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想知道為什麼(1 / 1)
林清兒順著齊明磊的目光向身後一側看去,
不遠處的肖雲崢,眉頭皺在了一起,
他的眸色裡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怒意,那怒意底下,還藏著幾分幽怨。
肖雲崢死死盯著她和齊明磊的方向。
這場景,說不出的刺眼。
肖雲崢此刻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滿心歡喜等候妻子歸來,卻撞破妻子和別的男人曖昧不清的丈夫。
齊明磊察覺到這股敵意,勾唇朝林清兒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才驅車離開。
……
齊明磊消失的那一刻,
肖雲崢幾乎是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林清兒的手腕,不由分說就將她拽到一旁的牆角,
林清兒的後背抵在冰冷的磚牆上。
肖雲崢俯身逼近,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眼底的紅血絲愈發清晰。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你為什麼不選我?我哪兒比那個姓齊的差?”
林清兒被他抓得手腕生疼,心底湧上一陣煩躁,猛地用力甩開他的手。
“剛剛我們說的話,你不是都聽見了?”
肖雲崢這才恢復點理智,
的確他在剛剛見到林清兒從別的男人的車上下來,他想衝上去揍那個男人。
但是,後來林清兒說,她也是被騙去的,而且也拒絕了齊明磊。
這讓他心裡稍微好受一點。
但是,肖雲崢此時的內心依舊是醋味十足,
齊明磊看向林清兒充滿侵略的眼神,讓他不舒服。
……
林清兒沒時間,也沒義務向肖雲崢解釋一切,轉身就要走。
肖雲崢連忙拉著她,脫口而出一句話,“我等你”
林清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猛地後退半步。
她的臉上寫滿了抗拒,眼神裡清清楚楚寫著“你不要過來”。
肖雲崢卻像是沒看見她的抗拒,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語氣鄭重地像是在立誓:
“我等你,等你上完大學,等你放下所有,等你想要嫁給我的那一天。”
林清兒看著肖雲崢一臉真誠的樣子,
終究還是緩緩地搖了搖頭,眼底恢復了之前的冷淡。
上天讓她穿書成這個八零年代裡,結局悲劇的作精女配。
於她而言,是劫難,亦是機遇。
“為什麼?”肖雲崢的聲音瞬間垮了下來,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我們發生過這麼多次親密的行為,我應該對你負責的!”
“如果你不想和我有未來,為什麼每次都容忍我吻你?”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神裡滿是困惑和不甘,
“甚至,你都願意和我同床共枕?”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切地追問:
“是不是因為今天的事情?你在生氣?”
“這個我可以解釋,我也是被騙過去的,而且我已經當場拒絕了”
他伸手想去掰過林清兒的臉,企圖讓她看自己一眼。
肖雲崢現在快要瘋了。
當初是他毫不猶豫地逃了婚。
可現在,卻要花費百倍、千倍的代價,去挽回這個本該屬於他,卻被他親手推開的人。
林清兒語氣冰冷地反問道:
“肖團長,你這麼著急娶我,是因為什麼?”
肖雲崢被她問得一怔,眼底滿是茫然。
“是因為之前的幾次親密接觸,你覺得你該對我負責?”
林清兒的聲音一步步加重,眼神裡的嘲諷愈發濃烈,
“還是因為不甘心?不甘心曾經那個被你逃婚的貌醜未婚妻,現在居然對你的‘施捨’不屑一顧?”
“亦或者……”林清兒頓了頓,但還是接著說道,
“亦或者,你只是貪戀我的肉體?
肖雲崢,你告訴我,你是因為愛我,才想娶我的嗎?”
這些質問的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肖雲崢的心上。
他心下一怔,眼底的茫然瞬間被震驚取代。
他的身體,從來都比他的內心更誠實。
從當初的間諜案開始,他就想著要對她負責,
可後來,看見她對別的男人笑,他會吃醋,會嫉妒,他的心裡會出現莫名的佔有慾;
肖雲崢不懂什麼是兒女情長,不懂什麼是刻骨銘心的愛意。
可是他知道,
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會牽動他的思緒,讓他心跳加速,讓他魂不守舍。
“那你怎麼不拒絕我們每次的親密?”肖雲崢避開了她的問題。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還在試圖尋找著能說服自己,也能說服她的答案。
林清兒聽到這話,低低笑了一聲。
“肖雲崢,你仔細想想!”她的聲音突然變高,
“除了新星飯店那次,是我被下藥主動的,之後的哪一次,不是你強制的?”
“我當時怎麼反抗?如果把所有人引過來。”
“你肖雲崢,不在乎名聲,可我在乎!”
的確,她當時可以反抗,
可反抗的後果了,她沒有女主光環,得不到天道的偏愛。
把所有人都引過來之後,讓所有人都知道嗎?
到最後,一群人逼著肖雲崢娶她,而她,只會成為別人眼裡,靠著骯髒手段,攀附肖家的女人!
最後,熬死在柴米油鹽和別人的議論裡。
而她,想要在八零年代的奮鬥的夢想,也會因為品行不端,處處碰壁。
肖雲崢看著她眼底的委屈和憤怒,聽著她的質問,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抓著她手腕的手,徹底鬆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苦澀地笑了一聲。
那笑容裡,滿是自嘲和絕望。
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他自作多情,那些他以為的情願,不過是她的身不由己。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脆響,打破了兩人之間壓抑的氛圍。
林清兒和肖雲崢同時轉頭看去,只見林程拄著雙柺,站在他們身旁。
另一隻柺杖掉落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林程什麼時候來的,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動靜。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目光死死鎖在林清兒身上,
“什、什麼親密關係?清兒,你不是說過,你們什麼都沒發生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