,深入心髓,讓她不敢隨便曠工。
……
客運站排程室,
林清兒剛剛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周楠和吳春花就各自拿了一份早餐,還有一盒餅乾。
兩人小心翼翼的,帶著點討好的意味,湊到林清兒的面前。
周楠先湊上前:“那個,清兒,你舅舅他……有物件嗎?年紀多大,在哪兒上班啊?”
吳春花也趕忙插話:“清兒,昨天那個軍人同志,長得又高又精神,你們熟嗎?”
……
林清兒本來頭就有點昏沉,這下更是被他們兩人的連番炮轟,給攪和的心神不寧。
就在這時,一聲嚴厲的怒喝突然響起:“活都幹完了,是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張芳臉色鐵青,眼神凌厲地掃過周楠和吳春花。
那氣場嚇得兩人立馬閉了嘴,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張芳目光落在林清兒身上,語氣嚴肅:“林清兒,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張芳的辦公室。
她一眼就看到了李濟川,畢竟當時肖雲崢審訊她的時候,見過一面。
而李濟川同樣也認出了林清兒,率先打了聲招呼:“林同志,您好。”
張芳走到兩人身邊,對著李濟川語氣客氣又得體:
“李同志,這位林清兒就是我們客運站的排程資料員,你們部隊的事,有什麼要求,可以直接和她先講。”
說完,張芳離去,將空間留給了林清兒和李濟川兩個人。
林清兒下意識地抬眼打量著李濟川。
雖然同樣是穿軍裝,但是李濟川和肖雲崢卻是兩種不同的型別。
肖雲崢嚴肅、氣場強大,像足了一個身經百戰的將帥;而李濟川陽光,溫和,一股斯文氣息,像是剛剛入伍的新兵蛋子。
李濟川也沒有過多寒暄:“是這樣的,林同志,下個月我們部隊有緊急任務,需要借調十輛客運車,”
“麻煩你看看,能不能先寫一個排程方案安排一下,儘量兼顧我們的任務時間和客運站的正常運營。”
他沒有解釋原因,畢竟涉及軍事機密。“還有,車子儘量要新一點,車況要好。”
林清兒點了點頭,將李濟川的要求記在心裡。
林清兒此時雖然腦袋昏沉,渾身痠軟,但做起事來卻絲毫不敢馬虎。
回到工位上,她梳理著可用的車輛、排程的時間、路線的安排。
很快,她整理好三個不同的排程方案,起身往鄭站長的辦公室走去。
鄭站長接過方案,低頭翻看了幾頁,表示很滿意。
他察覺出了林清兒身體的不適,很體貼地給林清兒放了半天的假,讓她回去好好休息。
還是體制內的工作好呀,第二天上班,就能夠請假。
之前,她就算發燒到39度,也要硬撐著上班,稍微偷懶就會被領導批評、扣工資,哪有這樣被體恤的待遇?
……
林清兒在車站等待著公交車到來,她打算再去醫院再開點感冒藥。
“林同志,去哪兒,我送你”李濟川今天出公務,開了部隊的車過來。
林清兒眼睛一亮,有車不蹭白不蹭,更何況她現在身體不舒服,也懶得擠擁擠的公交車。
她立馬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快步走到車旁:“謝謝李同志,太麻煩你了,把我送到工農新村衛生所就行”
“不麻煩,上車吧。”李濟川笑了笑,連忙側身,給林清兒騰出上車的空間。
到達地點,
李濟川動作熟練地下車,給林清兒開門。
他禮貌地問道:“林同志,你身體還撐得住嗎?需要我陪著你進去嗎?”
“不用了,這兒離我家很近,就不耽誤你忙公務了。”
她蹭個車已經很麻煩人家了。
“濟川,這是誰?”
兩人下意識地轉過身,就看到一名穿著精緻、妝容妖豔的女人,眼神挑剔地打量著。
李濟川聽到這個聲音,剛才還陽光開朗的神色,瞬間變得陰暗下來。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林清兒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李濟川強行壓下心底的戾氣,對著林清兒勉強笑了笑:“沒事,林同志,你先進去吧。”
柳桃紅看著李濟川對自己如此冷漠的態度。
語氣犀利又刻薄,故意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濟川,你什麼意思?不管我和你爸以前的關係怎麼樣,”
“但是我現在是你爸名正言順的妻子,也算是你的長輩,你就是這麼對長輩說話的?你的教養去哪兒了?”
她的話一說完,衛生所門口本來來來往往的人,對著李濟川,低聲議論著,眼神裡滿是好奇。
李濟川想轉身就想上車,他早就習慣了逃避,習慣了忍氣吞聲。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林清兒一把拉住了他。
剛才柳桃紅的隻言片語,還有李濟川的反應,已經讓她大概猜到了大概。
林清兒擋在了他的面前:“這位大嬸,不是你長得老,就能隨便自稱長輩的”
柳桃紅最忌諱別人說她老,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林清兒絲毫沒有畏懼,接下來的話句句戳柳桃紅的痛點:“還有,長輩是以血緣關係為紐帶的,你充其量就是個二奶上位,有一句話叫做德不配位。”
圍觀的人群紛紛對著柳桃紅遞出鄙夷的神色。
“還有呀,大嬸,麻煩想要擺長輩的架子,情商也要高點。”
“看見李濟川在醫院,第一時間先問問李濟川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而不是先質問我是誰?”
圍觀人群恍然大悟,“到底是二奶上位的後媽呀,哪兒能真心地對待前人留下的孩子呀”
柳桃紅受不了議論,連來衛生所的正事也不幹了,匆忙離場。
李濟川眼睛裡立馬充滿了霧氣,之前所有人都讓他忍讓,逃離。
他身邊的親人,都只會勸他懂事、不管父親再怎麼做錯事,都是他的父親,不能忤逆,不能反抗,只能委屈自己,成全別人的“和睦”。
林清兒轉身走進衛生所,很快就開好了感冒藥,付了錢,匆匆走了出來。
可她沒想到,李濟川居然還沒有走,依舊站在車旁,眼神通紅,顯然是剛才哭過了。
“林同志,你現在有空嗎?我……我想和你聊聊”
得嘞,這孩子就是被PUA的太厲害了,今天她也當一會兒心理醫生。
衛生所的涼亭裡,
林清兒和李濟川耐心地交談著,這個李濟川也是個可憐人。
親爹和護工搞到了一起,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那個奇葩的後爹只顧後媽討好繼子,居然把家裡唯一一個上考大學的名額留給了繼子。
還好李濟川的外公外婆,把他送到了肖雲崢身邊當了警衛秘書。
“李同志,那些勸你懂事忍耐的人,是因為他們捨不得他們在乎的人受委屈,所以只能勸你受委屈。”
林清兒一句話說到李濟川的心坎上。
林清兒笑了笑問道,“你不怕,你爸找你興師問罪,畢竟我今天這樣對你後媽說話”
李濟川釋然的說道,“我在他心裡,已經是不孝子了,我還怕啥”
他今天很感謝林清兒,平時礙於軍人身份和自己的性格,他基本上不會向別人透露自己的家庭關係,但是林清兒今天對他的維護,讓他卸下了防備。
林清兒感嘆道,還好,沒被PUA的嚴重,還能清醒過來。
……
晚上,肖雲崢開了一天的會議,處理完公務。
他還在擔心林清兒身體,有沒有好點。
於是,今晚也請好了假,打算去工農新村再看看她。
……
肖雲崢第一次有了想要申請分房子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