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肖雲崢出來了(1 / 1)
病房裡靜悄悄的,充滿著消毒水的味道,
宋書儀躺在病床上吊著點滴,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眼底滿是疲憊和不安。
此時,肖青山出去給宋書儀找護工了,只留下張淑琴一個人留在病房裡陪著。
而張淑琴則是一臉不情願的坐在病床邊上,眼神空洞地看著門外;
宋書儀能感受到肖青山夫婦的疏離和不滿,
也清楚這段時間,自己確實給肖家添了太多麻煩。
宋書儀帶著幾分愧疚和客氣:
“這段時間,真是麻煩你們了,師母。”
“給你們添了這麼多亂,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張淑琴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語氣依舊客氣:
“你先把自己的身子養好吧,別想太多煩心事,好好安胎才是最重要的。”
病房裡再次陷入寂靜,宋書儀沉默了許久,緩緩從枕頭旁邊的包裡抽出一封信。
她抬頭看向張淑琴,聲音輕柔,還帶著懇求:
“師母,麻煩你幫我把這封信交給雲崢,求他……求他以後好好照顧小遠。”
張淑琴看著她手裡的信,又看了看她眼底的懇求,
她臉上的溫和徹底褪去,神色漸漸冷淡下來,
張淑琴沒有絲毫地猶豫,直接拒絕了:
“書儀,對不起,這封信我不能幫你交。”
“你是小遠的親生母親,照顧孩子本來就是你的責任,不是雲崢的責任,他沒有義務替你承擔。”
她頓了頓:“你和姜家的事情,是你們的家務事,我們肖家不會再管了。”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我們只是外人,不該插手你們的恩怨。”
說完,張淑琴沒有再看宋書儀一眼,也沒有接過那份信,轉身就快步走出了病房。
張淑琴整個人都很疲憊,
姜遠端是抗敵犧牲的,不是肖雲崢害死的,
憑什麼這些年,他們要被姜家當狗使喚。
……
宋書儀眼底的光一點點暗淡下去。
……
夜幕漸漸降臨,
林清兒沒有回到軍屬院,而是留在了林秀珍家裡。
而另一邊,肖青山夫婦拎著大包小包的補品,匆匆趕到了軍屬院,
他們想登門道歉,好好關心一下林清兒,可卻撲了個空。
……
三天的禁閉,終於結束了。
肖雲崢走出禁閉室,整個人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眼窩深陷,看起來疲憊不堪。
陳德民早已在外面等著他,
“肖雲崢,你給我記住,老將軍能保住你這一次,卻保不了你第二次。”
陳德民的語氣沉重,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是個團長,是部隊的骨幹,不能再像個毛頭小子一樣,一時衝動,惹出這麼多麻煩,丟盡了部隊的臉面!”
肖雲崢微微低著頭:“是,師長,我記住了”
告別陳德民,肖雲崢匆匆趕回肖家。
一進門,就聽見客廳裡傳來張淑琴的哭聲,還有肖承越笨拙的安慰聲,
“媽,我看你就是想抱孫子,都魔怔了”
張淑琴坐在沙發上,一邊哭,一邊抹著眼淚。
肖承越心裡也是一頭霧水,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大哥怎麼會和林清兒又糾纏在一起,
還神不知鬼不覺地有了孩子。
想不到大哥看上去古板,居然也會幹出這種先上車後買票的事情。
雖說,他也喜歡林清兒,之前也明確向林清兒表白過,可林清兒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不過,輸給自己大哥這樣優秀、有擔當的人,他也認了。
肖雲崢免不了又被父母一頓指責,
他知道了林清兒去了婦產科,也知道了當時看診的中醫大夫糊塗了,
那麼當時林清兒的噁心,應該就是孕吐。
此時,肖雲崢覺得禁閉三天所有的疲憊全部消失,眼裡充滿對未來的希望。
“趕緊把清兒找到,我們肖家當面賠罪,清兒可千萬不能氣著。”肖青山說道。
……
三天後,
終於到了文藝匯演正式舉行的日子,
整個國家大劇院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因為有外賓來的緣故,這次的規模要比往年都大,
上面破例特批,將場地改到了可容納一萬人的國家大劇院。
後臺更是一片忙碌,所有人都在緊鑼密鼓地做著最後的排練。
林清兒早已換好了演出服,客運站的同事們圍在她身邊,一個個滿臉激動地給她加油打氣。
鄭衛東語氣堅定:
“清兒同志,還是那句話,今天你只要能把京都鐵路那邊的風頭壓下去,那麼這次匯演上面發的所有獎勵,就全部讓你帶回去!”
鄭衛東這人不貪心,他不在乎那些物質獎勵,只求好名聲。
但是,還是一心心思不正的人搞么蛾子。
曹曉芳拿著話筒,語氣急促地在後臺來回催促:
“都快點!快點!化妝師抓緊時間,道具組、燈光師全部準備就緒!”
就在這一片忙碌之中,姜慧玲卻躲在角落,眼神陰鷙地盯著林清兒的身影,伺機觀望。
她的眼底滿是嫉妒與怨毒,
都是林清兒這個女人挑唆的雲崢哥,讓他徹底不理會姜家了。
再不行動,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今天一定要毀了林清兒的演出,滅滅她的風頭!
舞臺上的節目輪番上演,掌聲此起彼伏。
眼看還有四個節目,就要輪到林清兒上臺了,姜慧玲知道,不能再等了。
終於,讓她等到了一個機會。
林清兒早上換的棉布(衛生巾),早已被經血浸透了,
她想趁著節目間隙,去衛生間換一塊乾淨的。
吃了大夫開的藥,月經出血量已經慢慢地減少了。
而姜慧玲,將一瓶油藏在寬大的袖口裡,尾隨著林清兒。
國家大劇院平日裡都是用來招待領導人和外賓的,是那種現代化的沖水馬桶,還有獨立的私人隔間。
這樣,也方便了姜慧玲下手。
林清兒走進隔間,快速換好乾淨的棉布,整理好衣物,便推開門走了出來。
可她剛邁出一步,腳下就突然一滑,身體失去重心,
“咚”的一聲,林清兒重重地摔倒在光滑的地板磚上,腳踝傳來一陣疼痛。
她低頭一看,才發現地板磚上,不知什麼時候被人倒滿了透明的、滑膩的液體。