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肖雲崢翻牆了?(1 / 1)
林清兒壓根兒就沒搭理肖雲崢,也沒回工農新村林貴那邊。
何帶娣回老家了,林程最近事情多,晚上又不回來。
林採香晚上不敢一個人待著,林清兒就索性陪著她呆在軍屬院了。
今天忙碌了一整天,林清兒沾床就睡,都沒注意到外面的騷動。
……
第二天一早,林清兒便收拾妥當準備去客運站上班。
她剛走出門口,就見巷口圍了幾個鄰居大媽,湊在一起嘰嘰喳喳,比往常熱鬧了不止一點。
“林家二妹子,上班去啦?”大媽們見她出來,立馬熱情地打招呼。
這幾天下來,大院裡的人都知道林程有兩個妹妹,雖然不知道哪個是親的,哪個是堂的,但單看模樣也能猜個大概。
眼前這姑娘細皮嫩肉、膚白貌美,眉眼間半點沒有林程的粗糲,定是林程的堂妹。
林清兒笑著點頭回應,順勢問道:“大娘們,今天早上怎麼這麼熱鬧?”
這話一出,幾個大媽臉上瞬間露出吃瓜的神色。
健談的張大媽開口:“林家妹子,昨晚那動靜鬧得多大,你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林清兒臉上茫然:“我昨天睡得太早了,到底出啥事兒了?”
“嗨,別提了!”
張大媽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八卦,“昨天后半夜,有個軍人,半夜翻人家姑娘的窗戶,還沒進去了,就被尋衛隊的人當場抓了個正著!”
旁邊的李大媽連忙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可不是嘛!那小夥子長得又高又帥,身姿板正得很,咋就想不開呢?好好談個物件不行,非得幹半夜爬牆這種掉價事兒!”
“聽尋衛隊的人說,好像是跟物件鬧彆扭了!”另一個大媽補充道,
“他在窗戶底下敲了老半天,裡面愣是沒人搭理他,動靜太大引來了巡邏的尋衛隊,這不就被逮住了嘛!”
每聽一句,林清兒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被抓到的人,不會是肖雲崢吧?
他不會先去工農新村沒找到她,又猜到她可能回軍屬院這邊了,所以才會……
畢竟肖雲崢是知道她住在林程這邊的,也知道她在哪個房間。
林清兒越想越慌。
這一整天,林清兒在客運站上班都心不在焉的。
腦子裡反覆盤旋著鄰居大媽的話,一會兒猜是肖雲崢,一會兒又強迫自己別胡思亂想,可那顆心就是懸在半空,落不下來。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林清兒匆匆吃了幾口飯,正想找個地方歇會兒,緩一緩亂糟糟的心神,就被同事拽著往會議室走。
“王姐,這到底開啥會啊?這麼急急忙忙的,難不成是哪位大領導要來視察?”
一個年輕同事滿臉不情願,一邊走一邊抱怨,“好好的午休時間,全被攪和了,下午上班都得犯困。”
帶隊的王姐也是一臉不耐,嘴裡低聲嘀咕:“誰知道老鄭搞什麼鬼!我中午還有急事要出去,這會一開,指不定要耽誤多久。”
會議室裡,鄭衛東端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一副刻意的笑容,看著陸續進來的工作人員,清了清嗓子開口:
“大中午的打擾大家休息,對不住對不住,其實也沒啥大事,不是咱們客運站出的事,”
“是上面領導要求開的,走個過場,我簡單講兩句就散會。”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語氣漸漸嚴肅了些:
“咱們國家現在是改革開放了,日子越來越好了,但老祖宗留下來的禮義廉恥不能丟!”
“尤其是男女關係上,不管是已婚的還是未婚的,都得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影響,不能胡來。”
說到這兒,老鄭特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男同事,意有所指地補充:
“特別是咱們這兒的男同志,別仗著自己年輕、體力好,就幹出些出格的事!”
“比如半夜爬牆翻姑娘窗戶這種荒唐事,要是被人抓到,丟的不僅是自己的臉,還有咱們客運站的臉!到時候別指望我去給你們簽字放人,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的人都面面相覷,大多是一臉茫然。
只當是老鄭小題大做,沒人往心裡去,甚至還有人偷偷打哈欠,心裡盤算著散會了趕緊去補覺。
可林清兒卻如遭雷擊。
老鄭說的,不會是昨晚軍屬院發生的事吧!動靜搞這麼大!
散會之後,其他人都急匆匆地走了。
林清兒鼓起勇氣攔住了鄭站長,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和慌亂:
“鄭站長,我想問一下,您說的那種半夜爬窗的事,要是真的發生了,會有啥後果啊?”
老鄭向來喜歡林清兒這種勤學好問、踏實能幹的員工,見狀也沒不耐煩,耐心解釋道:
“那得分情況!要是小夫妻鬧矛盾,也沒啥大不了,尋衛隊那邊批評教育幾句,讓兩人和好就完事了。”
“但要是未婚物件,那性質就不一樣了,”老鄭頓了頓,語氣沉了些,
“得通報到單位,給個處分,取消一年的評獎評優。”
林清兒追著問道:“那……那要是兩人連物件都不是呢?”
老鄭看了她一眼,語氣嚴肅起來:“那可就嚴重了!得按流氓罪判!少說也得蹲十年大牢,要是情節嚴重的,說不定還得判死刑!”
林清兒現在,只祈禱著,被抓的那個人,千萬不要是肖雲崢。
她還想著抓住改革開放的紅利,好好努力,將來能安安穩穩地躺平養老了!
這一下午,林清兒更是魂不守舍,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她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客運站,趕回軍屬院,確認一下被抓的人到底是不是肖雲崢。
剛回到軍屬院,巷口的大喇叭突然響了起來,播放著生硬的廣播聲:
“請各位居民群眾,積極配合工作人員的調查登記工作,如實上報個人資訊,不得隱瞞!
明天上午八點,請所有軍屬,務必前往軍人文體中心二樓參加思想大會,如果有工作安排需要請假的,請提前向單位請假。”
林採香跟在她身後,見她臉色不對,連忙問道:“清兒,你咋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不舒服?”
林清兒搖了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滿心都是肖雲崢的事。
還有即將到來的思想大會,那大會,會不會是專門通報肖雲崢的事?會不會把她也牽扯進去?
兩人心事重重地回到住處,剛坐下沒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力道不輕不重,讓林清兒瞬間繃緊了神經。
林採香連忙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好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約莫四十歲的婦女,穿著乾淨的藍色工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如刀,
她在林清兒和林採香的身上來回掃視,帶著審視的意味。
“哪位是林清兒同志?請你配合我們,做一下相關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